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七十一章 大戰伊始秦罵受,不雅神使怒摑人(1/2)
宣戰了!
不論是桂折聖山上的半聖,還是五域傳道鏡前的煉靈師,這會兒一個個目光閃爍,面帶動容。
避了這麼久,繞了那麼多彎路,受爺終於決定要正面對抗了。
還是主動請戰的那方,這多難得?
說是說「打」,畢竟在打完結果出來之前,聊再多理念和意義,用處都不是很大。
空中樓閣搭建得再華麗,一旦結局是敗,一切都成空談。
所以,「打」也得看對象,也得掂量掂量後果。
「他,可是愛蒼生啊!」
沒有人覺得受爺應該和蒼生大帝正面干一架。
正如之前受爺固然戲耍愛蒼生,稱他為「愛狗」,卻屢次避箭而不戰,只敢動愛蒼生底下的那些半聖,五域卻看得津津有味,無人覺得有何不妥一樣。
這可恥嗎?
其實甚至沒人想過可不可恥的問題。
哪怕是桂折聖山上的諸聖,作為敵對方,都覺得徐小受避戰避得理所應當。
這小子可惡歸可惡,他的選擇從發跡之始到眼下宣戰之前,都沒有過任何毛病。
一個二十來歲的後生晚輩,縱使他已強到能戲誅半聖,跟蒼生大帝一比……
下意識的,大家都會覺得有任何可比性。
好像二者之間,仍舊是雲泥之差。
「受爺不會又在開玩笑吧,他是想等蒼生大帝過來南域,他自個兒去接完師父,然後直接空間奧義走人?」
「騙道嗎?唔,不無可能……或者說這才是最好的選擇。」
「愛狗說是愛狗,他可不跟其他十尊座一個層次,屬於『完美級』的『戰鬥型』啊!」
「八尊諳廢指,苟無月斷臂,道殿主不擅戰,魁雷漢被禁武,神亦……唉,古武太強,在聖神大陸如今煉靈時代,還是太過限制,如果是在斬神官遺址……」
「諸位,其實蒼生大帝有多強,從他將神亦壓在死浮屠之城二十多年就能看出來了,『半愛蒼生半廣寒』,可是十尊座歌謠的大軸啊!」
「可是,愛蒼生也坐輪椅啊,十尊座是都有限制,他也算個殘疾人呀?」
「殘疾人?呵!」
「哦?兄台連魁雷漢什麼禁武令內幕都知曉,你還知愛蒼生的輪椅,有什麼玄妙不成?」
「玄妙不知,但我只知曉,十尊座前愛蒼生站著,十尊座後愛蒼生坐著,然十尊座后蒼生大帝也沒真正出手過哪怕一次吧,誰讓他坐著了呢?」
「這?難道是他自己想坐?」
「如果沒人能讓得他坐下,必然也只剩下他自己想坐這個可能了。」
「你們又有沒有想過,同期的天才要麼倒退,要麼上升,有的甚至成為了聖帝,即便是道殿主不擅戰,也棋布五域,這回連引退都這麼從容。」
「蒼生大帝一坐下後,卻原地踏步……不,連踏步都算不上,他修為原地停滯了,不進不退。」
「真的是停滯了嗎?」
「神愛大戰的時候,箭雨如瀑,神亦欺身不得……那個時候,我遙遙觀察過,蒼生大帝的腿上,似乎可沒有蓋著這條黑布呢!」
黑布?
這話驚醒了許多人。
五域傳道鏡前的好事者多,喜歡追究細節的也多,但還真沒幾個有注意到「黑布」的問題。
而今在受爺道破了聖帝和鬼獸的大部分有關「指引」、「遺忘」的事後,有人注意到了黑布。
一回想,自三帝愛蒼生時期以來,他對外的形象包括畫像那些,全都是輪椅、弓箭、黑布三件套。
但前兩個東西大家一直提及,這黑布,似乎從沒人關注過?
只是簡單用來蓋腿的嗎?
