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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3章 燼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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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虛掩上後,鋪子裡的聲音小了許多。

徐小受沒有跟進去,他在落日下,在門外聽著裡頭的動靜,有所觸動,卻又完全抽離。

「時間道盤(43%)。」

「時間道盤(44%)。」

「……」

他按部就班莽著時間道盤,沒有忘記自己的初衷。

他只是在悟道,在走時間長河,在經歷過往。

實際上,連徐小受自己都覺得,前身跟自己的性格,未免有點太像了,都有一點點賤賤的。

但他又知曉。

他是他,我是我。

就如盡人那邊依舊時不時傳來試圖打斷自己頓悟狀態的那些紅塵百態感悟一樣。

如果自己完全代入,將「他」當成「我」,也許自囿就是結果,空餘恨就是前車之鑑。

涉足時間長河,本心、道心不穩,都是會迷失的。

那麼……

「時間,還是什麼呢?」

時間道盤進度條每漲一點,帶來的答案不盡相同。

這一次望著夕陽西下,想著一老一少。

徐小受恍悟時間是青春,是傳承,是還在跳動的熱血,也是逐漸平息的蒼老。

但這些,真能代表時間的全部嗎?

時間道盤給來的感悟無比清晰,每一個都是確鑿鑿的答案。

徐小受得到了許多,卻因得到太多,人反而彷徨了,他居然看不透、悟不出時間的本質,與全部?

「不夠!」

「繼續莽!」

邊兌蘊道種,邊在鋪子外等待。

不多時,裡頭又傳出聲音,蒼老與年輕兩相應和,他們在孕育時間維度下,最公平的新生。

「血!」

「來嘍,老李頭,要多少?這種不花靈晶的,小爺我管夠!」

「那就滿上。」

「呃,我開玩笑的啊……」

「哼哼,不是『滿上』嗎……等等,你割腕幹嘛,徐小受你要自殺?血煉,咱要的是精血!」

「精血?」

「精血你都不會取?服了,煉靈三境的菜雞,你這樣怎麼突破四境?」

「哎,老李頭你怎麼知道,我要閉死關去突破四境?」

「年輕人,不要張口閉口,死啊死的。」

「幹什麼?閉死關、閉死關、閉死關,我就說,我心意堅決!不成功,便成仁!」

「呵,隨你嘍。」

「那你是什麼意思嘛!」

「避讖,懂?」

「哇!成了……光!光!藏苦成了!小爺我也要成了!李叔!我愛你哇!啾啾啾~」

……

周遭光景再變。

徐小受在藏苦靈性蘊生的同一刻,離開了。

他知曉結果,藏苦的,與前身徐小受的,他忽然害怕自己衝動,走進鋪子裡,於過去攪局。

尊重時間,也是他從時間道盤中得到的感悟。

「時間,是註定的。」

「每一次看似篡改、變動,在命運中早已註定,也明碼標價好了。」

這不由讓人想起祟陰於過去更改現實,強行施展的一術遺相反轉。

當然,徐小受也篡改過時間。

他在過去中找到了愛蒼生,問了許多東西,也告知了一些隱秘。

代價,似乎沒那麼大?

還是說,有誰幫自己承受了這份代價?

「時間道盤(50%)。」

「時間道盤(60%)。」

「時間道盤(70%)。」

「……」

蘊道種持續管上,被動值像流水一樣嘩啦啦的消費出去,徐小受沿著時間長河繼續往前。

他從外院走到內院,見到了許多故人。

有聞沖、封崆、張新熊……

走出天桑靈宮,來到天桑城,去往城主府,他又撞見了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有紅狗、守夜、城主府的公子付行……

有的生命依舊鮮活,有的故人已經逝去,數次徐小受想要停下腳步。

他感覺只需要自己伸手觸摸,就能同觸摸藏苦一般,觸出他們的人生。

「時間,是記錄,也是歷史。」

在時間長河之中,一切無所遁形。

徐小受並未冒犯。

即便他對那位特殊的紅衣前輩守夜,在深海之下的遭遇有些同情,他在當時已經盡力了,如今選擇尊重結果。

「時間的盡頭,是死亡?」

「那源頭呢?」

望向時間長河的源頭,看不清楚。

徐小受步伐堅定,涉水繼續向前,於是天桑城很快風化,八宮裡如期而至,再到白窟……

從這裡開始,見到的人,逐漸變得靈動,有的甚至可以做出回應。

他看到了無月劍仙。

原來他早早就到了,帶著諸多白衣,在白窟之外設防。

不顯山不露水的苟無月,竟是第一個眼神中多了異樣,但卻沒有回頭與他對視之人。

「十尊座,還是強啊……」

他進入白窟,又遇到了魚知溫,共同經歷了焱蟒出世。

焱蟒!

同藏苦一般,徐小受沒有猶豫,上前觸碰了此劍,這是他的佩劍。

「嗡!」

精神一震,他再入幻境,遇到了手腳帶著鐐銬,略顯狼狽的聖人。

不是半聖。

他是聖帝,虛空島白脈三祖之一,燼照老祖!

「徐小受?」

時間長河果與空餘恨所言無誤,他在這裡觸碰到的意志,是可以進行溝通的。

就是不知道,何時能見著戰祖……

燼照老祖傳來了疑惑的意念,從聲音中聽出來他困囿於過往與現實之間,唯一讓他弄清楚二者的,該是聖帝的強悍修為。

不多時,他便反應了過來,這不是過去的徐小受,而是未來的徐小受,見到的不是當下的他,而是過去的他。

「你在哪裡?」燼照老祖好奇。

「你在哪裡?」徐小受不答反問。

「鬼佛。」

鬼佛出世時,虛空島黑白雙脈聖帝盡出,為桑老護道,加持無袖·赤焦身,成為了有怨佛陀的寄體。

迄今,不止燼照老祖,龍寶等也在鬼佛體內。

「鬼佛如何了?」徐小受問道。

「我們堅持不了太多時間,依照神獄青石之言,也許只剩一刻鐘,也許更短。」

一刻鐘?

徐小受忽然感覺時間變得緊張。

一刻鐘他怕是走不完時間長河,屆時華長燈出來,八尊諳是要幫自己護道,還是回身去對付他呢?

空餘恨原來圖這個,他在拖延時間?

還是說,只是巧合?

「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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