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3章 第二八章 零號(1/2)
一樁樁,一件件。
聖辛幾乎將自己的一生都回憶完了,都沒找到自己和道祖憶己,亦或者道穹蒼有過正面接觸的時候。
自然,這神鬼不覺的囧字烙印,祂真不知是何時所烙下。
事已至此,多思無益。
每一個被囧字圖紋烙印上的人,都成了撲火的飛蛾,都融匯進了記憶之海中。
毫無疑問,道祖要奪諸般大道,胃口比在場的所有祖神都要大。
但是,祂怎也敢惦記上自己?
拼了?
聖辛陷入了短暫一剎的遲疑。
若自己出動,跟道祖血拼,則藥祖以及時境中那個不知是不是徐小受的徐小受,必得解脫。
可若不拼,這囧字圖紋烙在胸口之上,指不定何時爆發。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正當聖辛斷下決心,打算鬆開天地封禁,聯合藥祖先將道祖解決掉,再回頭去收拾時境中的那小子時。
咔的一聲,胸口上的囧字圖紋,忽然崩裂,繼而化作光點,消碎了。
「怎麼?」
聖辛當即愣住。
五域瞬間多道目光投來。
這其中就不乏有藥祖的,顯得驚疑而不可置信,甚至有了種「你居然背叛我」的感覺。
不是我做的……
聖辛都想開口解釋兩句了。
這烙印真不是祂憑自身實力解除的,只是莫名其妙自己裂解。
可依舊沒等祂開口,道祖遙遙目光投來,含笑揚聲:
「聖辛,本祖誠意已經給足。」
「按照約定,你身上的烙印本祖為你解除,但神農百草之事,你不可再插手半分。」
「祂,交給我。」
約定……
什麼約定?
聖辛又搜颳了一遍記憶,確證完了自己並沒有過跟道祖有過任何的交流,更沒有說記憶丟失之類的事情發生。
祂下意識的一愣,落在外人眼中,譬如那些多疑之人,更具體點譬如藥祖,那則是意味深長了。
「聖!辛!」
西域方向,藥祖嘶吼起來,甚至已不再傳音,而是當著五域的面,大聲咆哮:
「說好的五五分,關鍵時刻,你竟又擺我一道,當真以為本祖是軟柿子,可以任你拿捏?」
五域譁然。
什麼「五五分」,他們聽不懂。
但魔祖跟藥祖好,道祖以小三身份介入,魔祖吃了好後選擇背叛藥祖之類的狗血故事,他們好像是看懂了。
最噁心人的是,都東窗事發了,道祖小三都主動當著五域所有人的面聊起這事了。
魔祖聖辛,竟還一臉「我沒有背叛」的表情,甚至大聲呵斥起了祂的藥祖:
「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瞧瞧,祂是在挑撥離間!」
是不是挑撥離間,藥祖還看不出來嗎?
不過只是新天境沒能第一時間按照你的想法煉出來罷了。
道祖才剛成,你就舔著臉倒向那一邊去,聖魔的氣節呢,你聖辛的信義呢,全都餵狗了?
「本祖說過,新天境我可以煉,只是需要時間,需要祂的記憶之道。」
藥祖怒極,卻真不敢在這個時候和聖辛鬧掰,指著道祖繼續喝道:「祂不需要你出手,本祖自可以對付,你看著就行!」
看著,就行?
聖辛維持著天地封煉,聞聲心頭一動。
祂瞧出了些東西來,不急著撤掉對時境的封鎖了。
道祖根本沒有那個信心,一下子針對魔藥祟三祖,祂選擇了離間計,強行拉自己聯盟。
藥祖那邊,更怕自己跟道祖聯盟,因而祂不惜許下承諾,只求自己再不濟旁觀道藥大戰即可,千萬不要插手。
也就是說,自己成了那個沒事人。
不論哪邊最終成功,祂都可以分享戰果。
畢竟道、藥二祖皆不弱,最差都是個兩敗俱傷的結果。
那麼,要選擇隔岸觀火嗎?
聖辛打從心底的想法,自然是「樂意」。
可如此待價而沽的好機會,祂又怎會不狠狠砍上一刀,因而笑意吟吟瞥向了道祖那邊:
「約定?」
祂表情微妙。
此前是不知道這「約定」內容為何。
但既然道祖都主動說出來了,這個「約定」,可以沒有,也可以有。
重點是,你道祖能開出個什麼好價碼,能讓我聖辛拋下藥祖,和你聯盟?
