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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六九章 智珠在握定勝棋,一張神亦打無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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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焚琴的桑老,還是虛空島操局的水鬼。

亦或者久聞盛名,未曾正面交戰的岑喬夫,還有常年在聖神殿堂威壓下,不得正大光明出行的戌月灰宮宮主白胄……

道穹蒼在明。

他們各自在暗,一點都不想,也不可能和這個偽君子交朋友!

道不同,不相為謀。

這,便是當下局勢最好的詮釋。

但這一次,道穹蒼的話表面上是對他們四個說的,實則眼睛一動不動,從始至終盯著徐小受。

刷刷刷刷!

四大半聖,不過須臾時間緩過險些被奪魂的神來後,又齊齊聚在徐小受身周。

桑老更是直接擋在了徐小受身前,只不過給徐小受一巴掌撥開了。

「這逆徒……」

他兀自翻了一個白眼。

確實,如今的徐小受,已經不再需要他的守護了。

君不見……

道穹蒼真身露面,四聖驚退百里。

這是久負盛名帶來的壓迫感,以及幾人老鼠當久了之後的下意識反應。

是很可笑。

但總比喪命要強。

然人家徐小受,年輕固然年輕了些,從始至終可未曾退卻半步!

「朋友?」

天上第一樓的高貴樓主,此刻看上去,似乎沒有半點和那被從桂折聖山上趕出門的喪家之犬做朋友的打算,聞聲後不屑一顧道:

「道穹蒼,你除了有個十尊座名頭,當了三十多年殿主,有點實力,也有點算計外,你拿什麼和我做朋友?」

徐小受一言出,旁側四人,率先驚而回眸。

啊?

不是,這不夠嗎?

徐小受你是有多高貴啊,他這戰績還不夠和你做朋友的嗎,你是單方面在心裡頭把道穹蒼削弱了一萬遍吧!

「有趣。」

道穹蒼當然聽得出對面那小子言外之意。

不過就是當朋友可以,你得拿出點什麼具有實際價值的東西出來。

「我放過了他們。」

道穹蒼眉眼一動,謔笑著望向了徐小受周邊的幾人。

「這就沒意思了……」

徐小受搖頭,表示你個馬後炮要這麼聊天的話,我也可以來一句,方才我也放了你一馬。

畢竟,幻滅一指後不接被動一拳,這已經是極大的尊敬了好嗎?

道穹蒼明顯讀懂了對面青年的意思,但分明還是不肯將談判節奏落於他人之手。

或者說,不願意在接下來的合作關係中,占被動地位:

「我不會死。」

「一個我倒下了,隨時隨地,千萬個我還得以復活。」

道穹蒼張開雙手,敞露胸懷,無所畏懼道:「我,是永遠的贏家。」

徐小受搖著頭,不置可否:

「我讀太宰慈靈魂,你不敢第一時間露面,你猶豫了。」

「我一指誅你神魂,你亦不敢第一時間回歸肉身,你二次猶豫了。」

「我印象里的道穹蒼,可沒有這麼『怕』過誰……要來賭一把嗎?」

岑喬夫、白胄面露迷茫,這二人的對話太跳躍,他們甚至覺得牛頭不對馬嘴。

桑老、水鬼卻若有若思,隱隱警惕四周,大有封鎖戰場的趨勢。

「賭什麼?」

道穹蒼袖手於背,傲然不減道,「賭我們一戰,是你贏,還是我輸?」

「不不不……」

徐小受搖首更甚,輕笑道:「就賭,這次你進神之遺蹟的,是不是真身!」

場內氣氛忽而凝緊。

乍一聽,徐小受這話,像是廢話。

但很快,連岑喬夫、白胄等,都意識到了什麼。

來神之遺蹟的只可能是真身,道穹蒼擅布局,正面作戰能力似乎並不能算是很出色?

所以,徐小受真正的意思是……

若他道穹蒼隕在神之遺蹟,十尊座將成功減員一人,再無復生可能。

而要令道穹蒼隕,真需要自己五人齊上陣嗎?

不!

這裡是神之遺蹟,有神亦,有締嬰聖株,有更為詭異不曾露面過的斬神官染茗意志本身……

哪怕這些全賠上,就連徐小受和周邊四聖全部陣亡,只換他道穹蒼一條命。

從道穹蒼的角度看,他樂意嗎?

——他絕不願意造就如此局面!

而不想面對聖奴,不想面對詭異,不想所有人都針對他這個最該被所有人率先針對的舉世無敵的大腦,他道穹蒼就不該主動去惹誰誰誰,而得第一時間尋求和某一方的合作……

那麼現在,就是你道穹蒼在求我們合作,求人之時,姿態為何還敢端這麼高?

