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9章 葵花(1/2)
「我的徐,你問到點上了!」
時間長河才剛出現,靈犀術對面,扔出去的問題也有了迴響。
不得不說,道穹蒼這個外置大腦,只要不裝在自己頭上,而是拿過來當成一件推理工具,它真的非常好用。
將前置條件「本源真碣:鬼」給到,再加以「鬼祖對華長燈投懷送抱」這一事實。
經過短暫的深度求索,這傢伙就喋喋不休就開始往外吐出推理全過程:
「還記得『本源真碣:龍』嗎?神之遺蹟從『祟』手上奪來的那塊。」
「早在劍祖有言之前,我便有六分猜測,本源真碣確實得是祖神隕透之後,才會凝出。」
「本源真碣:華的出現,更是驗證了這個猜想,將可能性提高到八成。」
八成……
在道穹蒼謹小慎微的用詞前提下,八成實際相當於九成九了都,這傢伙從不把話說滿。
對此,徐小受深以為然。
固然劍祖此前有言,祖神隕後才會析出本源真碣,這其中或有劍樓魔祖之靈的影響。
祂之本意,主要還是想將人騙進劍樓去取「劍」字,好關門打狗,而不是當眾給出一個可能已有人知曉了答案的謊言——若被戳破,未免太得不償失。
還有一個疑點是:
在古今忘憂樓里,空餘恨給了「戰」字,拿不出來「時」字,卻反而說,他好像見過「時」字?
之前覺得模稜,並不重要,現下綜合已知信息來看。
有關時間之道的寶物,分明一件件都那麼重要,全跟名劍匯於葬劍冢一般,不自覺會流向古今忘憂樓。
就連六門,在時祖意志影響下,空餘恨都會下意識去湊齊,為重塑時境做準備。
如果見過「時」字,他會不拿?
那傢伙卻依舊那麼說,更大可能性,徐小受猜是他真迷失在了紊亂、並行的時間線里。
也許,在某一個未來的時間點上,他見到了全部空餘恨殞落之後,才會析出的「時」字。
可這玩意兒真析出了,代表全部空餘恨盡數死透,所以才會無能為力去拿。
——時間之力的預知!
「還別說,這件事發生的可能性真不小,且一旦蓋棺定論,『當下』這條時間線下,空餘恨突然消失,都有可能。」
「甚至在過去、當下、未來,所有人的記憶里,時祖之存在概念,可能都會被「重置」。」
「那麼時境即便在眼下被重塑出來了,空餘恨一旦死透——譬如之前魔祖戲言成讖,時境,還會被重塑出來嗎?」
「會否因由時間悖論,時境直接崩塌,導致八尊諳回家無路?」
正常人、正常祖神的時間線,都僅一條。
空餘恨有很多個,時祖的時間線有很多條,時間悖論絕非兒戲。
未來空餘恨之生死,是很能影響到當下、過去之歷史的,還是改變巨大的那種!
「所以,空餘恨不能死……」
一環又一環,道穹蒼靈犀術傳音觸發的思考一停,徐小受只覺那種「捆綁」更深了。
好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看似聖奴小贏了的局面下,還敢暗中作梗,偷偷使壞。
如果揪不出來,怕是要千里之堤,毀於蟻穴!
靈犀術對面,道穹蒼沒有停下,還在持續輸出,愈漸沉重之聲,將人雜亂無章的思考掰了回來:
「建立在『鬼』已隕的前提下,我的徐,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了,下面結論有點多,且全是壞消息。」
「一,我不傾向於『鬼』如隕,剛好隕落在三十年前,僥倖心理要不得,也許三萬年前,三百萬年前,甚至神戰剛過,『鬼』便隕了。」
「二,『祟』復甦於神之遺蹟,近年來才滲進聖神大陸,基本可以排除祂從此事中得利的可能,反倒是此前神之遺蹟中,締嬰有『藥』的後手,『祟』與你,都得留心。」
「三,魔、藥二祖並存於聖神大陸、聖帝秘境,這麼多年來並未起大爭端,更無奪道、二合一趨向,也可排除『魔』對『鬼』隕之事有染。」
「綜上,也符合得利最大化分析結論,即『藥』是始作俑者,布局早在『鬼』隕之時開始,一人分飾二角,從『魔』、『祟』開始演,演到今天。」
那不演到精神分裂?
