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0章 星辰(2/2)
徐小受已經有些意動,想到就做,確實是對乾始道氏最好的針對。
道黛兒對「離公子」微不可察的冷笑,卻以柔和目光瞟向環兒:
「妹妹和我不謀而合,乾始算個鳥,殺上去就完事了。」
這話又如一盆冷水,將徐小受內心火熱澆滅。
倘乾始聖帝同道穹蒼一般擅布局,每每自己以為將到了道穹蒼軍的時候,他總能有後手脫身。
那對上那道乾始,便有意外?
若直接找上乾始帝境,大概率乾始聖帝已經算到了,並全副武裝在那裡等自己,試圖從盡人反制到本尊?
「頭疼……」
徐小受下意識揉起了腦門。
都沒多動,身後侍女便替他揉了起來。
他搖頭失笑,能養出道穹蒼這般鳥人來的地方,肯定也不是什麼好林子。
若非必要,徐小受是真不想去乾始帝境一逛,但這次大好良機,如果不去……
單一的噁心,總比未知加噁心,要好對付得多。
時間還長。
徐小受本還想再多問些東西。
聽雨閣的侍女見識不菲,在這裡獲益良多。
突然,寒宮帝境中那污染來的意之烙印一動,徐小受察覺到了月宮離和華長燈的氣息。
「這麼快回來了?」
他是不敢多留了,又一拍手,對著眾侍女道:「幻想時間,到此結束,本公子累了,先去後山潤潤。」
咻一下,他消失不見。
剛要重新跨坐到他腿上捶肩的瓶兒一噘嘴,「又不帶我……」
離公子時常如此。
有時詩興大發,則飲酒賦詩。
有時心血來潮,跑哪兒去都不跟侍女們說一聲。
大家司空見慣,見聽雨閣主人離開,也就打算各回各家,休息去了。
但還沒走多遠,亭台水榭外的棧道上,遠遠又傳來了離公子的聲音:
「華兄,我什麼人你是知道的。」
「事兒就是徐小受所為,你是不知道,在聖神大陸,他早有『一人衍子千千萬,難辨其術正亦邪』之稱,變石頭?太簡單了!」
「哦哦,失言、失言,不是石頭,是你們雲山先祖石刻之事,真非我故意,著實是中他招了。」
「事已至此,我只能說該有的賠償,寒宮帝境一定賠償,但寒宮、雲山兩家之間的關係,萬不能受那廝挑撥。」
離公子?
眾侍女都要遠離了,聽到這聲音,不得不又回來恭敬候命。
很明顯,離公子鮮少如此卑微語氣,這次聽雨閣該是迎來了一個大人物。
很快,一個略含沙啞的聲音響起:
「月宮離,先祖石刻之事,不論你怎麼說,我都記著,至於賠償一說,你去同我族長老談。」
「這次陪你前來,不是來論這些的,我要找的是徐小受。」
離公子一笑:「徐小受怎會在我這?」
那個沙啞的聲音再現:
「寒宮帝境,確實無他之劍意,但這只能證明他沒出過劍。」
「既然你說他不止幻劍術,變化之術也超道化,能變成先祖石刻,能變成華之遙。」
「我想你不在,他變成月宮奎、乃至你月宮離本人,瞞天過海欺騙過你們這裡其他人,並非難事。」
離公子聞聲,笑得放肆。
眾侍女悄悄抬眸,偷偷瞥去。
見他領著一個面容模糊,氣度不凡,手提燈盞,腰佩長劍的男子,緩緩步入聽雨閣。
「聖帝……」
侍女們一下低眉,感覺到大恐怖。
居然是雲山聖帝,華長燈,還是本尊親至?
「嗒嗒。」
腳步聲伴著大笑,由遠及近。
「華兄,你這真是說笑了,這裡可是聽雨閣……」
人未入亭,侍女們便聞離公子高聲問話:「來人,告訴我身側雲山聖帝,這聽雨閣方才,我可有臨至?」
侍女們怔住。
雙雙從方才離公子和雲山聖帝的對話中,品出了點什麼,心驚不已,顫聲道:「有……」
「你看,沒有吧,這不就……嗯?」
雙雙眼前一花,只覺下巴被人捏起,顫顫抬眼望去,是一臉陰沉的離公子:
「你說什麼?」
「有……」
「有什麼?」
「離公子,你方才有來過,還跟我們聊了好多……」
月宮離心態炸了!
他沒想到徐小受如此癲,居然趁自己不在的這一小會,跑到了聽雨閣來調戲他的侍女?
「你們聊了什麼?」
華長燈也跟過來了,面容嚴肅。
眾侍女瑟瑟發抖,有些不敢開口,直到月宮離再喝問,才有人道:
「遊戲……」
「什麼東西?」
「玩了個遊戲……」
「什麼遊戲?」
「幻想遊戲……」
「?」
月宮離給「幻想」二字,雷得不輕。
細問之下,發現眾侍女欲言又止,居然說不出個所以然,像是過程全忘光了。
「他到底提及了什麼?」
月宮離對徐小受,是真不敢大意,這會兒連搜魂的心思都有了。
他萬不曾想,就劈了塊破石頭,去了趟雲山……
家被偷了!
這要是回來得再晚點,怕不是自己那點老底,全要給侍女們抖出去?
黛兒垂頭,觀胸不語。
徐小受走得灑脫,留她一個在這裡,可就有點太難了。
就在月宮離抓著雙雙,打算搜魂讀憶之際,身後方柔柔弱弱的瓶兒出聲了:
「好像是,聊了悲鳴、乾始的事情?」
月宮離猛地轉身,並不追問,而是雙目噴火,盯著瓶兒道:
「她們都忘了,你為什麼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