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九二章 天境之上吾為先,弒神屠祖只一拳(1/2)
「什麼?」
遺世獨立狀態下,徐小受本來已經快要站出來了,他已思得一良策,或可解局。
聞聲後駭然色變,直接連退千里。
原來,月宮離真正藏著的底牌,是這個?
「聖祖?」
岑喬夫、白胄早在月宮離得手之際,也尾隨而去,現下耳聞此聲,亦是各露驚容。
本以為這個只會匍地求饒的月狐狸,跟他倆一樣,是個什麼都幫不上忙的草包半聖。
不曾想,搖身一變,人家成了可以請出聖祖的高端存在來。
你要能請聖祖,你等這麼久作甚?
你早請出來啊!
早請出來,這裡都不至於死這麼多人!
岑喬夫抬眸望去,生命禁區已真正成了生命禁區,同第一重天的其他地方一樣,毫無活口。
「咻!」
邪神亦本已棍欲要往前,聞聲一樣後撤,凝眸以待。
聖祖之力……
方才那一瞬,此子身上爆發的力量,確實是那位的本源力量。
他,當真有將之請來的資格,與能力?
「隆隆隆。」
眾人沒等多久,九天一陣變動。
天降聖光,療愈著此間破敗的戰場空間,修復起無數山川河流。
枯木逢春,石縫吐芽,一派生機盎然之景。
可逝者已矣!
那些個被邪神之力殺死的人,再難以回來。
陡然聖光之柱從未知空間垂來,內里可見一道背生光翼,頭頂光環,手執權杖的神聖身影。
祂如高山不可逾越,氣似汪洋盡納萬古。
光,遮住了祂的真容,所有人抬眸望時,卻覺此天降者生有萬相,無一定形。
畜生、蒼狗、明月、清風、螻蟻、巨人……
只是從天而降的這一段光影,岑喬夫、白胄眼裡已生敬畏,他們看到了無數般形態。
而祖神,本無定形!
「真是聖祖?」
徐小受眉頭緊緊鎖住,還是感覺有點不太樂觀。
月宮離真能喚出聖祖來,早在第十八重天他被邪神控制的時候,就該反擊了。
等到現在,是因為他召喚的聖祖也有缺陷,不一定打得過邪神亦,只能等邪神亦虛弱下來?
那這聖祖,召來何用?
「罪過罪過!」
「我方才什麼褻瀆的想法都沒有……」
徐小受很快一醒,如果真是聖祖,還真不一定就看不穿自己的遺世獨立了,且擁有讀心術也非全無可能。
有些話,想想就……不,想想也不行!
……
「夠了。」
聖光天降,沐浴其中有如天使般的身影,聲音同邪神亦一般,無有定形,從四面八方縹緲降來,聞之者無不心曠神怡。
除了邪神亦。
邪神亦面露忌憚之色,緊緊抓著手中霸王,遙遙望著九天:
「何為『夠了』?」
聖祖居高臨下,並不落地,聲若洪鐘大呂,震懾人心:
「天境至此,咎責在爾,倘無神戰,四海皆安,此間天境三角,本歸染茗,祖樹締嬰,本歸神農,既已皆入爾名下,過往不究。」
「然聖之一道,既傳於大千,此間冤魂怨意,皆為本祖後人,須知殺重莫過於魔,亦鎮浮屠,生種斯至龍主,亦隕死海。」
「吾,居神境之上,不欲斷界而來,此念身只為警告:此間三角天境,且開一門,容吾後人歸源大千,萬事可休,否則……」
轟!
說到此處,聖祖念身光芒大綻。
鋪天蓋地的威壓,壓得月宮離、岑喬夫、白胄等都雙膝砸地。
祂卻及時收住了力量,寥寥一嘆:
「術邪難辨,守正歸一,望爾好自為之罷。」
真是聖祖?
徐小受聽得頭都大了。
這位格……聖祖高居神境之上,此時只是降來了一道意念化身?
祂數列了一通邪神的罪名,但並不打算抹除祂,只是讓其打開一條生命通道,放月宮離等人回聖神大陸?
