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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一九章 不請自來禍趨人,二十餘載等新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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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歲那年,當這頭白熊口吐人言的時候,曹二柱饞壞了。

結果,他險些被一劍斬飛頭顱,以後再也不敢覬覦熊白君的熊掌。

「曹二柱,你來了?」

小案桌前的白衣少女八月放下了紙筆,抬起頭來,盈盈一笑。

她生有一張白淨無瑕的鵝蛋臉,眼神澄澈空靈,現如今已出落成了一個窈窕的大姑娘。

曹二柱看著她,總會想到自己多年未見的妹妹。

他總覺得八月應該是一個天上才有的仙女,當然他也知道,這一切都是錯覺。

「咻!」

當八月妹子含笑看來時,她身後瀑布陡然破開刺響。

一道道水劍飛射而來,蘊含銀白色的徹神念,點破虛空,就要洞穿他的頭顱。

「轟!」

曹二柱伸手一擋。

罰神刑劫及時開啟,才擋下了這名為「劍念」的徹神念攻擊。

然那劍術中蘊含著的他參悟許久都不曾精通的「點道」,將他震退了半步。

「你不要惹俺!」

「俺現在已經突破了,是不想跟你動手,否則你打不過的!」

曹二柱氣呼呼的,剛見好朋友的好心情,一下子給破壞掉了。

「咯咯……」

白衣少女掩嘴而笑,笑聲如風鈴般清脆,她按著桌子起身,眸中狡黠之色一閃而過。

「小白,揍他!」

小袖一揮,熊白君吼聲既起。

凌空躍起時,拔出了它護著的紫色巨劍,一劍劈下。

它的身後高空化出萬把虛空小劍。

它的紫色巨劍之下,化出青色劍影。

它攜勢而來,瀑布急流落下時,飛水之劍便跟著演化成青色,化作劍界直掠而出。

曹二柱放下了背上的包裹。

他不是在開玩笑,以前他打這熊白君,尚需出三分力的罰神刑劫。

現在……

「破!」

曹二柱腳下一展,雷系奧義陣圖一開。

他當空一喝,天穹震裂,雷音滾滾,化作紫色電海猛然炸開。

「轟!」

熊白君倒飛而出,渾身白毛即刻焦黑無比,倒在地上開始抽搐。

「你……」

八月俏臉怔然,呆呆望著曹二柱腳下的奧義陣圖。

瀑布之下,盤膝而坐,閉目養神,飛流落而迫分,霧靄縈而未掩的白衣老者,忽也睜開了雙眸。

「雷系奧義,你修成了?」

老者從瀑布下站了起來,白衣鬚眉,仙風道骨。

「老爺紙,二柱欺負小白!」

八月如鳥雀一般輕盈飛去,一把抓起了老爺子的胳膊開始搖啊搖,還抹起了並不存在的淚花:

「嗚嗚嗚,小白被他打死了。」

「他一修成奧義,就過來想吃熊掌,他惦記了這一口二十年!」

「我們就不應該專程過來一趟告訴他,他就是個白眼狼!」

「你……」曹二柱氣得發抖,指著那廝,感覺這不是仙女,是個魔女,「你胡說八道!」

白衣老者自然知道真相掌握在厚道人手上,甩開了小魔女後,從瀑布下一躍飛出。

「老爺子。」曹二柱連忙鞠躬,行了個古劍禮。

「雷系奧義,你父親應該不會讓你示以外人看。」老者端詳著奧義陣圖,撫須而笑。

曹二柱憨憨撓頭:「你們不是外人。」

少女八月也走了過來,抱著胸脯,蹙著柳葉眉,踩著奧義陣圖好奇地打量著,邊看邊嘀咕:

