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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八二章 落井下石遍地奚,狗急跳牆提斧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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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殿主,成為受爺的人了?

這一波立場轉變,可太具有戲劇性了,假到讓人懷疑究竟是誰在其中搞了鬼。

可再怎麼搞,聖神殿堂,又怎麼可能和聖奴攪和到一塊去啊!

「道殿主,您來真的?」

場中人此刻給搞懵的絕不止月宮離,隸屬聖神殿堂的,一個個都彷徨著在追問。

臣等正欲死戰,殿主何故投敵?

封神棺上,徐小受迎接完道穹蒼的投懷送抱,大笑著嘲諷:

「如何不真呢?」

「首先你們搞錯了幾個點,一他不是道殿主了,他早被你們自己人排擠出了聖神殿堂。」

所有人思緒一震。

是啊,道殿主是被我們親手送走的。

既已擁護過璇璣殿主,這何嘗不是對道殿主的一種背叛?

「二,一位神鬼莫測的掌棋者,在其位三十餘年,立下赫赫戰功,如此輕易就能被你們踢走。」

「諸位何不反過來想想,心胸如此狹隘的聖神殿堂,這廟,真得以長久容得下道殿主這尊大佛?」

眾人再如遭雷擊。

是啊,苟無月拿下無袖被斷一臂,饒妖妖血戰虛空島死後沒被追封竟被追貶,道殿主的離開又怎麼會顯得離奇突兀呢?

在聖神殿堂畸形扭曲的規則制度下,上位者,就註定了該落如此下場!

「三,作為天地間最傑出的天機術士,他要研究一下天機術的未來發展,怎麼了?」

「為何聖神殿堂不允許,五大聖帝世家不允許,整個世界都不允許,要把他逼到得隱藏起來暗自發展?」

「才華是可以雪藏得住的嗎?金子永遠都沒有發光的那一天嗎?道部、紅衣、聖山守山人……一定得藏到這種地步,才得以繼續他的大道嗎?」

徐小受越說越激動。

全場則死寂著,怔怔望著封神棺上那激情演講的受爺,思緒跟著他的節奏在顫抖。

就連道穹蒼都瞪大了眼……高山流水覓知音,原來,徐小受懂我!

「在聖神殿堂受過的屈辱,在我徐某人這裡不會有。」

「五大聖帝世家阻止過的研究,我徐某人鼎力支持。」

「如果世界和你選擇敵對,那麼我的朋友,我將告訴你,我會為了你,對抗整個世界!」

「諸位!」徐小受從封神棺上跳下,攤開大手,動情問道:

「諸位,請告訴我,如果你是道穹蒼,你會怎麼選?」

我選擇你啊,不要再說了……無數人淚目,只覺受爺這話說得不要太在理。

原來道殿主在位期間受到了這麼多委屈。

而享受了幾十年太平的世界,全然沒意識到這是因為有某人在為世界保駕護航。

就連道穹蒼本人……

「不對!」

道穹蒼一瞥眾人情緒失控,瞬間察覺到連自己都被徐小受影響了。

這傢伙如今對勢,對意,對指引之力的運用,竟神不知鬼不覺,如春風沐雨,細膩無痕。

「好絕!」

殺人不過頭點地。

桑老放眼看去,徐小受這卻是在誅現場所有人的心,甚至於說他還隱隱能看出另一層。

若說此前道穹蒼可以在聖奴眾人面前激情演講,一番話讓得聖奴所有情報人員為之傾心。

現下徐小受何嘗不是如此?

他正也利用了這一場解釋,將禍根深種人心,令得所有人明白問題的根源不出在道穹蒼的立場轉變,而出自聖神殿堂的日暮途窮。

更甚者,他這是在對聖奴的所有情報人員說,道殿主之所以選擇過來,選擇接納他以前的敵人,不是因為聖奴比聖神殿堂強了。

而是因為,他徐小受在這裡,他在這裡,連能讓所有人都為之傾心的道殿主都為之傾心!

