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三章 一念遙寄虛空島,托問歸期八尊諳(1/2)
實話講,祟陰染茗能和天祖之靈吵起來,且吵得像小孩子罵戰,徐小受一萬個想不到。
甚至於說,就連天祖之靈能被自己喚來,他都大為吃驚。
彼時虛空島上,用了月余時間,徐小受接收完天祖傳承。
本質上,這是將大部分本源天祖之力,儲存在龍珠之內。
當窮途末路時,這股力量可以用,他是知曉的。
但用它時,會彈出來天祖之力的意志,這一點徐小受全然不知。
這和自己被祖神寄生了有何區別?
然此刻,細細審視自己當下的狀態,徐小受明了「天祖傳承」的本質為何:
「不是寄生……」
天祖之靈,確實只是後虛空島之靈,乃天祖隕後為了保傳承而誕生的一縷島蘊之靈。
這傳承,也是真傳承,不似祟陰染茗滿懷寄身、奪舍、重生之意。
之所以現下真喚來了天祖之靈,是因為自己此刻動的不止是天祖之力,還有祖神命格!
「祖神命格之力,驚醒喚來的天祖?」
方才一,道穹蒼手中龍珠和祖神命格碰撞,二者契聯。
祖神命格內蘊藏的力量,刺激了龍珠天祖傳承之力,繼而通聯到了虛空島。
是的!
在此刻,這乍然出現的天祖之眼,非是潛藏於龍珠下層的天祖之力中,而自遙遠的虛空島托念而來!
「神之遺蹟,虛空島,聖神大陸……」
作為空間奧義執掌者,徐小受一下明悟過來,此三者或許大小有異,文明有異。
但單純於空間層面而言,它們該是平行的,不存有上下高低之分。
在浩瀚無垠的或宇宙、或時空、或碎流中,漂浮著聖神大陸這一方大千位面,同樣在邊角處,流浪著神之遺蹟和虛空島。
祟陰邪神封鎖了從神之遺蹟去往他方的路,只留下了呼喚「染茗」可以接引輪迴渡入遺蹟的單向通道。
祂是祖神,天祖亦是祖神。
祂力量有缺,天祖力量亦是有缺。
這倆半斤八兩,可以說如今處於同一水平線上,在無有防備之下,天祖自然輕易也能入侵神之遺蹟。
相當於,祂藉助虛空島,單方面和神之遺蹟,架構起了一條同是單向通行的道路!
「有點東西……」
「不!是太有東西了!」
恍悟至此,徐小受只覺祟陰染茗,已非完全不可戰勝。
至少如若天祖要保自己一個,只需犧牲點什,總能護住祂這唯一一個傳人吧?
有此後路,心頭大定。
徐小受一面觀望戰場,一面分神出去,以「接引者」的身份,沉浸入天祖之眼的視角……
這視角下,可看到的東西,則太多了!
首先,是第十八重天。
作為一顆天祖之眼的眼屎,即便微不足道,徐小受亦得到了增幅。
他的「感知」,幾乎擴大到了廣袤無邊的地步,輕易可裂出神庭,得已見到:
星河神庭,原來是紮根在司命神殿牌匾之中,再根植於神之遺蹟。
藉助神庭內三十六刑神柱之力,以及神之遺蹟的位面之力,外結合,雙重力量供應,祟陰染茗才得已維持得住星河神庭。
「原來是這樣!」
這一重發現,證實了祟陰染茗確如道穹蒼所言那般,外強中乾。
只需破壞神之遺蹟對司命神殿牌匾的力量供應,或者從內部破壞掉神刑柱大陣。
二足去其一,大廈必將傾。
祟陰染茗,絕對無法長時間維持住星河神庭的高位格力量,自也便無法調用那般質與量的斬神之力了。
其次,通過天祖之眼的感應,徐小受又輕易找到了自己此行於第十八重天的目標:
星河神庭外,司命神殿中。
在廣袤而昏暗的的巨人宮殿,在無數生命肆意繁衍的噁心畫面中,立著一高可參天的銀色的牆。
那牆出淤泥而不染,生命道則紊亂自它紊亂,萬事萬物繁衍任它繁衍。
它靜靜立於司命神殿中,沉睡在黑暗之內,通過一縷極淡的天祖之力氣息,同此刻降於神之遺蹟的天祖之眼,溝上了聯繫,隱約似有渡來一縷疑惑:
爾怎在此?
錯覺嗎……徐小受許是聽到了疑問,許是沒有,但這並不妨礙他藉助天祖之眼,提前同碎鈞盾打招呼:
「你好,我的盾。」
九大無上神器,必定有靈!
