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七章 三般騰挪戲祟陰,大神降術達天聽(1/2)
天祖之眼,給襲殺了?
胡亂拚湊的身體內,在聖念瞅見虛空中那番景象時,道穹蒼都驚了。
他都不曾想到,在如此之短的時間,祟陰轉變了這多次戰術。
從天祖之眼,到碎鈞盾,到徐小受,再回到天祖之眼……
所有人就像是蒙上眼了的蠢驢,一直在被牽著鼻子走。
而不管是從戰術層面,還是從戰鬥層面,祟陰的強度都大大超乎了此前預判。
別的不說,就最後一式「術狗大餐」……
道穹蒼感覺這玩意不論施展在誰身上,怕是那人都免不了一死。
值得慶幸的事是,天祖之眼的到來,令得祟陰心生忌憚,以雷霆之手段,率先將之斬殺——術狗大餐交給了一道祖神意念。
壞的事是,天祖之眼沒了,接下來的局面,便又只能恢復成此前自己和徐小受二人對抗祟陰的那般。
「不!」
「是有不同的……」
饒是再驚悚,道穹蒼的思緒不斷。
仔細去比較一番現下祟陰和此前祟陰,快速可得出這般結論:
一,染茗道嬰已碎。
二,星河神庭不復。
三,祟陰邪神主動利用裂魔斧的魔性之力入魔,這同樣是一個可能引發變數的關鍵因子。
魔性本傲。
而傲慢,太容易摧毀一個人,或神!
「轟隆!」
正思忖間,星河神庭最後一塊空間碎片炸裂,此間力量不復。
所有人從神庭墮回司命神殿,即刻又看到了此前的蛛山蟲山,感受到了崩壞的生命道則。
亂序惡口已逝。
不弘之觸未消。
附著在其上的靈魂體碎片,一點點還在被撕扯、瓦解,也未徹底消融。
「祂留這些靈魂體,必有用處!」
道穹蒼思緒一轉,赫然明了三十六神刑柱此前用來維持神庭,作以調用染茗道嬰體斬神之力的能源供應。
而「入魔容易出魔難」,現下,這些靈魂體,特別是其中還有封天聖帝的靈魂體,戰力不咋滴,強度著實高。
他們,必成了祟陰用來穩定自身入魔狀態下清醒神智的支柱。
「若將之全部斬殺……」
道穹蒼腦海第一時間閃過了極端的想法。
此為上上之策,不費吹灰之力,便可以保住自己和徐小受,讓祟陰徹底魔化。
一個有理智的超絕戰力。
一個無理智的更絕戰力。
兩相比較,在道穹蒼的理解,前者強度若為「十」,後者強度僅為「三」。
可是!
這些靈魂體頭,大部分都是同徐小受有點關聯的人。
除非不想同他合作了,否則這上上之策,根本用不了。
「不行,得按原計劃行事。」
道穹蒼無奈:「變化,根本趕不上我的計劃。」
……
「戰慄罷……」
九天之中,伴隨陰翳的鋪陳,灰紫色的霧氣迅速籠罩整個司命神殿。
崩壞的生命道則被侵吞。
此間無限繁衍的生命體快速潰爛。
置身霧中,六識受限,神意自紊,源於對未知的恐懼,於此刻被無限放大。
徐小受一聲罵完,定睛一看時……
祟陰,不見了!
染茗道嬰一碎,星河神庭一崩,祟陰邪神徹底從形體的束縛當中解放。
祂仿高在司命神殿的灰紫霧氣之上,與大道同化,天祖之眼被分食後,其視下萬物如是芻狗,盡皆不能入眼。
「神諭:持盾禁遺。」
忽而,高高的天穹之上,展開了一道暗紫色的巨大捲軸,上書繁複古字,伴生玄奧之力。
切斷我的最大退路天祖之眼後,還想切斷我的第二退路遺世獨立?
祂,能意識到遺世獨立的存在?
哦,這可是祖神!動過一次的能力,祂必然有所防備,太正常不過了。
令行禁止。
言出法隨。
徐小受只覺一股至高偉力降在此間司命神殿之中,心一凜後,趕忙啟用「遺世獨立」。
靈元開始瘋狂消耗……
他立馬結束極限巨人狀態,回歸人類形態,節省靈元的同時望向他的道。
道穹蒼如有所感,偏頭視來。
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遺忘效果,根本沒出來!
