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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五章 你自選擇蒙蔽雙眼,奈何世界依舊渾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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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劍術……

是我見識淺薄了!

徐小受越發堅定了要找到八尊諳,繼而真正研習一番古劍修九大劍術的心思。

以前他沒有這個基礎,想都不敢想。

但現在他「劍術精通」已上王座等級,理論上講,只需要有個人提點,七劍仙之名,也不是不能取得!

不知笑崆峒所言是否為試探的徐小受,依舊澹然如初嘴硬著:

「放心,本座和饒妖妖交過手,心頭有底。

「她有玄蒼神劍,我有馭海神戟,真要遇上了,深海是我主場,不至於打不過。

「但現今主要任務並非饒妖妖,遇上她,本座不會出手,相反,讓她三分。」

徐小受盤旋著手中虛假的馭海神戟,黃金獸面下的神情,全是偽裝出來的絕對自信。

這就是十大異能武器之一的馭海神戟……笑崆峒視線不自覺也落到了水鬼前輩手中的大戟上。

打量一陣,發現看不出什麼特殊名堂,笑崆峒不明覺厲,贊聲道:「好戟,真是好戟!」

你怕是眼瞎了,這就是一坨平平無奇的水……徐小受心頭好笑,沒有在容易暴露身份的事情上多作停留,率先涉水而行,語氣寵溺道:

「走吧,在遇到夜梟之前,跟本座一途,也好顧你周全。」

「多些前輩。」笑崆峒雖然不需要額外照顧,但這種溫暖是老師不曾給予過的,他依舊感動。

稚子如此,當真好騙!

可惜啊,希望你以後知道真相,不要記恨於我,最好是記恨水鬼無能,隨隨便便就能被人模彷。

徐小受在前頭領路,同時也在無聲笑著。

飛了一陣,即便「感知」能看到人在,他也依舊回頭。

在親眼確證了笑崆峒這個參月仙城大保鏢真的跟上後,徐小受旋即安心。

「前輩?」笑崆峒卻被前方水鬼前輩若有若無的笑意搞得一頭霧水。

徐小受呵呵安慰:「放心,遇上了夜梟,你調頭就走即可。」

水鬼前輩可真是個好人啊,還知道將心比心,這點跟老師截然不同,老師只知道一味的指使人……笑崆峒心頭暖暖。

「受到暗贊,被動值,+1。」

徐小受收回目光,嘴角笑意變得詭異,心頭感慨自己是真的變了,再也不是以前那頭純情的小綿羊,只會被人利用了。

他想說的原話,分明就是……

「放心,真要遇上了夜梟,我徐小受有一萬種方法,令你這個參月仙城大師兄在無意中暴露身份,繼而不得不出手斬人。

「你要能跑得了,我徐小受這名字,倒過來寫!」

……

水球在深海之中劃開漣漪。

奄奄一息的守夜,身前漂浮著只剩一片空蕩蕩的廢棄丹瓶和蜂蜜罐。

他已經快堅持不住了!

此前嗑的最低都是五六品的宗師丹藥,連三四品都王座丹藥都用光了。

現下即便有徐小受給的大量蜂蜜罐,可這些低品階的丹藥,怎抗得住越來越強的來自水球的抽汲靈元之力?

「鬼獸……」

意識開始變得渾渾噩噩,眼前除了視線的模湖之外,偶爾還有黑暗降臨。

可支撐著斬道境界的守夜活到此刻的,不是蜂蜜罐,而是來自徐小受的那一聲……鬼獸路軻!

「他在騙我。

「不,徐小受或許會在小事上騙我,但他只是為了活著。

「這傢伙不拘小節,但在原則問題上,決不含湖,這也是他為何拒絕加入紅衣的根本原因。

「況且,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哪怕要死的人是我,但他也沒有理由繼續騙我……」

守夜只覺眼皮沉重,頭腦昏沉。

可每每心生放棄之念,腦海中那個只會滿嘴扯皮的小傢伙,就會跳出來當頭一棒。

「守夜,別睡!

「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去做!

「你還有無月劍仙沒有拯救,你的力量是小,可飛蛾撲火,尚能有剎那光明!

「拖下去……拖到轉機到來,便有添油加火之人,保正義的薪火相傳,永恆不滅!」

守夜在和不知是自己腦海小人還是徐小受的意志對話,可他卻心生卑微。

老夫,何德何能?

區區一介紅衣普通成員,上不能登頂桂折聖山,面聖朝聖;下無時間考察真情,驗證徐言。

若能活著,紅衣的煩滿諸事,能將自己壓得難以喘息。

若是死了,反倒像是一解脫,真相與正義如何,關自己這個小人物何干?

「徐小受……

「老夫,怕是要讓你失望了……」

最後一刻,被水球抽汲完生命精元的瘦骨嶙峋的守夜,終於閉上了雙眼,讓自身意識,徹底跌入黑暗。

記憶的光影流逝穿梭,靈魂墮入到了年少輕狂時……

「無月前輩,今日我選擇加入白衣,便再無真名,從此『守夜』,便是我的代號!

「當黑暗不再,當正義降臨,世間將再無我守夜之名。

「若非如此……

「則我守夜,永遠恪守黑暗前線,畢生不退!」

那個時候,藍衣玉相,謫仙風度的苟無月,鬢角尚無白絲,手中奴嵐之聲,也劍威正盛。

而自己這個年紀稍長之人,卻甘願為了追隨七劍仙苟無月,自稱晚輩,一生鞍前馬後。

「你之志向,有如我當年選擇加入聖神殿堂。」無月前輩的回應畫面還歷歷在目。

守夜的記憶穿梭定格,最終清晰落到了當年苟無月的回答之上。

那個時候,無月前輩的眼眸中,尚有譏諷:「而我的選擇,卻遭到了一個好友的質疑,他說……」

「誰?他說什麼?」

「沒什麼,無傷大雅之事,自甘墮落之人罷了……」

光影再穿梭,從白衣征戰到紅衣的守夜,已經在聖神殿堂積攢了不少威名。

臨別時,最後一次見到無月前輩。

對方額間飄帶已經有了褶皺,眼角更添了不少皺紋,終年征戰,氣質僕僕,身上嶄新的衣物是如舊,名劍是如初。

可惜,物是人非!

「守夜,有一句話,我要送予你。」這個時候的無月前輩,眸中明顯少了初時相見的高光,多了微不可察的迷茫。

「什麼話?」守夜則滄桑更甚,戰痕更多。

「你曾經問過的,但也許你忘了的問題……」

「呃,前輩,我確實忘了,可否提點一二?」

「我昔日好友隕落前曾送我的話,也是你加入白衣之時,我不屑一顧的話……」

守夜沉默。

因為話至此,無月前輩目中的迷惘,根本不再掩飾。

「何話?」守夜問。

「他說……」苟無月笑談,「你自選擇蒙蔽雙眼,奈何世界依舊渾濁。」

「什麼意思?」守夜怔然。

苟無月唇角彎起,附耳輕聲:「『入局難出,悔恨難當』的意思。」

「啊?」

「哈哈哈,逗你玩!去吧,加入紅衣,饒妖妖的權利可比我大多了,祝你前程似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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