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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四章 救……救……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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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下這長街盡頭後的廣場,足足有著十數里、甚至有可能是數十里之距,顧青一完全無法目測出其寬其廣。

這麼廣闊、如此空曠的地方,為何又能稱之為「廣場」?

顧青一也不敢相信這是「廣場」。

可依照周邊那些上了百丈、數百丈的巨人建築來看,其圍攏圈成的這一塊圓形的空曠之地,或許真就只是天空之城上,平凡無奇的一塊「小廣場」。

「呼~」

廣袤無邊反襯出了更加渺小的自我。

顧青一沉重地呼出了一口氣,終於將心頭的荒謬感排出了些許,努力讓自己再穩重一些。

不過是「大了一點」而已,有什麼值得驚嘆的,這可是虛空島!

再荒謬,都不及自己從深海來到天空之城荒謬!

「淅淅瀝瀝……」

雨聲輕輕。

廣場的邊緣無雨,但以中心處那直插雲霄的碩大圖騰為圓心,周邊之地,卻有著不大不小的雨水降落。

「天空之城,還有天象嗎?」

顧青一遲疑,邁步走入了廣場。

「嗡」

甫一進入,懷中邪劍越蓮顫動得更加厲害。

顧青一靈性一凜,勐然察覺到,這廣場之中,多了之前古城街道上自己忽略了的,但確實缺失了的一種東西。

元素!

也就是天地靈氣!

「水系元素……

「好濃郁的力量!除了水系,竟幾乎沒有其他元素存在。

「不對,按照之前走過的路來看,天空之城或許根本沒有天地靈氣,這個廣場有,才是詭異……」

顧青一輕輕安撫著邪劍越蓮,忽然彎下身子,摸起了廣場的地面。

廣場的地面有著一道道繁複的刻紋,顧青一本以為這是天空之城廣場詭異元素的標配,一摸之後,才發現不是。

「元素之力!

「這是……奧義陣圖的具現!還是水系!」

童孔一縮,顧青一想到了什麼。

方才那雷,便是落到了附近之地,如若自己推斷無誤,這裡是有人出沒的話……

「是從遠古活到現在之人,還是說,同我一樣的落難者?」

顧青一身體再次微微顫抖起來。

他無法想像,如若是一個從遠古存活至今的老怪物,到了現在,會是怎樣的實力層級。

這事情說起來荒謬,但在虛空島,卻完全有可能發生!

不過驚悚歸驚悚,顧青一好說歹說,也保持著作為葬劍冢下一代接班人所具備的絲微理智。

他在想,遠古巨擘存活至今的概率,或許有,但應該不大。

而若是同為「落難者」的話……

水系奧義,他目前腦海中,只能閃過一個具體的結果。

「救……救……我……」

正思索間,一個低若蚊蠅的求救聲,在耳畔輕輕響起。

顧青一身子勐一哆嗦,嘣一下彈起,懷中名劍盤旋而出。

「誰!」

一聲爆喝之間,邪劍越蓮有鏗鏘聲吟,封印之帶更頃刻脫落。

劍身出鞘,灰色的邪氣瞬間染了這廣袤廣場的半邊天。

凜冽的劍意從軀體之中綻射而出,化作實質,斬向了周邊上下左右前後無盡空間。

將可能存在的風險拒之界外後,腳下一朵十數丈的碩大冰蓮緩緩舒展出了蓮葉,後又層層閉籠,將顧青一護在了蓮心之中。

「幻劍術·蓮佑!」

「……」

半晌無聲。

嚴肅對待任何未知的顧青一,沒能迎來那求救聲的後續。

空氣中只剩尷尬的沉寂,回應著他突如其來的超大動作,彷佛在嘲笑他如同驚弓之鳥一般,大驚小怪。

「他娘的,是想嚇死我嗎……」

身邊沒有師弟師妹們,顧青一肆無忌憚的爆著粗口,臉上寫滿了怒意,以誇張的姿態,更好地宣洩著內心的惶恐不安。

可就在他覺得是幻聽撤了冰蓮之後,耳畔那幽幽的鬼叫聲,又出現了。

「救……救……我……」

「干你娘!」

或許是平日裡為人師表壓抑太久,在孑然一身之後,顧青一完全不在乎「面子」這個東西了。

他一聲喝罵,在早有準備之下,已經探到了聲音的來源。

反手一劍。

劍身完全出鞘了的邪劍越蓮,如月牙弧光一般划過空間。

凜然的灰色邪氣便化作劍光,層層擴大成足以匹配當下巨人城池的超絕劍光,頃刻間飛越了廣場中心的沖霄圖騰柱,去到了這無邊之地的極端對立面。

「轟!」

震耳的爆鳴聲在劍光消逝的那一剎響起。

廣場以顧青一為起點,以圖騰柱為中間段,以極遠的另一邊為末端,被斬開了一道有如天塹般深不見底的巨大黑色溝壑。

煙霧消弭,塵埃落定。

「嗒。」

顧青一沉默著收劍歸鞘,卻意外瞅見,連這硬實到能抗下太虛攻擊的古城建築、廣場,都被自己一分為二了。

可那廣場中心的碩大圖騰,在邪劍首當其衝的攻擊下,竟然毫髮無損!

連一絲裂紋,都沒有出現!

「有這麼硬?」

顧青一眉頭一跳,不敢相信肉眼所見。

邪劍完全出鞘的攻擊,那是驚世駭俗的力量,連師尊都要暫避鋒芒。

這圖騰是什麼材質,能硬抗一擊而無損無傷?

「救……救……我……」

詭異的聲音再次出現。

顧青一臉色一白,有些頂不住這心季感了。

他提著邪劍,施展了無有劍流,屏蔽了天空之城的恐怖重力,直接飛越進了雨水的範疇之中,想要看看這圖騰的真面目。

「刷!」

甫一進入雨水囊蓋的範疇之地,腳下水系奧義陣圖一閃,顧青一發現自己被傳到了圖騰的近點背面。

大!

首當其衝的,只有「大」之一感。

圖騰有如擎天之柱,大到從正面看起來,它不像是一個圓柱,而是一個正方體。

在這一堵如此龐然的「圖騰牆」上,時不時有血跡順著雨水流淌下來。

顧青一抬眸望上。

卻見圖騰的高點處,遙遙用天道鎖鏈,捆著一個披頭散髮,渾身濕透了的悽慘男子。

男子身著一襲破爛的白色血衣,面容不清,雙腳赤著,皮開肉綻。

不出意外的話,求救聲就是從這而來。

顧青一眯起了眸,已經做好了對抗「被奪舍」的準備,問道: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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