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〇七章 諸子百家皆授我,橫空出世靈劍術(2/2)
徐小受不清楚。
但他從不是個迂腐的人。
他想玩的時候樂意遵守規矩。
他想掀桌了的時候,什麼七劍仙古禮,什麼南域風家的認可……通通都是狗屁!
……
思緒不過電光火石間。
在那一瞬,聖神大陸以及杏界的所有觀戰者,卻都可以感受到徐小受周身道韻氣息在翻湧。
「酆都之劍下,受爺在幹嘛?頓悟?」
風中醉驚訝無比,「生死關頭,真有人敢這樣子做?當真以為人人都是十尊座,肯給魁雷漢感悟時間嗎?」
曹二柱聞聲一轉頭,眼神中多了幾分幽怨。
小受哥打小受哥的,你不要扯到俺老爹嘛。
「真給?」風中醉又是一聲怪叫。
還別說,徐小受雖說思緒只閃一剎,柳扶玉見著他周身道韻波動,若有所得,其劍斬之勢,硬生生停住半下。
但虛弱的靈魂體,方才所承下的天棄之反噬之傷,不容許柳扶玉停太久。
察覺到徐小受心神歸來,柳扶玉頓下的一劍再敕:
「酆都之劍,點!」
頓時地獄之門中,魂劍轟然穿出,直指徐小受。
且這巨大無比的魂劍,攻擊方式竟是三千劍道中穿刺力最強的點道。
以大點小,以強點弱,以有點無,這哪裡是點道?
這劍中了,怕不是整個靈魂體,都得魂飛魄散!
「嗡。」
梅巳人手中太城劍一緊。
他知曉徐小受不用自己擔心,但這一刻,仍不由自主往前踏了半步。
畢竟現場那畫面,看上去真太悚人了!
可徐小受哪裡需要人救?
酆都之劍當頭,萬眾矚目之下!
他腦海里閃完的,可不止是饒可愛的山海憑。
還有天機神使貳號的「道則裝點」——強行抽汲大道規則之力,化歸己用的天機術;
以及前三帝顏無色的「萬景穿衣」——借大道規則憑定自我,連時間之力萬道遲退都無從撼得的超絕防禦。
諸子百家,皆我劍師……
「靈劍術·山海憑!」
焱蟒一劍拔出。
徐小受身上飆射出了無數劍念,像是生出了無數條蜘蛛腿。
密密麻麻的劍念扎進大道規則,扎入周天萬物生靈、死靈之中。
汩汩吞來的力量融向自我,又輻射八方,在迅猛點來的酆都之劍前,凝出了遮天的幽青色半邊結界。
「這是什麼?!」
風中醉眼珠子當場突了出來,被那蜘蛛腿構築的結界看呆了。
不止是他,梅巳人、風聽塵等,亦駭然色變,提步欲往前去一探究竟。
什麼東西?
什麼玩意?
靈、劍、念……等等,還有天機術的痕跡?
這樣的大雜燴,能拼湊成一個所謂「靈劍版的山海憑」?
古劍修的世界觀,在這一刻給徐小受一劍玩兒式的「劍法」,震得那叫一個分崩離析,不復鏡圓。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
內行,這會兒別說門道了,連門檻在哪兒都瞧不出來!
……
南域,道穹蒼猛地就把手上的戰鬥畫面托給了八尊諳。
其實不用他託過來,苟無月、八尊諳,一聽那什麼「靈劍術」早已敏感回眸。
可當徐小受身上裂出無數蜘蛛腿,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兒後,苟無月懵了。
「這……」
他敢大大方方地承認,自己無知了。
但當看向八尊諳那驚中帶喜,甚至有幾分熱切的表情時,苟無月腹中一問,終究是問不出來。
「你看不懂。」道穹蒼轉眸一瞥,瞧見老苟迷茫的眼神,登時知曉了什麼。
他再看回八尊諳,聲音多了幾分驚訝,代為問道:「你又懂了?」
「不!」
很難得能聽到八尊諳嘴裡吐出這麼堅決一個「不」字,道穹蒼頓了下,再問:「那你傻樂什麼?」
八尊諳眼角一褶,仿沒聽到譏諷:
「我樂他的路子無人可仿,前途渺茫,直至今日,總算看到了點雛形。」
……
風家城,第一觀戰台。
易容化作尋常靈劍修打扮的風蕭瑟,當望見前頭由傳道鏡立體呈現出的「靈劍術·山海憑」的畫面時……
「不可能!」
他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眼球中血絲密布。
自己所追求的……
幾十年如一日所渴望的……
甚至為了她不惜背叛風家,加入戌月灰宮,只為了更靠近一點點的……
徐小受眼睛一閉、一睜,得到了?
不可能!
絕無可能!
「靈劍術,是我的!」
風蕭瑟心頭狂嘯,眼睛幾欲能噴火。
這一刻他恨不得衝到中域,一劍大紅神之怒給那小子斬了。
他怎麼配啊?
他什麼都沒有付出!
他甚至只是站在那裡,她就自個兒投懷送抱了?
「我不甘,我不甘吶……」
風蕭瑟要崩了。
靈劍術又哪裡是這個模樣?
她如此美妙,她只應天上有,她該在第二世界中以最瑰麗的姿態出現。
她哪裡是東摻一點,西摻一點,湊成了這麼一個醜陋的大蜘蛛就敢喚作「靈劍術·山海憑」了的「鬼東西」啊!
「徐小受,我殺了你啊啊啊!」
「你不可以,嗚嗚……」
……
八宮裡,傳道鏡前。
葉小天呆呆地望著身邊突然進入頓悟態的肖七修。
他不理解。
他不理解自己不來時,肖七修聽聖言都悟不了道,蠢得像頭豬!
這一來,老肖也進入狀態了?
哦,所以就必須有一個作陪襯唄?
四個都在靈宮時就桑老偷偷跑出去有所建樹,只剩三個就我來悟奧義封聖,剩老喬和老肖就老喬先,只剩個老肖……
我特麼就不該過來!
他怎麼也要突破了?他不會也能一下封聖吧?
我空間半聖哇,這還沒風光幾日呢,你們不要追趕追得這麼緊好伐?
這個徐小受,這個大蜘蛛,有什麼好悟的,不就那樣?
可是……
肖七修眼神無比火熱,眼珠子幾乎要被傳道鏡吸進去了,自我還能無比克制。
等了半天,葉小天甚至只能聽到略感驚奇的如此一聲呢喃:
「原來,還可以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