「紫色的奧義陣圖,比第二境界好看多了!」

「算你二柱還有些良心,不枉老爺子教你這麼多年劍,肯開給我看陣圖。」

「就是天賦太差了!靈劍一道寄托在你身上,是半分不可能看到希望!老爺紙你說是吧?還是得去找徐小受……」

曹二柱慚愧:「俺老爹也說俺天賦太差。」

八月一下像是給噎住了。

她抬起眸子來瞪了這傻大個一眼,沒有說話,只翻著白眼扭頭,噔噔小跑去查看小白傷勢了。

「收起來吧,以後莫要示人奧義陣圖,這會為你帶來殺身之禍。」白衣老者觀完後道。

「哦。」曹二柱急忙藏好陣圖,隨後一問,「八月妹子剛才說,您們要來告知俺什麼?」

「我們要離開了。」白衣老者微笑。

「啊?」曹二柱傻眼,雷系奧義,如遭雷擊。

不遠處,熊白君已經在服完丹藥後站起來了。

雖然烏漆嘛黑的看起來被打得很髒,但被罰神刑劫轟了這麼多年,它也算皮糙肉厚。

且曹二柱那一擊分明留手了,沒有發動徹神念只是一道雷音……雖然是奧義之雷。

八月坐在高大人立的熊白君肩膀上,荷葉般的裙擺下,白玉小腿晃蕩著,她歪著腦袋笑呵呵道:

「我和老爺子,和小白,都要走啦!」

「以後也不會再來這裡了,所以過來跟你道別,希望你不要哭戚戚流鼻涕咿呀喊著想我們。」

她捂著嘴笑。

然後拍了拍屁股下還在傻愣著的熊白君。

大白熊也伸出了熊掌,「嚯嚯」地開始捂嘴笑。

曹二柱是一點都笑不出來,急不可耐望向老爺子:「這不是真的!」

「這是真的。」老爺子頷首言道,「此去一別,經年不歸,只能有緣再會。」

「可是!」曹二柱急得轉圈,分明是思緒都亂了,不知該說點什麼。

他甚至不知曉八月是否八月妹子的真名,老爺子姓甚名誰,他們家在何處。

這一別,單靠緣分,怕是一輩子都無法再相見了!

因為老爹不允許他踏足煉靈界。

「俺們是朋友!」曹二柱看向老爺子,看向八月,看向熊白君。

「是呀,所以我叫老爺子說,得過來跟你道別……啊!我就知道你要哭,你可別哭,我最怕人哭。」八月指著傻大個,試圖用目光阻止流淚。

「俺……」曹二柱真要急哭了,朋友怎麼能這樣突然要告別遠離呢,這不是朋友,大鐵錘都沒離開過自己。

「俺跟你們走!」他靈機一動,叛逆期雖遲但到。

「不可。」老爺子搖身往後走去,「老朽只是閒雲野鶴,帶不走你,更承受不住帶走你的後果。」

「那我該怎麼去找你們?」曹二柱看著兩人一熊逐漸遠離,腳步如灌鉛,抬不動、跟不得。

「不必尋找。」

老爺子拒絕了他。

老爹在後面束縛著他。

從來沒有哪一刻,曹二柱如此想要踏足煉靈界。

他想要快意恩仇,想要浪跡江湖,想要朋友!

他不想要一輩子都在那個鐵匠鋪里,跟一堆破銅爛鐵過日子,他要自由!

「俺要離開青原山!」他對著老爺子和八月的背影大吼,也像是在對老爹大吼。

他頓了一下,還是等不來回應,只能再絕望地喊道:「老爺子,俺要怎麼才能離開青原山?」

「等!」

遙遙遠空,傳來八月風鈴般的笑聲。

「等什麼!等誰!你說完呀!」

曹二柱急得暴跳,卻只能看著一老一熊,踏劍遠去。

「咻!」

破開掠來一道銀白色劍念。

曹二柱猛一甩手,轟的一聲,虛空和劍念都被罰神刑劫打成了齏粉。

整個瀑布被濺射出去的紫電炸碎,亂石橫飛,雷光閃爍。

遠方,卻同時失去了老爺子和八月的蹤跡。

曹二柱心灰意冷,只想轉身回家,又想到一個月的期限還沒到,甚至剛剛開始……

「哇!」

他抱著斗大的頭就哭了起來,突然看到八月妹子方才伏案寫字的小桌。

他忙跑了過去,瞅見桌上放著一本劍譜,一張紙條。

曹二柱率先拿起劍譜,然後又失聲爆哭。

那是他求了老爺子許久,老爺子說他悟性不夠,悟不出第二境界就打死都不教的《行天七劍》。

——八月妹子手抄留下了一本,字跡才幹,她真是一個好人!

「對了,紙條……也許她給俺留下了答案?」

曹二柱藏寶貝般藏好了劍譜,再看向那張八月妹子留下的紙條,正用鎮紙壓著。

他抽出來一看,上面只有三個雋秀的字,分明是一個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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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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