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六十八章 蚌縛術封天難醒,誅心術神鬼莫測(1/2)
第1769章 蚌縛術封天難醒,誅心術神鬼莫測
「找到了,受爺在東域!」
「這是什麼,受爺拿起了一個……人偶娃娃?戰場附近怎麼還有這種東西?」
「受爺在等什麼?南域那邊的烏雲,他不去解決嗎?那可能是蒼生大帝的殘識、後手呀!」
「受爺在……發呆?」
風中醉已經徹底跟不上受爺的速度了。
空間奧義之強大,五域亦是有目共睹,在此之前就沒幾個能一會南域一會東域的。
而今他人不在戰場,只能靠著傳道鏡母鏡的力量去綁定受爺,進行跨越傳道。
這綁定之力其實很淺。
但凡受爺稍微抗爭一下,說不定聯繫就斷了,傳道鏡中自然也就不會再出現受爺的身影。
萬幸,受爺沒有拒絕這份綁定。
相反,他從始至終都很尊重南域風家這個古劍修世家,一直多耗了幾分心神在維繫這份綁定。
「……受爺動了,他怎麼倒在了地上?」
戰場還在南域,受爺卻跑到東域發完呆,突然栽倒在地,風中醉完全看不懂。
可他的解讀十分實時。
看不懂沒關係,五域讀不懂受爺的多了去了,只要將一切播出來,水到渠成時自然能懂。
「快看,受爺揮手變出來了一個人。」
「這是受爺的分身嗎?」
當畫面一變,多了又一號人影時,風中醉愣了一下,旋即驚醒:
「不是!」
他耳朵動了動,面布驚容:
「封天聖帝,五大絕體之一的封印之體,不過他出來做什麼,古戰神台的戰鬥他也干預不了……」
「什麼?他在封印那個人偶娃娃?」
「什麼?這是祟陰人偶?」
「什麼?去南冥?哦,這沒什麼好震驚的……可南冥有什麼好去的,怎麼都去南冥?」
不止風中醉,五域各地觀戰者也弄懵了。
古戰神台明明還在,說明大戰雙方並沒有一方完全死絕。
但好似自祟陰之言、祟陰各般動靜出來後,戰場主角已經變了。
受爺和蒼生大帝,不再是世界的焦點。
誠然他倆之戰的勝負,基本上已算清晰明白,但這已不甚重要。
這會兒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祟陰之上!
「南域這片意識之雲,或者說這方歸識冢,真是蒼生大帝的嗎?」
「會不會,它就是為了祟陰邪神的復甦而作準備呢?」
風中醉憂心忡忡,畢竟他老家就在南域,大概率也不會有新家。
擔憂歸擔憂,他手上動作沒有停下。
可傳道鏡母鏡只堪堪來得及多綁定一手封天聖帝,後者刷的不見了。
再一次出現時,母鏡的聯繫已被掙斷。
倒是南冥那地兒,因為此前出了次寒宮聖帝,似要有事,所以提前立了面子鏡在那。
雖然畫面模糊,此時也一下捕捉到了封天聖帝的去向。
「好厲害,封天聖帝一眨眼,就從東域趕到了南冥!」
「好強,封天聖帝一個猛子,他想進到南冥深海去?」
「好……唔,封天聖帝,怎麼跪下了?」
情況急轉直下,風中醉險些都沒有轉過彎來。
封天聖帝帶著祟陰人偶,按理說,該去深海處尋一絕佳封印之地才是。
堂堂聖帝,突然這般跪下,雙手高揚的,怎麼像極了彼時蒼生大帝要施展的那手「受神降術」?
五域觀戰者腦海也堪堪閃過這般想法時。
便聞封天聖帝自控難捱的喊出了那句驚為天人的……「大神降術」!
「受爺?」
所有人愣了,大受不分。
還以為封天聖帝背叛了受爺,受爺在懲罰他,要從他肚子裡走出來。
可伴隨封天聖帝喊完那句「大神降術」,嗤啦一聲,他被從內里開膛破肚,從胸口位置探出了一隻光滑玉白的手臂。
「膚若凝脂,皓腕似霜……」
風中醉甚至來得及給她形容了一下。
不曾想,當封天聖帝整個人裂開,真正從其身軀之內走出來的人,卻是個……
「男人?!」
這身影,甚至還有點眼熟。
他一手抓著人偶棺材,另一隻手握著梳子,徐徐將發上污穢往虛空捋去。
當其袖袍掠過側臉,露出真容來時,五域驚為天人:
「道殿主?!」
……
道殿主為什麼突然插手到此戰之中?
