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1章 接引(1/2)
時境裂縫委道以命格,旨在魔祖。
十字街角使姜入漩渦,意在祟陰。
三祖之中,尚缺個藥祖沒法嚴防死守,畢竟祂暴露於外的,迄今只一個北槐。
偏偏北槐也隱於人後,真身還遠在悲鳴帝境,不是不想針對他,實在是鞭長莫及。
至此,盡人的使命,便算告一段落了。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然後再渡陳倉,還渡陳倉……
徐小受著手此局,使的是巧力,畢竟蠻力真蠻不過三祖,他只想「盯緊」就可以了。
即便最後剝去表層,被識破詭計,魔祖對上的是魁雷漢,祟陰看到的是姜吶衣。
再下一層,若道穹蒼預測成真,則曹二柱頂上來,姜吶衣暴露盡魔身份。
前者仍是變數。
盡魔則不求他能做多少,盯得出一次血世珠異常,祟陰開始使計,他就算使命完成。
但凡還能起到一點讓祟陰懷疑魔祖真與徐小受勾結,繼而導致三祖聯盟嫌隙更深的作用,姜吶衣這枚棋子,便算死得其所。
撬開一道裂縫,徐小受有的是法子,讓彼此互相猜疑,繼而將裂縫擴大,大到最後大家互看不爽,大打出手。
而要說,再再往下一層……
大不了,盡人所有陰謀被識破,盡人死給你們看就是了,我再生一個。
反正徐小受這回是不打算蹚這渾水了,他做一次釣叟,跟道佩佩下鬥獸棋,待時而動,伺機出手。
垂袖乾始,天上之人,心如止水。
前頭道佩佩還抓著他本該藏在河裡的小老鼠不肯放手,虎都給吃,只為救鼠。
他對以小博大的鼠,真可謂情有獨鍾。
放眼天梯上下,時境裂縫內外,各代天驕落位,古昔祖神候場。
大勢如箭上弦,角弓彎成滿月。
「快射了……」
徐小受無聲感慨。
分明初次做局,竟有種世外高人的從容,是太放鬆了,還是緊張得弦都崩斷了?
苦思無果,他蹙著眉,收回遠眺的目光,著眼到眼前鬥獸棋殘局上。
「吃!」
大喝一聲,虛張聲勢。
道佩佩給嚇一跳,徐小受趁機用腳趾頭推了一步自己的貓貓,還是垂涎道佩佩的老鼠。
不作弊下什麼棋啊?
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棋局又是一陣推拉、耍賴,最後演變成罵戰,徐小受抽空瞥了一眼靈榆。
同樣火熱……
該做的都做了,該埋的雷埋了,該守的點也都守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作弊是取巧,現在這盤棋,得回歸到靈榆山正面較量,看華八之間,誰劍高一籌了。
「徐小受!」
道佩佩突然咧開牙齒,陰惻惻道:「這一步我讓給你耍賴,但你得告訴我,你的真身在哪裡?」
徐小受聽得一愣,旋即笑出來了聲來。
他指了指自己,眉頭高高掀起,並未開口,疑惑之情溢於言表。
他又傾過上身,伸手去貼了貼道佩佩額頭,「沒發燒啊……」
「說不說!」
「你有病吧,我不在這裡,我還能在哪裡?」
「裝,你繼續裝!」道佩佩眯眯眼,眼神險惡,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徐小受給他小眼睛逗樂了,擺擺手道:「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其實我在靈榆山。」
「裝,你繼續裝!」道佩佩更險惡了,試圖通過眼睛,窺探到徐小受骯髒的心靈。
徐小受搖頭一笑,笑而不語。
……
「咯咯咯——」
烏雞打鳴,從魚知溫臂彎里探出頭來。
對著左右定定瞧了兩眼後,又踩胸上肩,啄住了柔軟的耳垂,像是餓了打算覓食。
魚知溫吃癢,將雞抓了回來:「睡醒了?」
「咯咯、咯!咯咯……」
烏雞唱起了難聽的雞歌,不堪入耳。
即便如此,也沒能惹來多少目光,畢竟靈榆山腳處,人本就不多。
月宮奴側眸瞥了一眼,打量的也是給雞梳羽的小魚,無聲一笑。
柳扶玉則是司空見慣,小兩口打鬧她根本不上心,滿眼都是靈榆之局。
苟無月一句「我輩古劍修,一往無前」,徹底宣告懦夫受爺的淘汰出局。
時值此刻,已無人去關注戰後輔助治療人員徐小受。
所有人都知道,此局主角,僅剩三位。
「善。」
劍祖身影七成透明化。
祂的時間,沒剩下多少了。
萬眾矚目間,只是稍一作頓,劍祖袖袍一揚,捎出三道白光,分別掠向華、八、苟。
三者皆是警覺,但並未退縮。
伸手捧住後,白光散去,化作三枚奶白溫潤的暖玉。
上邊並無雕刻任何圖形,只是簡單的雲紋,內里卻蘊含單一、至極的一股力量。
接引……
八尊諳熟悉這力量。
神之遺蹟有之,杏界的神拜柳也掌握之。
但這玉佩的接引之力,分明不通往自己所知的這兩個位置,去處似也不必多問?
「此乃『劍玉』。」
劍祖聲音縹緲,伴隨身形忽明忽暗,聽來都虛了不少:
「三位各自在劍道上頗有建樹,皆有能力,開啟觀月圖傳承。」
「然觀月圖只有一副,門後玄妙,門上風景,一人觀閱,後自焚之。」
「劍玉三枚,最後捏碎者,接引入樓觀圖,至於如何取捨,三位自行選擇。」
話音一頓,五域掀起軒然大波。
這是什麼情況?
本以為劍祖問完三人,是要通通帶進劍樓,不料這劍樓還有進入限制,只能一個去?
那這豈不是擺明了要華、八、苟三人,決出個高低,擇優入樓?
「不對勁吧,我怎麼聽出了些『陰謀論』的東西?」
「受爺前面說得對啊,劍祖好像真不太像話,這分明就是在挑撥離間?」
「華八苟,三個都要進樓……說是說最後捏碎劍玉者進樓,其實是得衝過去捏碎其他兩人的劍玉,剩下那個才能進吧?」
「啊哈哈,打起來,打起來!」
五域都瞧出了些門道,華八苟自然不可能聽不出劍祖言下之意。
要我入局?
苟無月深深吸了一口氣,氣得不輕。
他苟了這麼久,好不容易主動開口講句話,代價是也得進場?
門後玄妙,固然精彩。
他山之玉,固然可以攻玉。
我之無欲妄為劍,倒也不必在這麼早的時間節點去臻及至高造化,去當那風口浪尖受萬人宰割的豬。
「兩位!」
苟無月先聲奪人,不給華長燈、八尊諳反應時間。
見二人下意識齊齊望來,他高舉手上劍玉,毫不客氣一把捏碎。
啪!
劍玉一碎,一個虛幻的鎖鏈鏈扣崩出來,很快化作光點消散。
這並未引起任何特殊關注,畢竟這只是一個很正常的接引道鏈鏈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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