把頭低下!

岑喬夫悟通一切後,瞬間豪氣上來了,熱血都在翻湧。

徐小受當真今日不同往日矣。

以前還需要自己去教他,現在,他三兩句話,已可以和道穹蒼這樣子暗地裡過招了?

迎面五道灼灼目光,道穹蒼風輕雲淡,恬然開口:

「你覺得,我會死?」

徐小受就見不貫這騷包老道死鴨子嘴硬,求人還這麼高傲姿態的模樣,嗤笑道:

「進染茗遺址者,全為真身。」

「我大可以回第一重天,生命奧義一開,將所有人殺死,將所有生靈烙印毀滅。」

「而當萬事萬物全無記憶,大神降術烙印能於何存?」

早前從那玩偶嘴裡問出的一點東西,此刻終於派上用場,徐小受呵了一聲後,再道:

「再不濟,我將整個神之遺蹟從頭到尾炸翻、犁遍,再喚神亦來追根溯源,將你留下的痕跡一一清除。」

「你覺得,你不會死?」

這可太狠、太絕了!

狠絕到連白胄都覺得徐小受不是人,為了滅一個道穹蒼,能搭上那麼多條人命。

道穹蒼聞聲之後,卻依舊面不改色,直接來了一記釜底抽薪:

「你覺得,神之遺蹟只能真身進,天機傀儡和半聖化身等進不了的訊息,你們各家,又是從哪裡得到的?」

這一問,當場給所有人問住了。

各家當然都沒有天機傀儡,也沒有多餘的半聖可以試驗。

大部分的情報,是通過暗線,從桂折聖山那邊竊來的。

所以……

「你放出來的餌?」

白胄大驚,這裡的道穹蒼不是真身,他死了,還可以再聖神大陸復活?

道穹蒼目光移去,張開手掌,輕輕往下一覆,嘴唇勾動淺淺弧度:

「你覺得呢?」

他娘的,現在是老子在問你問題!白胄咬牙切齒。

「夠了。」

徐小受忽然舉起了手,打斷對話。

道穹蒼智珠在握,含笑看去,三十餘年打下的神鬼莫測之名聲,那絕無虛!

他是真身進來了。

但他也只需要幾句話,別人就得顧忌三分,懷疑他是否是真身進來。

而當別人身處懷疑之時,道穹蒼知道,他已經成功了。

可是……

徐小受已經懶得辯證了!

他甚至不知道道穹蒼說的是真是假,也無法驗證。

雖然說,自己此前第二真身就進過神之遺蹟。

只不過,為了保命,盡人一直縮在地下為本尊出謀劃策、對抗悲傷。

不重要!

這一切,通通不重要!

徐小受太知曉如何對付智者了,反手就掏出了一枚玉符:

「姑且不提別的那些,道穹蒼,倘若我現在捏碎這枚玉符,將神亦召來。」

「你覺得他會跟你聊天打屁,還是二話不說,霸王硬上弓?」

神亦?

桑老、水鬼等面色不變,心下卻是大凜。

在前來此地的路上,徐小受早跟他們聊過了,神亦開過四舍,羽升上境。

又約莫是追殺締嬰聖株,殺上了第三十三重天,此時杳無音訊。

他哪裡有什麼玉符,可以捏碎後召喚神亦啊?

你當自己是香杳杳啊!

然此刻……

還不待岑喬夫、白胄等面色有變,展露驚疑,道穹蒼見徐小受言罷後指尖一緊欲碎玉符,臉色驟然變白:

「且慢!!!」

這一聲,喊出了三分嫌棄、三分畏懼、三分讓步,以及一分無可奈何。

「徐小受,且慢、且慢……」

道穹蒼並不知曉那玉符可否等同於香姨的大召喚術,但他賭不起。

他終於低下了高傲的頭顱,擺著手道:

「我是來跟你們交朋友的,誠心誠意,我們現在,並不是敵對關係……」

他完完全全知道徐小受最想要什麼,擺出一副恭敬的表情,再次賠起了笑道:

「你說什麼,我做什麼,可以?」

哈哈哈哈!

徐小受險些爽得叉腰大笑。

文人不懼理論,智者最怕莽夫。

縱然你有一張舌燦蓮花的嘴,能將黑的扭成白的,可當我打出一張神亦牌,閣下又該如何應對呢?

「交朋友是吧?」

徐小受也終於再次抬起了他那高高在上的頭顱,擺出一副連自己人都難以恭維的醜陋嘴臉,歪著嘴說道:

「交朋友,就得先交朋友費,道小子你可知這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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