封天聖帝不是聖帝嗎,道殿主僅僅半聖,如何能一下讓他中招?
他奪取祟陰人偶的目的又是什麼,總不可能是為了釋放出祟陰來吧,他可是道殿主!
「不會吧?」
五域無數人心都揪起。
誰都知曉,今時不同往日,道殿主已是昔日的道殿主。
可誰都不希望,道殿主再見之時,已經淪入黑暗,淪為祟陰的走狗。
「要讓大家失望了呢。」
道穹蒼眯眯眼,從破碎的封于謹上半身出來後,含笑端詳著手上的小封神棺。
「天機三十六式,大淨化術。」
他從容不迫的一印施出,在聖祖之力化作的淨化之光下,封神棺上的力量有如冰雪消融。
很快,露出了裡頭黑裙簪發的人偶娃娃。
「愛蒼生……嘖。」
道穹蒼只瞥了人偶一眼,唇角斜斜一勾,「死!」
大手一握。
這分明就是奔著握碎人偶,釋放出祟陰的目的來,五域心都被握得一停。
便這時,異變陡生。
「蚌縛術!」
但聞爆聲一喝,五域便見那自道殿主身下裂軀而開的封天聖帝,忽而上半身凝實。
卻不再是人身,而是巨大的兩片蚌殼。
灰白色蘊含封印之力的兩片蚌殼,應聲轟然合併,將道殿主死死卡在其中。
只露出了一個腦袋。
還有那握著祟陰人偶下不了手的手。
「哦?」
渾身無力,動彈不得,道殿主臨危不亂。
分明身下施術之人是聖帝,他低下頭望去時,眉宇間波瀾不驚,竟還如是出聲:
「封于謹,你確定要對本殿出手?」
一句話,驚遍五域。
很明顯,這倆人之間有故事。
風中醉耳朵輕動間,似乎便得到了什麼情報,大聲說道:
「諸位或許有所不知,封天聖帝在被打入虛空島後,聖神殿堂多次進行清剿、鎮壓行動。」
「這是一項不定期的鬼獸清理活動,會釋放一部分內島鬼獸到外島來,亦或者以另一些我也不知道的形式……」
「總而言之,封天聖帝在內島的日子並不好過,而道殿主在位三十年間尤甚之。」
說到這裡,風中醉遲疑停下了。
五域更是愕然,那這不是報仇雪恨的機會麼?
如果他們是封天聖帝,那不直接逮住這個大好時機,將道殿主剁了餵魚,以此泄憤?
不是的!
不是這樣的!
風中醉很快就讀懂了封天聖帝的心理,喃喃出聲:
「敢與不敢,尚是兩說……」
……
確實,封于謹在這一瞬猶豫了。
如若面前人是尋常人,不管此前有過什麼過節,給他抓住機會,一巴掌過去,腦袋都能扇飛。
可他已經不年輕了。
他體內流淌著的血液,早不熱了。
他自出虛空島後,甚至懶到連八尊諳的計劃都不想遵從,只想著渾水摸魚,遊戲人間。
實在是沒辦法被抓住,才去給徐小受當護衛,偶爾再出出力——這過程中,也是忙裡偷閒的。
他最近萌生了一個「養女兒」的想法:把寄體莫沫培養長大,讓她對什麼事兒都上點心,不至於冷淡到對一切都毫無所謂。
這是千百年來,為數不多封于謹又覺得有趣的事情了。
老人家的心態,和年輕時當然是截然不同的,若去問三十歲的封于謹:
「這十尊座,打不打得?」
封于謹會一腳先踩出去,然後對著腳底下那個腦袋冷笑一聲,「就你叫十尊座?」
別說十尊座了!
就算是祟陰復甦,區區剛復甦的祖神,狀態能好到哪裡去?
封于謹自覺獻祭些什麼東西,強行企及一下那般境界,未嘗無有一戰之力。
但那是三十歲年少輕狂的時候了。
人心一老,很多事情就不是很想去做了,想要行動時考慮的東西也有很多。
比如道穹蒼不止道穹蒼,其背後還有一整個乾始帝境。
就算拋開這些不談,此人本身也難殺。
不怕賊偷怕賊惦記,惹不起應該躲起,還去得罪,之後可能後患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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