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九章 殺人誅心,徐大魔王!(1/2)
姜閒平靜望著徐少走到面前,腦海中浮現的,卻是那日多金商行前的對峙。
說實話,他無法想像,如此一個吊兒郎當之輩,怎能匹配上他這一身卓絕修為。
無論是劍道、肉身、煉丹、靈陣……
徐少身上的種種,都和他這個年紀,太不匹配。
此刻姜閒也明白了,天底下不可能有任何一個紈絝,會同時精通如此多道。
徐少看著總是譁眾取寵,但這只是他刻意表現出來的。
天知道,在所有人看不見的背後,這個人甚至不知道為了如今這般成就,付出過多少血與汗。
還有,鬼獸……
三厭瞳目還在的時候,姜閒曾對榮大浩施展過「轉意孔」。
他清楚知道,徐少是和鬼獸有勾結的。
這個人,也許自己從一開始就應該遵照本心,連派人過去試探一番,都不能去做。
「好久不見。」
沉默良久,姜閒也只扯了一下嘴角,說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話。
他暗中觀瞧過戰場,那個鬼獸寄體的姑娘,並不在現場。
興許人家已經和徐少分道揚鑣。
興許,只是雙方還未曾集合。
但無論如何,現場見證過徐少的戰鬥力之後,姜閒已經不打算招惹對方了。
畢竟,這可是連黑心母蠱都能斬滅的人。
外人不知曉黑心母蠱對黑心果族族人的重要性,姜閒同為半聖傳人,可是一清二楚。
他知道,徐少應該也知道斬滅黑心母蠱的後果。
可是,人家依舊義無反顧斬了。
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了徐少,根本不怕半聖臧人的報復!
徐小受笑呵呵來到姜閒前方,上下打量了幾眼,便是嘖嘖說道:「說來也巧,那日和姜少於多金商行前一番不算愉快的交流,過後,本少的天上第一樓,便遭遇了刺客夜襲。」
「哦?」
姜閒眸子一斂,輕咦一聲,不動聲色。
內心中, 卻是開始泛起了漣漪。
這徐少,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他根本不準備給自己台階下, 要秋後算帳了?
「什麼刺客,與我有關?」姜閒面色如常道。
「和你有沒有關,本少就不知道了。」徐小受聳聳肩, 像是個沒事人一般,笑著說話, 「但那兩個人夜襲被捕後, 扛不住審訊, 也許是栽贓吧,他們竟說, 真實身份乃是你姜氏族人!」
姜閒依然平靜,身上連半點小動作都不曾出現。
或許換在前些時候,徐少這麼和他說話, 他怎麼著也得硬鋼一下。
畢竟, 同為半聖傳人, 人家已經騎到頭上來, 就差脫褲子撒尿了,如何能忍?
可是!
朵兒三振出局的畫面歷歷在目, 黑心母蠱粉身碎骨的景象,也還不曾消散。
姜閒知曉徐少在逼他動手,又怎麼可能著道?
「類似栽贓嫁禍之事, 相信以徐少聰穎之資,如何會看不出來?」姜閒微微一笑, 「說起來,徐少看著行為舉止怪異, 卻能在宗師之境,有這般戰力, 背後,一定付出了不少吧?」
他不可能讓徐少左右局勢,開始嘗試反擊。
「付出倒也沒多少,就是比別人多睡幾覺罷了。」
徐小受如實說著,言罷卻再將話題扯了回來:「姜少就不想知道,那倆冒充你姜氏族人的刺客的下場?」
姜閒古井不波,道:「半聖傳人給我帶來的危險已經很多了, 我並沒有這份閒心,關注太多的閒暇雜事……對了,徐少怎麼有興趣,給我講這些小事?」
「這可不是小事!」
徐小受動容道:「他們誣陷你呀, 同為半聖傳人,本少不得幫你教訓一下?」
姜閒沉默,心頭卻猛的一揪。
徐小受露出皎白牙齒,咧嘴一笑。
「那些人其實也挺硬的,審訊過後,一死一殘,但無論死沒死,該說的,他們都說了;不該說的,也被迫說了。」
「死的那個,本少已經幫忙葬了,落紅都有情,天上第一樓庭院裡的花花草草們,也確實需要王座刺客這等高級肥料。」
「而殘的那個……」
徐小受突然一前,直勾勾盯著姜閒半晌,似乎要從對方面容上,瞧出些什麼仇恨之色。
但無果。
他無所謂聳肩,一攤手道:「殘的那個,目前還在本少的天上第一樓,如若是姜少記錯了,實際上你有派來刺客的話,歡迎隨時來找本少,付出一點代價,便能將人領回去。」
繞是姜閒心性不錯,這一刻也恨不得一拳轟出,將面前這張面目可憎的臉給打爛。
這傢伙……
殺人就算了,還誅心!