徐小受只覺一股透心涼湧來,藥祖才是老陰比?
旋即指出了盲點:「為什麼不能是北槐在搞鬼,華長燈這麼多年修劍鬼沒察覺異常?還有,我見過『鬼』!」
他也用上了《十三不可曰》,只覺藥祖真不是人也,算計太深,不可曰藥祖。
徐小受並無保留,末了將悲鳴見過鬼祖一事,將死神之鐮異動後二見鬼祖之事,也通通扔進天機大腦,進行深度求索。
道穹蒼沉默了一陣,幽幽道:「如果你要不可曰,請用『華』。」
徐小受一愣,而後寒氣微冒。
確實,如果推測成立,華長燈即便隕落,「華長燈」三個字,此時喚來,應該也等同於直呼藥祖真名。
道穹蒼很快給到了否定的答案:
「若『藥』有心隱瞞,北槐不可能知道這些,他應該和『鬼』朝夕相處了幾十年,也互相提防了幾十年,彼此互耗。」
「『華』所見之『鬼』,包括得神庭時初見之『鬼』,你或許也可以理解成真的『鬼』……這麼說吧!」
道穹蒼沉吟半息,舉例道:
「我若是『藥』,算計至此,在已吞下鬼,已二合一的前提下,還想演戲,便不會讓『鬼』徹底消失。」
「我會讓『鬼』存在,並賦予其自由意志,以一個與我背道而馳、與『鬼』本身相類的求道方向,在不影響我想要的大局結果的情況下,與我左右互搏,以此示敵以弱。」
「在這種情況下,『鬼』之存在本身,甚至可能都不知道祂的底色已經全部是『藥』,還因由看見了一縷奪道的希望仍在努力,殊不知從始至終,祂都在封死的囚籠里,永遠不可能超脫。」
「十分巧合的是,『藥』修生命之道,祂最擅長的事,是賦予生種靈智,讓其為看似有意義的無意義去拼搏、追逐。」
徐小受聽得都冒汗了。
他想過壞,沒想過事情能這麼壞。
瘋狗不可怕,可怕的是類似北槐這種瘋狗,其實是在裝瘋賣傻——非是匹夫,實為智者!
「那我所見之鬼祖……」
「唉,也只是猜測。」道穹蒼沒有妄下定論,「也許真是祂僅存的意志在求助,也許不論第一面、第二面,都是帶著面具的假人,但,不重要了。」
確實,一點都不重要了。
哪怕第一面所見的鬼祖,真觸發了什麼隱藏後手,跟三扇門後的時、名、儺一樣,是瞞過藥祖的鬼祖真身意志,來自未來?過去?
換位思考,如果自己是藥祖,真決定了對鬼祖動手,即便允許祂隕後以特殊方式,存在一縷自我意志,或是捏出一縷全新的鬼祖意志。
這意志是用來迷惑魔、祟、北、華等的,不可能會給到反噬自我的丁點可能。
那麼,鬼祖所謂後手,也即死神之鐮……
「真是鬼祖後手?」
「真蘊含了輪迴權柄?」
「這權柄,早就該被藥祖奪走了吧!」
伏桑城下,烏雞凝視著眼前黑色鐮刀,抖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花未央求道一生,因為一把大羅九天生玄劍,被卡了最後一步,逼不得已,只能大道化。
死神之鐮,就是我的大羅九天生玄劍?
當時若動了心思,去參悟「輪迴」權柄,便等於自行接受藥祖的深入影響?
凡入藥祖視線,從下之選、中之選,晉升為上之選者,賜一劍、一鐮,或一神庭,修到至高,為祂所用?
聖神大陸這個大豬圈,不同祖神,養豬的方式,未免也太五花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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