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0章 廿一(2/2)
璀璨銀色劍氣,從麻袋口噴薄而出。
有如被大壩阻擋了數十年的洪水,終在此刻開閘,得以泄洪,滿滿的盡顯肆意。
劍氣如銀龍,倒瀑瀉九霄!
陡然炸開的波動,甚至崩得笑崆峒滑波而退,推得靈湖周畔眾人衣發獵揚。
劍氣之後,便是劍吟。
嗡!
五域觀戰者,從各家傳到畫面中,清晰可見劍氣洪流中,率先飛出了兩把纖細如針的飛劍。
「名劍十四,袖劍雙針!」
「笑崆峒在伏桑城,從程家小子手中奪來的名劍!」
沒停。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這只是開始。
咻一聲響,又一把黑白交織的長劍,尾隨袖劍,伴著劍氣洪流而出,厲幽面色一暗。
「名劍第八,雙形劍,鬼輪愁!」
「那是陰鬼宗的劍,陰鬼宗不是在現場嗎,他們的劍也被奪了?什麼時候的事?」
鏗!
又一聲動。
這下丹聖陸時與,也無法平靜了。
「名劍榜十,生劍,大羅九天生玄劍!」
「三把了,三把了,這破麻袋裡頭裝的,真全是名劍?」
三劍之後,劍氣洪流繼續。
可內里名劍,卻沒如眾人所期待一般,繼續騰出上空,排列劍海之中。
「沒了?」
就在眾人感到失望之時。
笑崆峒手抓麻袋口,身形抖得一震。
那麻袋便像是一個簡陋版的煙花筒,靜默過後微鼓,轉而迅速一癟,最後……
「咻、咻、咻——」
「嗡、嗡、嗡——」
「鏗、鏗、鏗——」
一把又一把的名劍,魚貫而出。
跟不要錢似的,劍從麻袋口噴向蒼穹劍海,直接引燃了五域觀戰者高亢情緒。
「紫色長劍……名劍第五,仙劍紫天醉,第八劍仙昔日佩劍之一!」
「墓碑!白色墓碑!劍神時代風城雪之碑,雪劍墓名城雪,聖奴夜襲天桑靈宮,從蘇淺淺手中所奪!」
蘇淺淺……
有傳道主將畫面給到了葬劍冢老四。
不得不說,這小姑娘當真奇緣不斷,雪劍被搶了後,再得魔劍萬兵魔祖。
可惜了,到頭來,全部歸還給了八尊諳。
「還有!」
「根本壓不住,它還在噴!」
「名劍十五,龍劍,青鱗脊!無月劍仙昔日佩劍,後來贈給他那小紅衣徒弟了,可惜扶不起,也在伏桑城被笑崆峒強奪了。」
「太一生水劍!那是排行第十六的道劍,我知道!受爺夜襲東天王城那時,麻袋八尊諳路過姚家,順手帶走了姚業老爺子手中的名劍!當時我就在隔壁觀戰……一劍的事,真的很順手!」
「黑色的,那就是無名吧?死劍,無名!劍神時代,殺劍聖的佩劍,他也是凶劍有四劍的第一代持劍人!」
一把接一把,一劍接一劍。
每一把名劍,都關聯著不止一個故事傳說。
到最後,連各家杏子的評論,都跟不上麻袋噴劍的速度了,五域眾人只剩麻木。
「醉劍,酒中離月……聽說八尊諳也執掌過此劍,後來不知什麼原因藏起來了。」
「蛇劍,肥遺……這個大家知道嗎,聽說其劍靈是遠古時期的什麼玩意所化……」
「快看!傷劍,大悲淚無劍!八尊諳佩劍之一,也是魁雷漢鍛打過的名劍!」
眼熟的,不熟的。
聽說過的,沒聽說過的。
笑崆峒麻袋一開,五域眾人眼界,漲了不止一截,靈湖畔古劍修更是如此。
傳聞不如見面,見面不如見全。
接下來大戰如何,尚且不知,但單是眼下名劍湊齊的這一幕,親眼見過,便是值了。
「沒了?」
直至排名二十一的傷劍重新出世,笑崆峒手中麻袋徹底癟下來,眾人還覺得意猶未盡。
「敢情聖奴說的集劍,是真的把五域名劍,全集齊了啊,八尊諳根本沒在開玩笑。」
「笑崆峒也真是的……名劍二十一,各代持劍人視若珍寶,甚至不惜拼上整個家族性命去護劍,他真把名劍放在麻袋裡?未免太不尊重了吧!」
「不是,為什麼之前沒能察覺得到麻袋裡頭是名劍呢,早知道我就去試一試參月仙城大師兄的份量了。」
「等等!還沒齊吧,你們細細數數?」
議論有之,也有一直細數名劍數量的,發現直至最後笑崆峒停下,還缺了幾把?
便這時,遠方傳來一道輕笑聲:
「咯咯咯,好熱鬧呀。」
「那人家,也來湊湊熱鬧好啦!」
傳到畫面適時一轉。
但見北方走來兩道倩影,一高一低,一著妖艷高開叉紅裙,一著與風雪同色的勁裝。
「這是……」
當瞧清了嬌笑發聲之人,眾人面色大變:
「草,男的?」
「可惡,害老子激動了一下。」
「紅裙,叉開這麼高,他是聖奴的說書人吧?」
說書人領著洛雷雷前來,其實心頭是打鼓的,他根本不敢多廢話。
甫一露面,便翻出了陰陽生死簿,蘭花指一捏,古書金字,令成劍出:
「哥哥,人家也來助你一臂之力啦,去!」
應聲而動,陰陽生死簿上空間波動一涌,又掠出幾劍,為首的是三道青色旋風。
「靈劍清風?」
「名劍榜六吧這是,真是三道小旋風的形狀,說書人也有名劍?」
唳——
尖嘯聲起,一把不長不短的名劍飛出,伴有禽靈虛影。
「獸劍,瘋雕劍!」
「這我知道,雕瘋子就住在白窟附近,好像是聖奴首座路過,順手帶走的,難怪不在笑崆峒麻袋裡。」
眾人又等了一下。
說書人不好意思撓撓頭,香舌一吐:「沒啦。」
五域頓時罵聲一片,又被辣到。
可正事要緊,細數後,劍海名劍不少,但算上還無法從華長燈手中奪來的狩鬼……
「尚缺一劍!」
「名劍二十,盡數在場,但還缺榜三的焱蟒!」
「焱蟒在誰手上來著,第八劍仙當面,識相的還不速速出來受死,拱手呈劍?」
還別說,一時半會,真無人能想得起來,炎劍焱蟒下落何在。
直至蕭晚風眉頭一皺,若有所思出聲:
「焱蟒,不一直在受爺手上嗎?」
眾人這才記起來了什麼,不疑有他,只剩困惑。
是啊,受爺。
受爺去哪兒了,不見人就算了,關鍵時刻不會掉鏈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