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5章 擒縱(2/2)
不能問了……
再問,更廉價了……
姑且將之當作名祖來認真對待吧,方才那個眼神,祂分明已認出了九世破界果才對!
從生命之花空餘恨中,藥祖追溯到名祖在時祖生命中留下過的痕跡,份量還很重。
從各般空餘恨中,拼湊出零零碎碎的名祖,又帶出了幾分九世破界果的味道。
這,是藥祖篤定名祖服用過九世破界果的理由。
祂本想詐得名祖自己澄清此事,再確證清楚祂服用此果緣由,是否跟自己所想一般,不曾想人家根本沒將此事放在心上。
確實,自己過於多疑了。
祂若借徐小受而再道成,則代表已掙脫九世破界果的桎梏,走出了新生,又何必將這般小事,掛在嘴上呢?
藥祖當即一拱手:「名祖忽降,有失遠迎,卻是不知,所為何事?」
這話一出,卻見對面眉頭皺得更深了,語氣中的不耐煩,已不再遮掩,流露得十分明顯:
「神農百草!」
祂重聲一喝,花海諸藥,似也跟著顫顫:「你應該知道,本祖能給到你的時間,不多。」
藥祖一怔,還沒能開口回應。
對面分明懶得再跟自己磨蹭了,直言再道:
「百般算計,千般迂轉,你之所求,不正是為了見本祖一面?」
「如你所願,本祖來了。」
「我今來了,你之表現,卻只能說,差強人意。」
說是「差強人意」,名祖眼中的失望,甚至嚴重到有了幾分嫌棄,幾分羞與為伍。
壞了!
真壞了!
名祖帶著什么正事而來?
藥祖不再為自己辯解,知曉這只會讓自己更加減分,單刀直入,想要切入正事:「敢問是……」
「不必問了!」
名祖輕一擺手,強勢打斷,神情恢復到淡漠。
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陌生感,讓人心頭空落落的,好像已經錯失了什麼。
「我非戲鶴,你不修名,贈不得你什麼,助不了你修『我』。」
祂知戲鶴……
祂知戲鶴能助人修「我」……
「若你試圖從本祖這裡得到什麼,我的答案是,你將一無所有。」
祂都知道!
祂才真是那位的朋友!
「大劫之下,時間倉促,九世輪迴之身,尚不夠用,時河九分、萬分,亦無得加速多少。」
果然!
祂服用過九世破界果!
祂也認得九世破界果!
「神農百草,本祖給過你闡釋生命之道歸零的機會了。」
什麼?
原來祂一直在等的,是這個?
「既然你不說,有把握依靠自己證道歸零,那本祖也懶得跟你兜兜繞繞了。」
這又是什麼意思?
祂想說什麼?
一頓,藥祖便見,對面名祖,言辭變得斬釘截鐵,語氣帶著不容置疑:
「八尊諳修名成道,本祖允過。」
「空餘恨重塑時境,本祖護過。」
「萬世輪迴,只為大劫之下,尋得助力,然而所見諸祖,盡皆沉淪,只餘八尊諳得以超脫……」
大劫?
所以,那位戲鶴找上魔祖,真是為了應付歸零祖神都不一定應付得了的什麼大劫?
而名祖主動吞服九世破界果,置身輪迴,也是為了尋找歸零之祖?
八尊諳,便是萬千中的唯一?!
時祖迷失,則跟時河九分、萬分,有關?
藥祖心頭一凜。
祂終於意識到,自己到底錯過了什麼。
徐小受哪裡可能知道這些,知道如此之多?
而自己,跟錯過儺祖的修「我」一般,因為多疑、因為穩重,吃一塹、再吃一塹,即將錯過名祖的助力?
神思一晃,名祖帶濃濃警告的聲音響起:
「天境一碎,諸界上路盡斷,各路祖神、尊極,盡失機緣,爾等早該被剔出天命。」
「然大劫將至,為大局計,本祖不會幹涉諸祖歸零。」
「若你有能力功成,可尋至太妖山,席分一座歸你,自領天命而去。」
「但若歸零之外,你敢再阻時境重塑,天境歸來,拖慢祖神、尊極制劫步伐。」
「神農百草,你當知後果!」
花海如平地炸響春雷,各般靈藥搖搖晃晃,表現出了藥祖心神的震撼。
這話語中的信息量,太多了、太龐大了。
多到、龐大到藥祖甚至無法分辨哪一句為真,哪一句為假,是否名祖真不會對自己動手。
可是……
機會,錯過了!
這是可以肯定的!
而最讓人不爽的是……
明明同為祖神,分明你知道這麼多,你可以提前說,卻不說。
要等別人懷疑、試探過後,再用這種高高在上的口吻,告知別人,你被淘汰了。
你沒錯?
藥祖拋開那海量的信息,叱聲喝問道:
「你在威脅我?」
名祖嗤然一笑,連演都不演了:
「記住,神農百草。「
「此乃忠告,亦是警告,好自為之。」
藥祖心生不爽,可是一轉眼,卻見名祖言罷,徐小受身上那無形的力量似在漸次淡去。
伴隨這一聲落後,名祖好像失望至極,懶得多言,要離開了。
離開?
這一瞬間,藥祖心頭閃過無盡糾結。
一方面,祂拉不下那臉,去求置身輪迴,歸零無望的名祖回來,大家好聲好氣再商合作。
可另一方面,名祖只是儺祖的手,是用來從各界中,撈有希望歸零的祖神的。
祂若不跟自己合作,自己也殺不了祂。
相反,祂應該還會去見,甚至已經見過了其他祖神,譬如魔祖、祟陰?
極致的落空感襲來。
那種被釜底抽薪的無可奈何加身。
藥祖猛然意識到,何須跟祂置氣,錯過儺祖,至少這第二個機會,不能錯過!
「且慢!」
藥祖伸手,長喝出聲,想要挽留下名祖。
可徐小受眼皮在狂抽搐,那位根本就沒有停下離去的打算。
留不住祂了……
這傢伙眼高於頂,若不能給到超過祂所認知,根本留不住祂的……
可這次機會,絕對不能放走!
那什麼大劫,也必須問清楚!
藥祖心一狠,咬著牙,叱聲激道:
「計高如名,戲弄輪迴,亦只能看到時境重塑、天境歸來此路,目中只見有八,不見神農?」
「呵!那本祖的評價是,時、名、儺,亦也不過如此!」
藥祖氣得拂袖轉身,雙手用力背負在腰後,下巴一撅,胸膛一挺,看都懶得再看名祖一眼,也是用無比嫌棄的口吻,唾聲罵道:
「自去罷,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