這番話,不就是在說他姜閒辦事,敢做不敢認,最後還慫到連自家人失敗被捕後,承認都不敢,更想要拋卻族人,以圖苟活嗎?
兩大半聖傳人交談,周圍人不敢靠近。
但無論是徐幫,還是姜閒的團隊,此刻都圍在不遠處,聽著雙方你來我往的含沙射影、指桑罵槐。
所有人都知道。
徐少敢這麼對姜閒說話,那刺客,十有八九就真是姜閒派去的。
然而,即便被逼到這等份上,姜少,還是不敢認領走他的族人麼?
「想明白了麼?」
徐小受歪頭,手往後方一放,蕭晚風便熟稔的將泡好了的茶遞上。
他嘬了一口茶,感覺大戰之後的疲憊,盡皆被澀香味給洗清。
可是雲侖山脈的戰事是了了。
山外的一些帳,還沒算清。
徐小受已經不是小綿羊了,他早已養成了有仇必報的性子。
坐在家裡被人偷襲的滋味永遠都是不好受的,哪怕他準備周全,根本不怕別人偷襲。
自己能解決事情,是自己的事。
然而姜閒曾經派人暗殺過自己,甚至隱隱有擄走小師妹的意圖。
這筆帳,如何能放下?
他就是要逼姜閒到絕境。
他就是想看看,這傢伙在明里暗裡的夾擊之下,能做到多少。
要麼,姜閒認栽,付出代價,將天上第一樓的那悲催傢伙給領回家去。
如若這般,姜閒同樣要認下派出刺客暗殺半聖傳人一事。
這事可大可小。
但至少,徐小受便是今後當著世人的面拿出來「三厭瞳目」,也有了斡旋餘地。
甚至,他可以咬著這一口不放,從雲侖山脈到試煉結束,扯著扯著,乃至將半聖姜氏都給整個拖下水。
要麼,姜閒扛住壓力,把姜泰、姜宇當做棄子給放掉。
若是如此,從客觀層面,徐小受會高看這半聖傳人一眼,畢竟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然而,在主觀意識上,徐小受便已經瞧不上這人了。
畢竟,一個能將同伴……不,是族人!
一個能將有血緣關係的族人都給放棄掉的人,他縱是有鐵血手段,成就也永遠都有限。
從此之後,他身旁再無一真心人。
能獨善其身已是厲害,不眾叛親離,便算是他很有本事了。
姜閒自然也知曉自身處境。
徐少三兩幾句話,將他逼到了兩條絕路之上。
他本以為派人暗探天上第一樓無果之後,事情便已經了結了。
卻不曾想,徐少會在這個時候,用此事來對自己發難。
姜氏團隊所剩幾十餘人,這會兒個個看他的眼神,已經變了。
雖然大家都知道王城試煉此之一途,只能算是短暫結緣,姜閒給大家的福利,儼然很多。
可對比之下……
兩大半聖傳人,一個坐擁徐幫成百上千煉靈師擁躉;另一個,卻連至親血脈,都想著是否要放棄。
人比人死。
貨比貨扔。
不外如是!
姜閒思考片刻,終究沒能走出徐小受的預料,找到屬於他的第三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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