「不錯,約定。」
都是人精,道祖自是從聖辛那意味深長的表情上,讀懂了祂的心意轉動,皮笑肉不笑道:
「按照約定,你我新天境煉成之後,五五分成。」
「這生命、輪迴之道歸我,術道、念道歸你,但你,還欠本祖一個人情。」
哦?
聖辛挑眉。
你還真敢開口!
那我還真好奇了,為何反倒要欠你一個人情?
姦夫淫婦……
藥祖咬牙切齒,差點就罵出了聲。
祂幾乎按捺不住自己心頭的殺意,卻死也不信,如此離譜的條件,還要搭上一個人情。
自己都沒拿到這等好處,憑什麼道祖一開口,聖辛會應祂所求?
「多這一個人情,自然是因為……」道祖拉長了延音,嗤笑著偏頭,望向藥祖身前那死活煉不成世界樹的生種,道:
「新天境,而今祂神農百草煉不成,你聖辛也做不到。」
「但這件事,交給我來,卻是易如反掌。」
什麼?
聖辛、神農百草,皆是愕然。
下一息,卻見道祖屈指一招,那困住祟陰殘意的生種之上,囧字圖紋亮起。
「啪啪啪……」
其上生命根須齊齊斷裂,似連生命之道、輪迴之道,都扛不住記憶烙印的召喚。
生種,飛掠向了道祖。
就如五域各般修道者,以飛蛾撲火之姿,獻祭自己,成就記憶之海。
「爾敢?!」
藥祖目眥欲裂,縱身掠出,身下大道雙河之力,頃刻完成調動。
是!
新天境祂是煉不成了,短暫時間內。
但祟陰與術道,早被祂神農百草視為禁臠,聖辛來了都討要不去。
如此之物,又豈是新封就的道祖得以染指,還是當著祂藥祖的面直接強要?
「生命權杖!」
藥祖一聲喝,生命長河之中凝聚浩瀚生命之力,從中掠出一根等人高的墨綠色木杖。
木杖盤蔓盛花,生機盎然,頂部枝條纏繞,拘箍著一顆金色寶珠。
當藥祖握上木杖時,寶珠光華大綻。
這個瞬間,五域所有生靈,齊齊身子一震。
仿佛自我成了生命權杖力量的一部份,可以被藥祖隨意調動,生殺予奪。
「祂,能通過生命權杖,掌控我等?」
五域諸人,盡為藥祖後手,便是通過這根生命權杖。
即便是道祖都不例外,身子一震後,動作都不由一滯,好像在瞬息間就被藥祖掌控了生命。
然而……
「有何不敢?」
只是眨眼功夫,當藥祖握持生命權杖,縱身到道祖跟前,再欲施為時。
道祖淺笑出聲,雙手掐起印決:
「大堙滅術!」
其目中有古老文字流轉,其頂上有隱晦星光灑落,如是施術前搖,聖辛再熟悉不過。
這瞬間,祂又起了疑心。
時境中那身兼大道雙河,意道之海的徐小受,到底是歸名祖掌控,還是說,最終他也要被道祖回收權柄?
分明,一身全是天機術,一身全是烙印!
大堙滅術一出,藥祖陡豎汗毛,卻發現這術竟不是施向自己,而是施向道祖自身。
頃刻之間,道祖自身生命氣機,被完全堙滅。
祂之存在,之生命體存在形式,連同自身生命圖紋,在此術之下,被完全抹除。
「嗤!」
藥祖一掌轟去,生命之力坍塌壓縮,轟中了道祖頭顱,卻是穿體而過。
好似擊中了棉花,擊中了毫無意義的空氣,沒有半分實體觸感。
藥祖,穿過了道祖的身體。
「死了?」
生命形態上的死亡,於藥祖而言,便是隕落。
可於記憶之道圓滿的道祖而言,只是形態上的變化罷了。
正所謂……
「血肉苦弱,記憶永恆!」
五域之上,幾近癲狂的笑聲響起。
道祖化作飛灰,跟著墮入了身下記憶之海中,竟是徹底拋棄了祂的肉身。
祂之存在,跟道祖憶己曾引領過的記憶時代一般,以記憶的方式,置身入了囊括五域的記憶之網。
身雖死,記憶不死,則我不滅!
「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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