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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3章 極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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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槐兄,你在想什麼呢?」道穹蒼終於回眸正視而來,目光深邃,似有芒光閃爍,再不避讓。

徐小受卻毫無畏色,盯著他許久,而後緩緩說道:「我在想,你曾對我說過,你我之道,截然不同。」

道穹蒼唇角一掀,露有微笑:「當然,所以我們才是朋友。」

朋友……

這段關係,能維持到什麼時候呢?

你掀桌的時候,到底是要對魔、藥發動,還是要對我出手呢?

徐小受不再多忖,摒棄雜思,望向戌灰之翳:「朋友,給我講講這個吧,我很好奇。」

實際上,徐小受還好奇道穹蒼怎麼敢以真面目進生命藥池空間。

他原以為,要麼騷包老道會變成自己,要麼會變成其他人,以迂迴的方式進來。

要知道,被「北槐」看到,也無異於暴露在藥祖視線之下了。

實則卻無。

實則道穹蒼還敢主動暴露。

或許,這同樣是一個信號,也差不多是時候道穹蒼想要入局了?

「戌灰之翳,據我了解,有著『精神污染』的能力,擅長對人之靈、意發動攻擊。」

「分沒分化過,我不清楚,但這裡的戌灰之翳,強度算是很高了。」

道穹蒼並非是以靈犀術聯絡。

實際上,當徐道二人碰面時,靈犀術已經停了下來。

他二人所說之言,或許此刻藥祖一字不落聽了去,道穹蒼卻十分放肆,有什麼說什麼。

「北槐兄,真要取這東西,藥祖怕就得跟你秋後算帳了。」道穹蒼笑意吟吟。

「秋後算帳,那是秋後的事情了。」頂著北槐臉的徐小受無所畏懼,突然又想到……

該死的道穹蒼!

他頂著真身來這生命藥池,不就代表著,北槐這張臉下的人,若被發現另有其人,已不可能是道穹蒼了嗎?

總不能,道穹蒼跟道穹蒼在聊天吧?

這傢伙真身到此,無異於告訴藥祖,十字街角真北槐究竟跟誰動了手,天機大陣究竟又是誰布置的——其人身份,蓋棺定論!

好好好……

道穹蒼,你是真髒啊……

偷偷被擺了一道的徐小受,暗暗將這筆帳記在了小本本上,並決定到時候報復一手。

但這個時候還需要道穹蒼這個朋友出力,他當然不好發飆,對著戌灰之翳做了個手勢:

「請。」

道穹蒼本也就是為戌灰之翳而來。

有些時候,為了藏而藏,放棄到手的機緣,這絕不明智。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趁著藥祖歸零,哪怕暴露一些,也要擺祂一道,不止徐小受作如是想,道穹蒼亦然。

他毫不猶豫從懷中掏出兩個玉瓶,將其中之一扔給徐小受,便捏起了印決,同時說道:

「此乃『淨煉妖瓶』,用來提煉六戌之力,你也能製作。」

沒有多餘解釋,也無其他牽扯。

徐小受拿到玉瓶,感知一掃,便瞧出了端倪。

不是什麼遺紋碑神器,只是天機造物,但內里蘊含的卻是超道化的法則之力——記憶之道。

也就是說,精通天機/紡織之道、記憶/意之道者,可以製作,原理也很簡單,靠法則之力,將之壓進記憶、意之大道。

之後或食用、或再放出,隨便淨煉妖瓶持有者怎麼使用。

徐小受又恍惚間,從這玉瓶所篆刻的陣法上,讀出了極為強勢的「我」的味道,仿佛能將人心神攝去、揉碎。

還沒問,靈犀術有聲音穿來:「別問,這個不好解釋,是『儺』予『聖』之玉瓶的仿製品。」

真和癲儺有關?

道穹蒼也見過癲儺了?

哦,也或許,是在鱗白之巫的記憶中見過?

「式!」

手印一打,有備而來的道穹蒼,已經啟動了淨煉妖瓶,遙遙對著遠處那團灰白色的霧氣吸納了起來。

徐小受見狀不再猶豫。

戌灰之翳確實好似又靈智,在感受到淨煉妖瓶的吸納之力後,驚恐躲閃。

可沒用。

道穹蒼不吸,之後藥祖會來吸。

自己若不拿,則對此物更是毫無認知。

徐小受從來都不想要去吞噬戌灰之翳,融入自身,他猜測,道穹蒼也許同樣如是想法。

但對於此前「受到攻擊」,不得不防。

若藥祖之後展露出來戌灰之翳的能力,一擊將自己控住,今日對外之仁慈,他日於我之殘忍。

「式!」

徐小受催動淨煉妖瓶,同樣開始吸納。

不多時,那團灰白色的霧氣便一分為二,被徐道二人平均瓜分。

生命藥池空間中,頓時安靜了下來。

徐小受望著望向道穹蒼,道穹蒼也望著這個「北槐」,顯然二人都有話要說。

當著可能一直存在的藥祖的關注,徐小受邊研究瓶中力量,邊開門見山:「我想對阿藥動手。」

「看出來了。」道穹蒼點頭。

「你呢?」

「我精神上支持你,朋友。」

徐小受氣樂了,都到這一步了,還藏,藏得住嗎你?

「道穹蒼,你到底想做什麼?」

「研究一下戌灰之翳的力量。」道穹蒼晃了晃手上玉瓶,目光卻眺向了外邊,他想離開了。

見狀,徐小受不再委婉:「道穹蒼,你記憶之道超道化,到底是只超出一點,還是極境?」

「……」

這突如其來的劈頭蓋臉一問,道穹蒼懵住了。

他瞪大了眼,怒視徐小受,又不由自主抬動眼皮,往上稍作示意。

那表情仿佛在說:這麼私密的事情,你就這麼水靈靈問出來了,不會使用靈犀術傳音嗎?

「不能說嗎?」

徐小受一臉無辜。

那表情仿佛在說,他並不知道剛超道化,代表著有封神稱祖的可能;極境,則代表著有了隨時隨地明辨我歸零的基礎。

道穹蒼失聲無言。

徐小受臉不紅、心不跳,為自己辯駁了句:「我以為你方才展露記憶之道那神鬼莫測的一手,代表想攤牌了;真身到此,代表有恃無恐,至少不怕正在歸零的藥祖神農百草。」

道穹蒼:???

你擱這喊人呢!

你敢不敢再大聲一點?

徐小受歪了歪腦袋,跟北槐一樣喜歡歪腦袋:「阿藥,別偷聽了,我知道你在看我。」

還別說,直接就是有直接的好處。

一直以來,即便有種被窺探的感覺,信息欄沒異常動靜。

這一次,明晃晃就跳出了條「受到關注」,證明藥祖正眼瞧了過來。

道穹蒼同樣腦海里在拉響警報。

他瞪著面前這個「北槐」,瞪了許久,搖頭失笑:「其實,確實是可以說了。」

「怎麼說?」徐小受還是歪著頭。

道穹蒼的表情、神態、語氣,不再一驚一乍,而恢復了恬然。

他的唇角微微掀起,面上又掛出了那皮笑肉不笑的微妙笑容,淡淡道:

「極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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