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3章 第一九九章 合一(2/2)
「我在想,八尊諳處境這下真的艱難了,他不會真得死吧?」
……
讓死神之力褪去烙印,斬斷神庭陰曹,助力華長燈封神稱祖……
是的,這些,通通都在八尊諳計劃之中。
沒有壓力,就沒有動力,他也無法依靠自己,依靠劍我,一下企及至高。
但預想中,偏偏沒有鬼祖會「飛蛾撲火」這一環!
大方向是華長燈封神稱祖後,既能精進劍鬼,給人啟迪,又不得不和鬼祖互相掣肘,不至於太強。
在這般磨礪下,劍我才有吸收祂劍鬼三才,合匯陰陽,達到一尊、無極的可能。
人算不如天算。
天真了,鬼祖才是真正的破釜沉舟。
一旦華長燈完成二合一,哪怕只有「一點五」,都超過尋常全盛期的祖神太多,又豈是區區劍我可以應對?
「華兄,這就不厚道了。」
濃烈危機感襲來,祖神未動,八尊諳不由分說,已當空一步踏出。
他清楚知曉自己的使命。
既是棋子,便為人所用,詮釋好棋子的職責。
轟隆一聲巨響,祖神滅法大劫氣息,不從天降,反從八尊諳身上逸散而出。
身周道鏈崩飛,劍念激盪。
肌膚、毛孔之間,已收束不住力道,自行釋逸出灰色的道劫力量,以及,雷霆!
「這是……」
所有人驚撼望著白衣劍仙,在一剎之間,成了個身體可以釋放雷電的「電人」。
祖神滅法大劫沒有在天空上轟來,卻從八尊諳軀體中,由內而外穿透出去。
其氣息,伴隨步伐而動,竟有企及祖神高度的跡象。
「不,不是祖神,但是……」
「一步,虛祖化?」
劍海於半空璀璨盛開,雷光與灰色道劫氣息紛呈間,八尊諳踏空迸射而去。
越蓮於掌心浮現,他不由分說,一劍斬出,萬劍追隨。
劍光穿雲破霧,映出孤樓月色,合匯萬千,化作青色的歸一極劍。
「這是幾個第二境界融合?」
甚至都沒人看清楚這一劍,可新晉祖神華長燈,卻像是早有提防,反手狩鬼迎出。
轟!
狩鬼橫胸。
僅僅只是死神之力加持,這青色歸一莫劍,劈分了天地,卻定定被扼在了狩鬼劍身之前。
甚至沒有觸及,差之毫厘,不得寸進。
「差距!」
這一刻,所有人看到了凡與聖、聖與祖之間最明顯的差距。
即便鬼祖還沒吞下,這劍光短時間內狩鬼也沒法磨滅,可虛祖化的八尊諳,能對祖神華長燈造成的傷害,已變得微乎其微。
「完了。」
「我感覺,聖奴玩大了,要陰溝裡翻船!」
一劍擋下這歸一莫劍,甚至還沒出幾分力,華長燈自己都稍有滯愣,很快祂笑了出來。
這個瞬間,所有人都能明顯感受得到,那股從內而外散發出來的自信,以及龐大的底氣。
華長燈開口了,他鮮少有這麼多言的時候,言語中盡顯從容:
「八尊諳,本祖會與你一戰。」
「但在本祖之道面前,一切都得退居次位,誰都沒法例外。」
「你想要的,時間到了,本祖自會給你,但在這之前……」
祂回過頭,神念所見,是星空中比八尊諳還危險了無數倍的藥祖、北槐。
「吾令:忘川封界!」
一聲喝下,眉心處十字紅芒亮出幽光。
聖神大陸之外,從各處時空碎流中,忘川洪流湧起,牽繫勾聯,形成了一條巨大的「護城河」。
這護城河囊括得可比鬼佛還要全面,再次阻隔了聖神大陸與五大聖地秘境,以及星空之間的聯繫。
就連時境裂縫那邊,受魔帝黑龍之言,正在推遲渡劫,僅渡過半聖之劫,祖源帝劫都只有一半的曹一漢。
突然之間,便失去了和祖源帝劫的聯繫。
他的雷劫,中斷了!
他的封神稱祖之路,也被祖神華長燈,打斷了!
「死死死……」
時空裂縫中,北槐瘋狗一般,和大世槐合體之後,樹枝瘋狂轟擊忘川河。
如擊棉花。
藥祖本體沒帶大世槐出來。
五域內外,論祖神,則屬華長燈狀態最佳,區區聖帝如何得以撼動忘川之水?
而置聖神大陸為酆都,使忘川河為阻隔的華長燈,其力源源不斷,可供聖帝北槐,消磨上萬年!
那這些拖延出來的時間,用來做什麼?
「魂歸來兮……」
「魂歸來兮……」
華長燈目中湧現真實的炙熱。
鬼祖,最大之魂,最滋補之物!
時值此刻,意劍帶出的彼岸橋正在收回,橋上鬼祖,更是唾手可得。
誰也阻止不了二合一!
而當二合一後,再吞八尊諳劍我,便是魔祖、藥祖、祟陰三祖並至,狀態全盛,又有何妨?
我華長燈,何懼之有?!
到了這一刻,華長燈那憋了一輩子的野心,再也遏制不住,要徹底釋放開來。
祂想放聲吶喊。
祂卻控制住了。
距離二合一還差半步,功虧一簣的道理,華長燈比誰都懂,他必須謹慎、謹慎、再謹慎。
可直至鬼祖擁身入懷,放眼掃去,魔、藥進不來,祟陰不敢輕舉妄動。
五域之中,只剩個祖源帝劫被斷的魁雷漢,以及無能為力八尊諳。
誰能奈何得了自己?
誰都無力回天!
我,即是天!
華長燈張口吞下鬼祖,後者並無半分反抗,而當祖神命格於頭頂懸起之時,鬼祖、華祖之意,水乳交融,開始合匯,融為一體。
「合道!!!」
……
「嘩啦。」
水聲流瀉,點滴濺開。
護在聖神大陸之外的忘川河,只分出了微不足道的一脈支流,橫在八尊諳面前,阻隔了他的前進之路。
「需要幫忙嗎?」
耳旁傳來嗡聲,滋滋麻麻的,跟給電了一樣,那是曹一漢的聲音。
八尊諳手持越蓮,往忘川河砍了一劍。
如石沉大海,影響不了局勢半分,濁黃的河水依舊橫斷天際,巋然不動。
強度一下就測出來了。
不論是越蓮天解,還是二段天解,都沒有用,拼盡虛祖化全力,怕也破不開忘川河的封鎖。
「咯咯?」
徐小受那邊也傳來聲音了,是道雞叫聲。
八尊諳手一翻,越蓮索性消失不見,他當空盤膝坐下,雙目閉起,同時回應二人:
「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