那我,又還需要擔心什麼呢……桑老望向那愛徒的眼神已全是滿意,所謂道高一尺,受高一丈,不外如是。

……

「不可以這樣的,不可以這樣的……」

另一邊,於這般誅心之言下首當其衝的月宮離,已是唇齒哆嗦,失控痙攣,目光死死盯著徐小受,仿被奪走了畢生珍愛。

他當然也能讀懂徐小受話里話外的底層深意,更明了此子此時此言不止在道穹蒼,更旨在奪人心、納民意。

可他只在乎道穹蒼!

他的一番計劃,在道穹蒼轉變立場後全盤崩塌,這叫人如何是好?

月宮離大腦一片混沌,哪怕得了徐小受如此明釋,依舊有十萬個為什麼。

他終於將目光挪向與徐小受並肩而立的昔日好兄弟,顫顫伸出又一根手指,聲淚俱下最後挽留道:

「別人不懂你,我還不懂你?」

「徐小受不過溜須拍馬之輩,你我刎頸之交吶,怎可以忘卻昔日友誼,委身一介諂媚小人身下……」

道穹蒼身子一僵。

徐小受已經大手一攬,攬住那月宮離並不能攬住的肩膀,十段劍指隔空一斬。

「嗤!」

月宮離手指落地。

「警告一次,不要用手,指著我的朋友。」徐小受面色生冷。

月宮離張了張嘴,嘗到了鼻涕流進舌尖與心頭的苦澀,徹底無力。

所以青梅竹馬,當真抵不過天降了唄?

所以徐小受就是用這一番話,將你收買,把你挖到聖奴,亦或是他那什麼狗屁天上第一樓去的唄?

「我不信!」

月宮離斷了兩指,捂住手掌崩潰大呼:「道穹蒼,我不信徐小受的話,你一定有什麼把柄落他手上了,你跟我說,你親口跟我說,你給我一個絕對的理由,我幫你報仇,只要你回來就好嗚嗚嗚。」

怎麼有點舔狗發言的感覺……徐小受面色古怪地瞥向了身側道穹蒼,微微遠離這個男人。

他倆之間,莫不成關係還挺亂?

「硬要說一個理由……」道穹蒼平靜開口:「月宮離,我和徐小受已經是朋友了,我交過朋友費的。」

咣!

月宮離雙膝砸地,愣愣地匍下了上身。

「為什麼、為什麼……」

腦海里漿糊般紛亂的思緒,和著淚水鼻涕一股腦湧出,最後所有迷亂的問題歸於一問:

朋友費,又是個什麼東西啊!

……

原來奪人所愛是這種快樂嗎……徐小受感覺建立在別人痛苦之上的畸形快樂,有點太快樂了。

很快他意識到這樣的心態也有些病態,揉了揉鼻子問:

「他一直這樣麼?」

月宮離似乎有些入戲得過分了,明明自己氣吞山河的氣勢引導沒到這麼浮誇的程度。

「什麼樣?」道穹蒼偏頭問。

「有點……」徐小受皺皺眉表示不好說,持續揉著鼻子。

不遠處月宮離還在爆哭,哭到昏天暗地,仿佛北槐來了一樣,根本無法抬起頭來。

桑老側頭一瞄,也皺了皺眉。

徐小受在做什麼,鼻子都給他揉紅、揉脹了,此舉也有深意嗎?

他翕了翕嘴,剛想發問,很快忍住。

不行,這麼明顯的陷阱,萬一踩進去出不來就不好了,這小子一貫是輸出一開,敵我不分。

道穹蒼也注意到了這個突兀的變化。

他倒是沒有多想,直言不諱道:「徐小受,你鼻子怎麼紅了?」

「啊,有嗎?」

徐小受愣了一下,放下手。

所有人抬眸望去,包括去而復返的封于謹、正在爆哭的月宮離。

只見封神棺旁的那黑衣青年此時鼻頭腫大,鼻子通紅,堆在那張俊俏的臉上好不滑稽。

但很快眼前一花,這似是錯覺。

受爺還是那個受爺,站在那裡英武不凡,斜嘴而笑的模樣更帶著仍復以往的賤意,對著眾人嘿嘿笑道:

「我哪有紅鼻子?」

「紅鼻子的是小丑吧,不是我徐某人。」

嘶!

這話一出,桑老倒吸涼氣,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表情。

嘎?

不遠處,封于謹本尬在原地,陡然又七竅噴煙,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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