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6章 弓振(1/2)
蒼穹之樹便紮根在生浮屠之城舊址上空,天火過境時,也掠過了四陵山外的天空。
即便如此,一心放在月宮離身上的藥祖,似並未能察覺到四陵山上聖宮的微妙變化。
一層薄如水膜的聖宮大陣,在煙雲霧靄的遮掩下,卡著視角開闢出了安全區,護得四陵山上眾生安全。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瘋狗的存在,更是折磨得祖神也想發瘋。
「月宮離,你當真要與本祖作對?!」
藥祖怒火中燒,還在同月宮離進行生命之力爭奪的拉鋸戰。
祂抓回來一些,術種歸源又攝進餘下部份。
祂又強掠生命之力歸穹蒼之樹,月宮離也不頭鐵,能吞多少是多少。
以藥祖之能,敵術種之弱,外加生命之力本身就歸屬於祂。
很快,術種第一口沒能吞下的海量生命之力,被藥祖撈回來有大半。
你來我往爭奪之下,不消片刻,這生浮屠之城儲蓄的海量力量,二祖七三瓜分殆盡。
藥祖得七,月宮離術種吞進去有三。
「快哉!快哉!」
月宮離暢意大笑著,紅光滿面,意氣風發。
哪怕只得其三,自身狀態也極盡升華,術種較之前更是豐盈了太多。
一發術狗大餐,意外搗毀了藥祖後手之一,看那傢伙恨不得剮了自己的表現,月宮離幾乎要拍手稱快。
唯一可惜的是,如若此身是自己的,月宮離必會再行出手,將藥祖逼到暴露更多。
怎麼說,也得讓這個「七三分成」,調換過來才行。
這一身,卻是祟陰的!
分得再多,最後也是為祟陰作嫁衣。
料想至此,月宮離不免有些黯然,祂的時間所剩不多了,還想要為姐姐做得更多的話,單單激怒一個藥祖,遠遠不夠。
「削藥祖,能削多少是多少。」
「但也不能因此過多滋養了祟陰,免得藥祖小去,祟陰大來,局勢依然不變。」
「而在藥、祟之後,還有一個傢伙藏著,迄今絲毫未動……」
月宮離看似瘋狂,在決意站在姐姐這邊後,思路已變得極為清晰。
固然在此前祂坐鎮寒宮帝境,並不想參與入局,卻也曉得而今局勢,魔藥祟三分天下。
還有個魔祖……
稍作思量,便有定斷。
鬼佛界內,月宮離神情癲狂,恣意長笑,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喝道:
「神農百草,你敢與本祖作對嗎?」
藥祖色厲內荏,雷聲大雨點小,不敢隨便出手。
自己這條時日無多的「瘋狗」,有何不敢?
話音一落,月宮離手中祟印又是一掐,嘴角獰笑有加:
「讓本公子好好瞧瞧,你這藏頭露尾的生命耗子,到底身處何方?」
「禁·外相法眼!」
言出法隨,月宮離當真肆無忌憚,說出手就出手,連對祖神最基本的尊重都無。
當是時,其眉心處紫瞳裂開,背後更是映現出一顆巨大的紫色瞳珠。
祟陰之眼!
那數百丈大小的紫色眼球悚人異常。
甫一出現,靈性十足,眼珠子左右咕嚕轉動,目中射出虛幻的紫色光芒,遍掃五域上下。
每一個被紫色光芒掃中的修道者,都感覺底褲都被看穿了,渾身毛孔乍開。
耳畔,還能聽見月宮離那癲笑間的低喃:
「來吧來吧!」
「妖魔鬼怪,速速顯形!」
……
「該死的玩意。」
藥祖是真不想在這條瘋狗身上浪費力氣。
卻也真不能容許祂繼續找出自己的下一個生命池子來,繼而偷吃,或者毀掉。
千身繚亂生法一開,生命之力平均鋪陳,以天道稍作遮掩,干預窺探。
祟陰的外相法眼再強,短時間內找不到自己的真身和後手所在。
走到這一步,藥祖已然意識到,自己棋下得錯亂了。
「不該去覬覦念道的……」
魁雷漢的徹神念之道,當然很強,戰力也是無匹,誰不垂涎?
關鍵,這傢伙還修了聖道煉靈,難以逃脫魔祖的掌控,必要時定栽一跟頭。
若真奪了魁雷漢,藉此當然是可以影響到魔祖,乃至之後反制於祂的。
這有利於布局!
可就因為被魁雷漢拖延了下,祟陰生變,扔出來個瘋狗月宮離。
不僅強勢將念祖摁了下去,還想要繼續搗亂。
這顆本該成為新天境世界樹的術種,不能再讓祂繼續胡作非為了。
「祟陰,你逃不出本祖手掌心……」
悲鳴帝境,大世槐沙沙搖曳,樹冠上的人臉面色一狠:
「當真以為生命之力可隨便掠奪?」
「吃多少,便得給本祖吐多少回來!」
生浮屠之城舊址上空,那姑且掠來池子中七成力量的蒼穹之樹,便選擇了明牌。
紮根虛空的大樹一招,招來鬼佛界的天火,獻祭了池子中的全部生命之力。
緊接著,連帶著蒼穹之樹本身,也魚死網破般,開始自燃。
「生種祭道!」
………
「快快快,給我出來,給我現身!」
外相法眼搜羅四方,不止五域,連五大聖帝秘境、虛空島、神之遺蹟等,都掃了一遍。
然以術道去追溯生命之道,所見的每一個生靈、每一處方位,生命之力都分攤得極為平均。
每一個,都像是藥祖的後手,卻又感覺不是。
當然,實際上,外相法眼找的不止是藥祖。
東域沒有異常,葬劍冢和祖樹劍麻都很正常,只有已輪迴的劍祖留下的稀薄影響。
南域沒有異常,南域本就是祟陰的大本營,是術祖崛起之地。
即便這麼多年祟陰在神之遺蹟復甦,魔藥二祖想要布局,下意識還是會著重其他四域,避開南域。
至少,不會蠢到將生命池子放在敵人的眼皮子底下去。
北域戰神天,時境裂縫已毀,這道鏈卻是怎麼一回事,紮根北域大地,連通的是……
劍樓?
好好好,有點意思!
西域大沙漠,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這把「戮劍」看似劍祖之物,怎的又儘是魔祖的影響殘餘?
好好好,也有點意思!
鶴亭山沒有異常,四陵山也無異樣,倒是這寒宮帝境的石殿,父親……
果然,已經被奪舍了嗎?
十字街角,倒佛塔……
神亦這是,被困住了?
等等,這個女人,使的是靈陣之道,還是天機術?
……
「找不到!找不到!」
月宮離越找越急,聲音越大,神情便越魔怔。
五域眾修遙遙望著,看出這已有點發瘋前兆的跡象。
「怎麼會找不到!」
突然,便見離祖伸手一召,不知是在召喚什麼,嘶聲狂嘯:
「那就隨便射射好了!」
嗡然一聲,空間裂開縫隙,邪罪之力從裡頭噴涌而出。
這一抓,術道偉力直接強勢打進杏界,打在四大祖樹前頭,似要攝來什麼。
下一息,但見此前在蒼生大帝手上綻放過璀璨光彩,末了又於半年前銷聲匿跡的邪罪弓,徑直落入月宮離手中。
「邪罪弓?」
五域頓起驚呼,這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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