「遺世獨立,真被禁了?」
徐小受心頭駭然色變:「不可能!」
遺世獨立乃「隱匿」的二次覺醒技,是系統覺出來的,怎可能會被禁用?
雖說從未曾從底層去剖析過系統,但若以煉靈的視角去看「遺世獨立」,徐小受大抵也能瞧得出來些東西。
這二覺技涉及到的「遺忘之道」,若凝成大道盤,不說100%,90%或95%總該有吧?
而此等臻至超道化層次的力量,祟陰邪神一句話,便得禁用?
若在其全盛時期,徐小受可以理解:
禁唄!
你是祖神,你強,我無發可說。
但這入魔了的術狗邪神,大部分輸出已交代在了天祖之眼上。
當下狀態,哪還有那多可以調用的力量,用來封禁司命神殿乃至神之遺蹟的遺忘之道,且影響到自己?
「等等,若以迂迴的方式……」
徐小受腦海忽而靈光一閃,想到了那已被自己和碎鈞盾磨滅了的片怨切。
那玩意,在早前也曾以一個刁鑽的角度,用威脅天祖之眼的方式,卡住過自己的退路。
祟陰邪神總能通過迂迴的方式,繞過自己的注意,將「指引」成功加身。
現下!
持盾禁遺,也該有點說法?
「這並不是『徐小受禁遺』,而該是『誰拿盾牌,誰便會被遺忘之道放逐、拋棄』?」
不得不說,若從這般角度去理解,祟陰邪神臨時祭出的這道神諭,需要付出的代價可太小了。
祂並不需要禁掉神之遺蹟自存有的大道,反將重點放在「盾」上,利用起了「盾」天生的特性:
碎鈞盾是不會主動的,更不知道如何去反抗,大抵也不擅遺忘之道——因而大概率中招了都無從察覺。
而將此盾和遺忘之道結合,無形中則驅役著它成為擋住通往遺忘之道大門的屏障。
祟陰邪神什都不用再做。
供應此道神諭力量的基石,便從祂本身,偷天換日給換成了「盾」。
倘若誰想要繞過「持盾禁遺」這一道神諭,便需堪破碎鈞盾的防禦……
「誰破得了啊!」
細思極恐,當徹悟這一切時,徐小受腳底都發寒
他只覺祟陰對「術」和「道」的運用,以「妙到毫巔」都不足以形容。
其法之「詭」,深刻詮釋了「術」之對立面,「邪」之本質——真不負「邪神」之名!
可是!
「我又何須遵照你的神諭來呢?」
徐小受哈哈大笑,手直接鬆開了碎鈞盾。
祟陰這繞,限制到的範圍可太小了,我只需鬆開盾,神諭能起作用?
相當於一張廢紙!
果不其然,手一鬆開盾牌,心念再啟「消失術」和「遺世獨立」。
徐小受再看向道穹蒼。
後者儼然蹙眉,單是見其表情,便知曉這貨看不見,也遺忘了自己。
——遺世獨立,果不其然,再無法被禁!
「祟陰,你就這點能耐嗎?」
消失、遺世雙重狀態下,徐小受捧腹大笑,指著高空,表情極盡放肆。
這一切,祟陰當然是見不到了。
笑罷,徐小受又一愣,想到了一個古怪的事情:
「沒什事,我為什要開遺世獨立,他又沒有在攻擊我吧?」
……
同在徐小受消失、遺忘了的那一。
司命神殿一震,天外響起了一道輕笑聲。
「術·不弘搬周。」
嗤啦一下,三十六邪惡觸手,褪去了邪性,化作三十六根神刑柱。
柱陣換勢,團團圍住無主持握的碎鈞盾。
陣勢一轉、一變……
神刑柱不見了。
大陣也不見了。
碎鈞盾,跟著不見了!
祟陰邪神付出了三十六根功成身退的觸手,碎鈞盾,也給帶走了!
消失、遺世雙重狀態下,徐小受見狀愣了。旋即解除雙重狀態,化身瘋狗,悍然衝出:
「祟陰!你不得好死啊!!!」
他沖向了方才碎鈞盾所在的方位。
他伸出雙手仿若一個盲人在摸瞎。
他再也無法觸碰到碎鈞盾的存在!
「哇啊啊——」
徐小受雙手抱住腦袋,弓身如蝦,癲態狂呼,陡然又安靜了下來:
「?」
「陣術?」
陣道盤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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