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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四〇章 桀驁數我徐故生,無法無天揭本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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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是何時?

這些人,還敢造次?

「通通殺光!」

大廳內氣壓低到足以凝冰,鶯鶯雀兒望著那病公子的背影,眼神都多了驚懼。

她們本以為徐公子是三炷香的僱主,這次過來,也是來頒發任務懸賞某人的。

現下看去……

徐公子和三炷香的殺手之間有仇啊!

不然他好端端人一個和善的人,怎會藉此小事發大脾氣,要鬧這一出呢?

「住手!」

圍在周遭的三炷香侍者們戴著面具,都掩不住驚慌,「徐公子住手!」

可他們連王座道境都無,只是這裡的服務人員。

幫幫忙倒些酒水可以,被偷摸一把調戲可以,如何阻止得了病公子的暴脾氣?

「閉嘴,再言者死。」

那「在下徐故生」的紙扇只環指了一圈,不止侍者閉嘴了,連後方觀戰的殺手都偷摸著想要退場。

「砰砰砰……」

虛空沉悶聲響還在持續不斷。

王座道境被率先點死,剩下的斬道些許難纏,畢竟已被反應了過來。

可那霸道無匹的「點命指」,每每又能穿透斬道的防禦。

一聲起。

一命落。

大廳內倒下的屍體越發變多。

斬道死透,渡過九死雷劫的斬道,也就跟著要被死神盯上。

「徐公子,我錯了,請饒我一命!」終於有人忍受不住心下驚慌,喊出了聲。

這話貌似有用,病公子回眸看去,點了下頭,「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多謝……」

「讓你謝了嗎?」

砰!

斬道,再隕一命。

「道歉有用的話,本公子不真成了善可欺之馬?」

殺人如屠狗,奪道一點頭。

修行至王座,談何簡單,更何況是最精通保命術的殺手?

可在那病公子眼裡,王座道境不要錢,斬道不要錢,九死雷劫的斬道,更不要錢!

他擺擺手,二十多條亡魂,就祭在了三炷香的本爐里,隨意得像是路過時順腳踩死了一列螞蟻。

不過幾個呼吸時間,方才報數者,僅剩兩太虛得以苟延殘喘。

砰砰聲響不斷,他們卻依舊沒能抓住那盡人的出手時機,只能靠生死間習以為常的預判去避開致命攻擊。

即便這樣,二人渾身上下已是血洞密布——有時候活著真不如死了痛快!

「徐公子,老朽知錯了,您已連殺二十五人,便放過我等吧。」

「是啊,徐公子,方才某有眼無珠……唔!」

氣浪在虛空推開了波紋,點道的力量破了喉嚨,封死了他的話語聲。

太虛也砰一聲倒地時,大廳內譁然聲起。

「點道!」

「這是東域的古劍術,三千劍道之一,我見識過!」

「那個盡人沒有看到,但他出招的是兩根手指,我看到了,只是速度……」

只是速度,快到沒邊!

若不是餘光掃見,那兩根手指甚至不會出現在眾人靈念中,只會被遺忘。

驚疑聲起時,大廳內的殺手,似有人也認出了病公子的身份。

「你是東域葬劍冢的那個傳人,和鬼神幫鬼面交手的那位?」

徐小受驚奇轉眸望去。

這些殺手,門路這麼厲害,才來中域短短兩天,就有人聽說過自己了?

但……

「說了閉嘴,讓你說話了?」

砰!

這一指,竟被提前避開了。

紫牌獵令的殺手無法跟上盡人的反應速度,可他們對生死的的敏銳,普通太虛根本跟不上,這是預判避開。

「抱歉……」那人急忙致歉。

「讓你道歉了?」

砰!

再一指現,方才說話者儼然斃命。

徐小受冷笑出聲,視生命如草芥:「堂堂太虛,連一個金牌獵令都拿不到,安敢嗷嗷亂吠?」

這下大廳死寂無聲了。

金牌獵令殺手,哪裡能輕易成就?