「術邪難辨,守正歸一……」
徐小受感覺一時接收了太多信息。
在聖祖的視角里,祟陰邪神還有可能剔除邪異,回歸術祖本身,所以祂才原諒了這一切?
那麼,邪神亦同為十祖,會允許聖祖以如此居高臨下的角度與語氣,來教訓祂?
所有人望向那個渾身鑲滿了半聖位格的大光頭。
邪神亦似乎也騎虎難下,面色十分不好看。
一面祂確實同為十祖,忍不了對方如此大放厥詞的口氣。
一面祂才堪堪復甦,力量受限,甚至對面前聖祖念身言語之中的一些東西,尚有不知。
「神境之上?」祂問道。
聖祖答:「天境之上,當為神境。」
邪神亦沉默了許久。
記憶,復甦得不完全麼?
眾人翹首以盼,等了許久,邪神亦終是放下了繼續出手的衝動,手一招。
「嗤嗤嗤……」
從第一重天之上的高空,垂下了無數的祖樹枝條,交織成異光漩渦,蔓延著紫色邪氣,卻真打開了一扇巨大的樹門。
隆隆。
那門向後推開,門內是一片光幕,瞧不清後方光景,卻毫無疑問,只能是通向聖神大陸!
「善。」聖祖光芒漸翕,輕輕頷首,隱有離去之意。
「快快快……」
月宮離可不敢等聖祖離去才走。
鬼知道邪神亦會不會出爾反爾,他趕忙提步就要往那紫色大門裡沖。
猛一滯足,他又想起來了什麼,隨手一指岑喬夫:
「你!去!」
我?
岑喬夫聞聲怒了。
好你個月宮離,聖祖不來你對那邪神卑躬屈膝,聖祖一來你直接狐假虎威拿我當炮灰耍是吧?
「啪嗒」一聲,岑喬夫直接跪在了地上,虔誠說道:
「聖祖在上,吾也是您的傳人,修的是正統的煉靈之路,已封半聖,我跟月宮離一樣都是您的孩子。」
「他!」
他一指白胄,「此為『鬼獸』,乃域外邪魔!尊的非是十祖之中的任何一位正神,他可一試此門真假,是否通往聖神大陸!」
邪神亦眼神一冷,似乎耐心有所消磨。
白胄卻是當場心態炸裂,整個人劇烈一顫,險些沒軟倒在地。
「我我我……」
他嘭的也跪了下來,「我也是您的孩子啊……」
戌獸的源頭,到底是從哪個位面來的,白胄還真不知道,戌月灰宮沒記載這段歷史,只有初代六戌。
但大家都往聖神大陸來,應該就代表著,是聖祖在外面留下的種吧?
這倆「孩子」一跪,似也給聖祖整懵了,半晌無言。
月宮離大怒,一腳踢了這倆人一下:「起來,給我滾去這門啊,都杵在這裡是等死嗎?」
「聖祖在上……」岑喬夫任憑拳打腳踢,東歪西斜,無動於衷:
「反正我也是您的孩子,他嫡系,我就是庶出。」
「您也看到了,庶出就這個待遇,庶出就該被打唄。」
月宮離高高提起的腳定格在了半空,臉皮一陣抽搐。
不是!
你們都有病吧?
去探啊,再不去探,沒時間了,都得隕在這裡!
「反正我也不去……」
白胄的想法很簡單。
寧願在聖祖的庇佑下被殺,也不想進那門,在聖祖看不見的一瞬離奇死去。
……
遺世獨立下,徐小受見狀皺了皺眉。
很不對……
按照北槐的話說,就是神魂在沸騰,不是月宮離等人,而是邪神亦……
祂,因為所有人對祂的不信任,而感覺到了侮辱?
「嗡!」
關鍵時刻,聖祖一抬袖,降下了一道玄光,籠罩了岑喬夫:
「此念加身,不懼邪祟,去罷。」
岑喬夫頓時感覺神清氣爽,檢查了一遍後,身上並沒有多出來任何東西。
但這可是聖祖的念,察覺存在不到很正常,反正附身後穿過那門,輕輕鬆鬆。
他算是有了底氣,起身後一鞠躬:
「是!」
便往那充滿邪異的樹門飛去。
……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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