既然碎鈞盾同天祖交好,自己又是天祖傳人,而今更喚來了天祖之眼。
有著這層關係,不用白不用。
可銀色參天高牆碎鈞盾,聞聲無動於衷,它就如一顆亘古不變的山石,永佇立,穩重不語。
「待會兒我來娶……咳,取你,我們一起打天下,好嗎?」
「……」
「神亦有霸王,受爺有碎均,都為蓋世重兵,霸王已名揚四海,你也不想一直沉寂此處,籍籍無名吧?」
「……」
「那賊廝祟陰染茗,方才以斬神斧劈我,可笑我畫龍戟雖槍出如龍,卻缺一趁手防禦神器,以至於被其砍了半身,若你能助我,戟盾結合,如虎添翼,定教那斬神斧和祟陰染茗有來無回,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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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說話,那就是默認了哦?」
「……」
真是一塊無趣的盾牌啊……徐小受第一次發覺,原來藏苦劍靈是有點可取之處的。
見溝通無果,他也只能斂回心緒,藉助天祖之眼的強化感應,看向最後一處地方:
那是一片遙遠的、模糊的,仿在天外天般觸不可及的小小島嶼。
要連接過去,信號強度,起碼都得是祖神級別的。
徐小受而今之「意」,乃超道化意道盤。
藉助天祖之靈的輔助,真要想看,還就能順著天祖之眼和那模糊島嶼的聯繫,強行穿渡無垠,窺見島嶼真容了。
「過去!」
一念直達,畫面入眼。
島分內外,如鏡面兩般,又似圈中套圈,實為兩層平行世界。
「原來,虛空島在天祖視角下,長這樣?」
外島罪一殿、奇蹟之森、絕燼火域、墮淵等昔日血戰過的幾大絕地,一覽無遺。
就連空了的神農藥園,和對著一片深坑在無助發呆,不知從哪苟活下來了的虛空侍,都能見著一頭。
內島則劃分為左右兩片大區域,簡單粗暴。
右邊一家獨大,連天的山脈上盤著一條蜿蜒的黑色巨龍,好不愜意地眯眼午睡,鼻涕泡忽大忽小。
被偷窺後,它敏感度為零,只痒痒般翻了一個身後繼續睡。
龍身下,黑脈鬼獸似乎正在舉行角斗活動,打得熱火朝天,不亦樂乎。
龍寶!
我的龍寶!
嗚嗚嗚,受爺我想你了,好懷念我們並肩作戰的那段青春!
左邊當先入眼為一處火海,虛空倒掛樹影,火海與樹影之間臥有一火蓮,蓮台上是一著白色囚服的老兒,手腳戴著鐐銬,正在閉目修煉。
狼狽聖人!
哦,不,燼照老祖?
老祖,原來你真人長這樣?
好你個死老頭,白窟時就通過一柄焱蟒寄我身,操縱我入虛空島大局,後面四神柱又不敢上我身,堂堂聖帝,畏手畏腳,看我不盯死你……我盯、我盯!
燼照老祖本質上還算是不錯的,至少對棋子也不算棄若敝履,有過一定保護——人被困久了想出去也實屬正常,而今徐小受已能選擇大度諒解。
「很快,你便是我棋子了,希望你也能諒解我的苦衷,來而不往非禮也嘛。」
視線一挪,又瞧見了在一片烏煙瘴氣的紅色森林中,有一背生七樹,身著楓袍的人形老者,在對著空間碎流搗鼓著什。
七樹大帝!
好哇,好哇,好你個當代血樹之靈!
當年……哦,當時虛空島上,血世珠和各般聖帝指引,大部分就是你在搞鬼吧,果然長得賊眉鼠眼的……
「他在弄什?」
初次見面的七樹大帝,已給人一種陰森感。
但重點是這家夥一個人沒閒著,分明也是個禍世的主,在搗鼓著什歪點子。
徐小受細細一探。
好家夥!
七樹大帝竟在內島偷偷挖了一條隱秘的空間通道,很破碎,人出不得,但能釋放出一縷聖帝意念,悄然影響到外島的某一片絕地……
那是,血界?
偷窺當真是一種極致體驗。
特別是這種開了上帝視角的偷窺。
徐小受感覺當年身在局中,不識廬山的虛空島,今下徹徹底底被自己看光、看透、看破。
「對了,神獄青石呢?」
腦海又浮現出這一位,聽說是內島聖帝中最神秘,力量最為詭異的家夥。
徐小受搜尋一番,在一片困著無數鬼獸、怪物、魂體的青石監獄之巔,感應到了一縷模糊的意識。
「嗯?」
那類人形的意識陡然凝實,仰眸望天,發出了一縷遲疑。
刷!
徐小受急忙挪開目光。
乖乖,這神獄青石什來歷?
我天祖之靈視角,燼照老祖、七樹大帝和龍寶都感應不到,你能感應到偷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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