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九四章 樹屋囚籠叔與柱,樹母自剜神嬰祝(2/2)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樹屋沒有攻擊,但也不再被嚇退。
這一次,前方的枝條化成一扇門打開,紫電耀燁下,照出了一個身著黑裙的美艷婦人的到來。
她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力,讓人忍不住想要懷孕:
「神亦,想清楚了嗎?」
「以你之戰鬥力,只要點頭,歸順祟陰,立刻就能讓你出去,乃至扶持你成為新一代聖帝,新一代祖神,亦無不可。」
「當然,如果你還想要拒絕……」
美艷婦人的聲音很縹緲,身影也很虛幻,儼然只是一道靈體。
在微一沉頓後,又道:
「這裡,你們將永遠都走不出去。」
叔,要答應她嗎?
叔,她在等你回答呢?
叔,這個樹妖在看著俺,您不說話俺有點慌,也不知道怎麼回她……
「照舊。」
腦海里,叔的聲音一出現,曹二柱像是吞了定心丸,懟著那樹女的臉就大喝道: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黑裙婦人美目一含,旋即眉眼松釋而開:「不再考慮一下?」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小傢伙,你可以勸勸你身上的那位,留給你們的時間,真不多……」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美艷婦人嘴角一抽,聲音終於變得無比冰冷:「小鬼,這句話,到底誰教你的!」
回應她的,依舊不是想要的回答,而是永恆不變的: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
嘭!
樹屋的禁閉門被狠狠甩上。
締嬰聖株之靈大踏步遠離囚籠,後槽牙幾乎咬碎,表情一陣扭曲。
「唳——」
她突然張口發出一聲咆哮,上半身碎裂,化作無數枝條,對著四周狂抽猛劈。
足足發泄了好一陣後才收回,重歸優雅知性美艷的人類靈身形象。
咻。
只一瞬移。
她閃到了第三十三重天的另一邊,對著紫色邪氣神座上的那道身影,單膝跪地,俯首道:
「祟陰在上,那人類神亦,尚不肯屈服。」
「妾身不敢肆意動手,他應有餘力未發,不可將之逼至絕路。」
神座上的身影沒有半句回應,同樹屋裡的兩個人類一樣氣人——全是無視!
這回,締嬰聖株之靈卻不敢置氣。
她邊揣度著堪堪甦醒的祟陰邪神,在神亦的道嬰肉身被那徐小受斬後,究竟狀態該差到怎樣一個地步,邊道:
「妾身早有提及,這神亦並不簡單,第一重天那伙人亦不簡單,一個能古武四舍,一個能吞噬巨化。」
「依妾身愚見,這裡一路人,第一重天一路人,或可放其中之一出去,畢竟您堪堪復甦,貪多……」
紫色邪氣神座上,那側躺著的巨大身影,聞聲後輕一翻身,依舊瞧不見真容,只隱隱能聽見一聲已有慍怒之色的鼻音:
「嗯?」
締嬰聖株之靈腦袋一下匍倒在地,不住求饒:
「屬下該死,屬下失言。」
「這兩路人可以全吃,一定要全吃掉,如此才能加速您的力量恢……」
轟!
不
見動作,紫氣一綻。
締嬰聖株之靈轟然倒飛而出,靈體崩裂,口噴魂血,倒在地上抽搐不已。
她顫著身體爬歸來,跪伏在地,依舊不住磕頭:
「屬下知錯,屬下知錯……」
前頭神座上邪氣翻湧,紫光愈發明亮。
不多時,那怪物直起了半身,流著像是膿水一般紫色粘稠液體的三頭六臂一陣舒展後,並沒有提及方才在第一重天發生的一切事情,只不見感情地吩咐道:
「備一道嬰,下境。」
下境?
還要去找他們?
締嬰聖株之靈有一瞬間是真不想伺候這祟陰邪神了!
頭一回下境,臉給戳爆。
第二回下境,依舊如此。
到最後用出獻祭大陣,用上神亦道嬰,結局更慘——不止肉身被毀,意識被誅,連部分靈魂體都被吃掉。
太慘了!
實在不行,就等下一次染茗遺址開放吧?
您才堪堪甦醒,怎麼就這麼大胃口呢,非得把這一次進來的人全吞下才肯甘休?
現在,這已是恥辱了啊!
單是看著,人都覺得面上掛不住,您可是堂堂邪神,怎就拎不清輕重呢?
「好。」
締嬰聖株之靈卻是半句廢話不敢多說的,先行應聲後,才面露遲疑:「只是那道嬰……」
祟陰邪神沒有回應。
她只能誠惶誠恐解釋:「神亦捨身之後,已無法從他身上取得道嬰,我們得另想方法……」
依舊無視。
她齜了齜牙,無奈道:「只剩下樹屋那雷系人類的道嬰了,層次上,怕是有所不足……」
話音,戛然而止。
締嬰聖株之靈邊說著,只覺一股涼意湧上心頭,猛一抬眸。
祟陰邪神三個腦袋,三顆巨眼,盯了過來!
她趕忙匍倒在地:「怎、怎麼……屬下,有、有何錯言……」
「道穹蒼?」
這三個字一出,樹母直接軟倒在地,意識到東窗事發的她方想要開口解釋。
「徐小受?」
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樹母渾身痙攣,不再敢解釋,拼盡全力只能喊出這麼一聲:
「道嬰!」
「妾身,尚有一道嬰可用!」
祟陰邪神似是在笑,似是在哭,不曾言語。
實際上,祂三張臉上並沒有五官,各自只有一顆巨大的紫色眼珠子,不曾表達出任何情緒。
眼珠輕顫。
在以一種高頻、微小的幅度,止不住的狂顫。
祂其實從來都沒正眼瞧過締嬰聖株之靈,那三顆眼珠,也只時而聚焦道法本相,時而分散試圖看清過去、現在、未來三點,並無定形。
「嗡!」
締嬰聖株根本不敢遲疑,道完嘔出血色,力量作刀從自我靈體中剜出了什麼。
很快,她雙手一呈,呈上了一個人頭大小的道嬰。
這道嬰無有陋相,左看右看,都是一個模樣——頭帶冠冕,身著華袍,端正肅穆,超凡脫俗!
「祂、祂是最後儲備了……」
此道嬰一出,整個第三十三重天都為之動盪。
散在各地的樹根、樹枝噼啪碎裂,完全承受不住這般強悍威壓。
祟陰邪神終是正眼瞧向前方締嬰聖株之靈,嚴格點講,是瞧向她手上的道嬰。
這一刻,整個世界又開始歡欣,仿在恭賀新生命的即將誕生。
締嬰聖株跪伏在地,呈完
道嬰後完全不敢抬頭。
遠遠的,樹屋囚籠中的曹二柱,在扛過那一瞬的強悍威壓後,也聽到了那一聲源於邪神的低語:
「許久不見,染茗……」
(看完記得收藏書籤方便下次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