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四五章 翻手為雲覆手雨,傀儡操線棋自取(2/2)
他從此多留了一個心眼。
只要是在中域,只要對手中有天機術士……
一切自己眼睛看不見,耳朵聽不到,身份不能確定的東西,全部不能相信!
否則,今日是周理事,明日估計輪到他徐小受了。
當然,臨走模彷一波離大人,不過順帶為之。
周理事這等小人物,跟天機神使完全沒法比,徐小受還不至於被他算計到。
對方屁股一翹,徐小受就知道他是要拉屎還是拉尿了。
「離大人,倒是有趣!」
月宮離是不容小覷的。
香姨給的情報上,對此人的評價極高,不論是外表、戰力、智計……皆是上佳。
自己這一手偷天換日,能騙過周理事,卻必然只能瞞過月宮離一時。
一旦月宮離真再傳訊,硬是要詢問何人在探聽天組行動的情報時,周理事那等軟骨頭,絕對招架不住,全盤托出。
「但是,有很多人同時舉報徐小受在鶴亭山,以及有部分人也對『天組』的計劃感興趣的話……」
「徐故生的行為、動機,就會泯然眾人了。」
盡人從懷中摸出了方才在看的那張圖。
周理事其實評價得不錯,這就是一個「人」。
或者是,是一個人褪去了血肉後,只剩下的一副「圖」,一副「筋骨脈絡圖」。
聖帝0的紡織精通突破許久了。
但在虛空島上,徐小受找不到好的實驗體,以及時間,去完成他初始抽出紡織精通時設想過的美好畫面。
猶記得,那會兒進入紡織精通幻境,看到了天外有一隻紡織生靈、紡織大道、紡織世界的神之手。
從那以後,徐小受就對「操縱人」格外上心,紡織精通附帶的也有一個能力:
「傀儡操線!」
這是綜合了「分神操控」、「多針繡靈」、「控靈指」等能力,加之對人體之「圖」知之甚深後,才能使用得出來的手段。
——以人為圖,簡單粗暴,直接進行操縱!
「宇靈滴使過類似的手段……」
「水鬼也使用過,這似乎是奧義之力才會觸及到的層次?」
「不過,他們使用這般能力的『媒介』是『煉靈』,而我是『天機術』,或者說『紡織術』……」
模彷者就滴過水鬼的血,徐小受對這一術頗有心得。
而作為被操縱者,身體不受控的那種難受,徐小受更在很早之前就體驗過了。
現在,他打算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當個隱形的老六。
「休休休……」
十指一放,看不見的靈線便隔空射出,如同蜘蛛吐絲一般,這曾是徐小受很大的快樂。
這一次,他立足消失世界,手上絲線不斷,成了看不見的「神之手」。
一道又一道……
很快靈線幻化成千上萬,一一洞入了三炷香內某一位紅牌獵令殺手體內。
如若細細比較,能瞧得出來,這些靈線穿進了目標殺手體內的各個關鍵穴竅。
其對應的位置,在方才盡人手上的那幅圖中,全畫出來了!
消失術下,靈線哪怕化作巴掌扇向這位殺手,他都是毫無感覺。
畢竟身隔有無,如同陰陽兩界。
在盡人分神操控的精微控制下,上萬靈線的線頭,隨著那殺手的走動而輕顫,緊緊跟隨。
十息的體驗過後……
盡人發現,這很簡單就能完成。
以他目前的心力,輕易能讓那些靈線永不脫離目標殺手的穴竅。
於是乎,他把深入殺手體內穴竅的靈線線頭的消失狀態,解除了。
……
「唔!」
三炷香內,正想走去任務欄看看有什麼新任務的鬼刀,身子微微一顫。
他驚恐發現,自己的靈魂好像被逼入了一個囚籠之中,另有神魂介入進了自己的身體,奪走了自己的身體掌控權!
「救命——」
「有鬼!」
鬼刀想呼喊。
可聲音只在靈魂深處迴蕩。
他的身體已恢復正常走動,在外人眼中,無比自然。
一種莫大的恐怖自心底油然而生,就連自香爐而生,氤在三炷香穹頂之上的灰色霧氣,此刻看去,都像是蒙上了驚悚的元素。
奪舍!
我被奪舍了!
救救我,誰來救救我!
「鬼刀?」
「嗯?」
「你怎麼感覺有點奇怪?」
「有嗎?」
「你幹嘛……要捲起你的褲腳,拔你的腿毛?」
「熱。」
「啊?外面,不正下雪嘛……」
鬼刀駭然發現,自己的身體發出了自己的聲音。
恐怖的是,這聲音不是自己想發出的,是有人在模彷!
放過我吧……
我是殺了很多人,可這樣的報應,真的存在於世?
這,算是奪舍?
誰在奪舍我,誰想奪舍我?!
鬼刀邁開步伐,走到了無人問津的角落,勐地轉眸望向了天空。
這一刻,他看到四角窗外的方框天空,在那裡無人矚目的虛空上,正有一個小小的白色貓頭,緩緩在他童孔之中放大。
貓頭的左眼之中,三花翻轉,流於一點,詭異異常。
鬼刀雙目呆滯了,無聲重複起了什麼:
「忘記你被『奪舍』的事實……」
「忘記……」
「忘記你接下來可能會有點一點點痛苦……」
「忘記……」
「直視我……」
「直視我……」
貓頭消失不見。
鬼刀無神的雙眼依舊抬望著,看向了另一邊。
另一邊的虛空中多了一雙眼睛,童孔中好像射出了幽暗的光芒。
靈魂讀取!
鬼刀被囚禁在牢籠里的戰慄靈魂,徹底陷入了黑暗,他失去了對外界的所有感官。
鬼刀悠悠然在角落中轉過了身,唇角一翹,邁開步伐就往二樓走去,很快敲響了某個房間。
「誰?」周理事推開門,看到了一個不是很熟悉的面孔,眉頭一皺。
「周理事,我是鬼刀啊,您還記得我嗎?」
「記得,有什麼事嗎?」
「有!周理事,我有重大的發現!」
「說。」
「這不好吧,就在門口?周理事不請我進去坐坐嗎,讓我也沾沾二樓的光,嘿嘿,我看那還有茶……」
「撒泡尿照照鏡子吧,你配?」
「呃。」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呃,那好吧,周理事,我想報的是,我發現了聖奴受……」
「且慢!」周理事童孔一顫。
「啊?」
「進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