就連方才報數者中僅剩的唯一老者,戴著面具,所有人都能察覺其面上苦色。

他也是紫牌獵令。

他快撐不住了。

「都鬧成這樣了,三炷香的理事,怎麼還待得住?」老殺手急成了個血人,滿是是洞的血人。

踢到鐵板了。

所有人心頭閃過這般念頭:這徐故生,硬到爆炸!

「徐公子,快快住手……」

終於,二樓階梯處噔噔走來一個長須富態老者,抬步皆顯匆忙,見著那病公子冷眼掃來時,立嚇一大跳:

「且慢!先不要殺我!」

「我是三炷香的理事,徐公子這般大鬧,應是為我而來……」

病公子聞聲唇角一掀:「本公子大鬧了?」

啪一下,那理事竟直接給了自己一巴掌,「小打小鬧!這都是小打小鬧!徐公子可以先停下來談一談麼?」

砰!

落音定格。

那在虛空輾轉騰挪,連血遁之術都逼出來了的老殺手,忽然就被轟到了三炷香任務欄的最高位上。

他的額上多了一個血洞,面具崩碎掉落,呈現出雙眼中的悔恨,以及怨毒。

可一切都遲了……

他的身體因由重力緩緩滑落,帶下了任務欄上的一張張懸賞令,彭的跌在了地上。

最高點的黑金懸賞也落了,在半空翻啊翻,最後蓋到了他死不瞑目的臉龐上。

「這下安靜了。」

徐小受甩著摺扇,搖著「在下徐故生」邁步走去,在大廳內一眾人等的注視下彎腰,拾起了不知名太虛殺手臉上的那張黑金懸賞。

「姓名:徐小受。」

「年齡:十九。」

「修為:王座道境(疑),王座之軀(疑),准七劍仙。」

「背景:天桑靈宮、聖奴、天上第一樓。」

「戰力:半聖。」

「懸賞等級:頹然屍(聖級)。」

「懸賞金額:一萬靈闕,洗心池准入資格,換身蓮子一枚,聖跡果一顆,指定聖武(屬性任選),指定遺紋碑神器(三炷香所有),半聖位格……」

徐小受只瞄了一眼,就從容澹定收回了目光,對自己為何總是遭遇殺手有了全新認知。

黑金懸賞又更新了!

獎勵比從邪老等那獲取來的信息還豐富。

就那懸賞金額,可以換成通俗易懂的一句話:

「摘下徐小受的人頭,直接保送半聖,你前途無憂的同時,還能蔭及子孫後代、整個家族,等同於是未來半聖世家的家主。」

我!

徐小受本受!

實名承認,我都心動了!

「可惜……」

捲起手中黑金懸賞,徐小受目光落到了身下那死不瞑目的老太虛臉上。

並不是誰都如異那般難殺。

並不是誰都爆頭了還能活。

有些太虛,殺他不用顧及神魂、意志,肉身死了,他就無力回天。

「可惜你至死,都不知道你面對的是誰……」

徐小受無聲笑著,一手黑金懸賞,一手紙扇,起身轉過來頭,看向那理事。

從頭到尾,盡人甚至不需要露面,方才褻瀆者全給他宰了。

在這黑暗世界中的生存法則,徐小受比在場任何一個殺手還清楚,因為他讀過金牌獵令殺手不止一位的記憶。

你弱,他們強。

你硬,他們軟。

徐小受搖著扇,扇著風,風將目光送向了三炷香的理事。

他輕易認得出這是個可以說話的人,也是自己此行的目標之一,邪老等見過。

但徐故生是不認識的,於是病公子歪著頭,澹澹問:

「一句話,你真能理事,還是假能理事?」

「記住,這不是一道選擇題。」

那理事後背頃刻就給冷汗打濕了,意識到自己只要一搖頭,下一個腦袋破洞倒地的,就會是自己。

那個什麼「盡人」,恐怕非巔峰太虛,無半聖戰力者,連他影子都摸不到!

「我能理事!絕對能!」

從來沒有哪一刻,理事如此刻這般需要表現出來自信,在一個外人眼前。

「好。」

病公子收回摺扇,揚起手中黑金懸賞,「這人,你認識吧?」

「受爺?」理事一瞄,大點其頭,「當然認識,鼎鼎大名!」

「這懸賞,本公子接了,我知道他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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