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九章 誰、敢、動、她!(2/2)
「你之前不是總問我為什麼那麼拼命練劍嗎,是為了大道?為了復仇?還是為了身上背負著的……血海深仇?」
淚雙行頓了一下:「是,但不完全是。」
他嘴角微微一掀,勾勒出一點弧度,面朝深邃無垠的夜空,溫聲傳音道:「現在我可以告訴你,我淚雙行這一輩子,都是為了一個人而活……」
「我練劍,是為了守護!」
最後一聲落定,頭頂上的那隻手隨之消失。
夜色間的溫柔,頃刻間不復存在,只剩下寒風凜冽刺骨的冰冷。
洛雷雷完全怔住了。
她聽出來了。
雙行哥哥這番話,不是在對自己說的,是在對他自己說的。
或者說,他面前應該站著的,不應該是自己,而是那一個他想要守護的人。
「汐兒……」
洛雷雷心中低喃。
她想要挽留,但知道這一刻,自己根本沒有理由挽留面前之人。
「去吧,往任務點進發。」淚雙行轉身。
洛雷雷心一急,伸手卻摸了個空。
她望著雙行哥哥逐漸遠去的背影,只能哀聲低問:「如果、我是說如果,你要面對的那個人,修為境界超乎了想像……」
淚雙行大步朝前,不再回首,只是手中抽神杖輕輕一轉,別到了肘後。
「但前行,無所畏!」
嘭一聲響。
他身上爆開血霧,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天道之中,不見蹤影。
「但前行,無所畏……」
洛雷雷痴痴望著夜空,嘴裡重複著遠去之人的最後一句話,心中滿是苦澀。
你有想要守護的人,我又何曾沒有?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是必須要為了別人而活的,哪怕他背後的故事,是一派血腥顏色。
「只會永遠盯著回憶,卻從不曾顧及到身邊的家人,以及未來……」
「傻子!」
「你跟大哥、跟老爹一樣……都是傻子!都是蠢貨!」
洛雷雷攥緊了拳頭,對著空無一人的夜空怒罵,目中已經氤出了淚霧。
她足足凝望了夜色許久,像是在眼前看到了另一個世界的另一重的畫面、人物。
直至最終,卻也邁不出踏往反方向的一步。
夜色之下,一道低低的自嘲聲蔓開:「老爹啊老爹,如果我死了,你肯為了我,踏出那個破鐵匠鋪半步麼?」
頓了下,洛雷雷苦澀一笑。
「不!」
「或許,從出生伊始,你的眼中,就從未有過我……」
嗤嗤~
紫電劈打。
洛雷雷身後綻放出美輪美奐的雷霆雙翼,輕輕一拍,她望向了淚雙行遠去的方向。
滋!
紫電劃破天穹,照亮黑暗中僅一剎的光明,人影消逝不見。
……
九天之上。
饒妖妖原先端坐的位置,此時,已經換成了一個蒙著面紗的女子。
「玄、通、珩、啻……」
魚知溫一邊變幻著手型,一邊盯著面前這陌生的大型天機陣「雲境世界」,星瞳中,有著極為罕見的遲疑。
「應該是這個口訣沒錯了。」
「但是類似這種世界型天機陣,我涉略根本不多,為什麼叫我來?」
「司徒庸人跑去哪裡了?」
雖然心中一邊嘀咕,但魚知溫手上動作可沒有停止,反而在飛速變幻,快速熟悉著雲境世界的規則。
饒妖妖是門外漢,只能依靠陣令來簡單啟用雲境世界的丁點功能。
作為道部天榜第二,魚知溫哪怕此前不曾接觸過這雲境世界,甫一到來,她要做的事,卻是直接掌控。
以手勢溝通道則,以口訣敕令天機。
這其中的繁瑣、玄奧,可比用陣令去簡單操縱天機陣,要困難無數倍。
但即便再困難,魚知溫只有略微的遲疑、猶豫,卻對自己充滿信心!
「陣、崟、法、衡……」
「大、瞑、雙、珏……」
「可以了!」
涵念至最後,魚知溫星瞳一亮。
掐成印決的手型,對著面前光影閃爍的數千靈鏡,推直一印。
「敕!」
一聲清喝。
面前浮現的數千靈鏡,畫面陡然閃爍了起來。
魚知溫眸中浮現期待……
然而,就像是機器被搞壞了一樣,面前突然爆開滋滋聲響。
而後。
啪一下。
所有靈鏡畫面,全都變成黑暗!
「哈?」魚知溫星瞳差點沒瞪出來,毫無形象的驚立而起,不可置信望著面前這一幕。
「失敗了?」
「不可能啊,我的口訣不可能出錯,我的印決也絕對無誤。」
「可是,這數千靈鏡,怎麼黑了?」
魚知溫嚇壞了。
要是雲境世界被她一接手就搞壞,那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百口莫辯這是。
她趕忙再試了一遍。
結果流程沒錯,手勢、口訣也無半分錯誤。
數千靈鏡的黑暗畫面,卻是再也回復不過來了。
「完了、完了……」
魚知溫心口狂跳,面紗下的俏臉,已經遍布了慌亂之色。
她在道部,尚且從未有過這般重大失誤。
更何況,現在是在戰場之上,是在至關重要的布局中心點。
天機陣,被搞失效了……
這不恐怖。
恐怖的是,眼前失效了的天機陣,她魚知溫,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自然不知道如何挽救!
「滴。」
通訊珠適時響起。
魚知溫掐起來一看,來自饒劍仙。
「完了,完了。」
「怎麼這麼快?我才剛弄壞了雲境世界,饒前輩就知道了……」
一咬牙。
魚知溫心一橫,接通了通訊珠。
饒妖妖凝重的聲音傳來,直接開門見山:
「司徒庸人剛傳來通訊,雲侖山脈之中,有天機術士,攪亂了天機道則,奪走了他對雲境世界的掌控權……他說,你現在應該看不到東西了,但在這之前,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