「說起來,十尊座時期,蒼生大帝腿上有這條黑布嗎?」
「沒有吧,老夫當時也算跟他正面打過,只隔三千里便接住了他一支邪罪弓之矢的爆炸餘波而只受重傷,他那時還能起身走路的……」
「難道是聖寰殿太冷了,蒼生大帝坐輪椅後,不常走動,得了老寒腿?」
「不對勁!有問題!」
「十尊座時期愛蒼生只有邪罪弓,十尊座之後,愛蒼生和弓之間,加入了輪椅和黑布……要麼輪椅有問題,要麼黑布有問題!」
「多思無益,還是得看蒼生大帝的選擇把,畢竟受爺變大之後破壞力異常恐怖,蒼生大帝還真不一定會跟他在五域打起來。」
是啊!
想到那極限巨人一腳一山脈,幾步跨一界。
再想到蒼生大帝折翼之箭變化萬千,瞬息就能釘碎半座聖山。
這倆真幹起來了,似乎並不值得期待。
他們在哪裡打,哪裡的人就得頭疼……呃,全身都疼吧?
「會接戰嗎?」
五域傳道鏡前的人注視著輪椅上的蒼生大帝,桂折聖山廣場上的人也目露期許。
不論是垂頭喪氣派,還是昂首挺胸派。
大家都受夠了被受爺戲耍的苦,畢竟直接打聖山的臉,丟的只會是聖山諸聖的尊嚴。
如果能直接上演一場終焉之戰,徹底打痛聖奴,興許,五域能再安穩個三十年?
萬眾矚目,愛蒼生無波無瀾。
不知過了多久,眾人只見蒼生大帝腿上邪罪弓弓弦輕震,他便開口,輕吐一字。
「可。」
……
「好!」
秦斷老拳一攥,用力在胸口處一揮,只覺氣通四肢百骸。
他爽了!
氣海潮升般爽!
那條受狗狺狺狂吠,在聖山叫了半天,又去南域叫半天,末了還隔空操縱北北來戲辱半聖。
而今,終是有人可以坐出來治治他了。
秦斷扭過頭,根本按捺不住心頭快意,冷笑著望向風中醉手中的傳道鏡,使出了混身解數,隔空譏諷道:
「毛頭小子,初生牛犢,不識尊卑長幼,不知地厚天高,大字不認幾個,卻敢搖舌鼓唇,滿口污穢,毫無廉恥。」
「井底之蛙,怎知天之高闊,雲之縹緲?今日敢請戰蒼生大帝,來日怕不是要再秉你蛇鼠本性,死海帶完人後狼狽匿藏?」
五域世人給秦斷的突兀爆發嚇了一跳。
有種!
太有種了!
扛著鏡子首當其衝感覺也給罵傷了的風中醉,更是聽得瞳孔地震。
這這這……
這位半聖,未免有些過於生猛?
自受爺發跡以來,從來都只有他舌綻蓮花,口誅他人的份,今日輪到他被誅了?
關鍵是罵得得不得勁不要緊,你什麼腕兒啊,你就敢對受爺亂噴?
是方才給辱得太過,彈簧壓得太緊,這會兒繃不住啦?
「爽!」
秦斷罵得太解氣了,感覺心態都年輕了三十歲。
在見著垂頭喪氣派那一個個見鬼了的震撼神情後,他更是魂都飄飄然了幾分。
一個個廢物!
頭耷著不敢當人就算了,話都不敢說幾句!
愛蒼生已然應戰,你們還這般畏首畏尾……徐小受倒是真有幾句話沒說錯,聖奴聖奴,說的便是你們這些無能半聖!
秦斷冷眼掃過垂頭喪氣派。
在諷刺完那個毛都還沒長齊,就敢對聖山隔空叫板宣戰的徐小受後。
他還從空間戒指中翻出一份黑紅捲軸,再次激將,大聲揚言:
「受爺,是吧?」
「男子漢大丈夫,既敢自稱爺,一諾重過聖山。」
「你可敢與本聖簽訂半聖契約——蒼生大帝若應你之邀,後續你則不可避戰,必須正面接招?」
秦斷高高舉起手中那份半聖捲軸,倒掀嘴角,斜睨風中醉手中的傳道鏡:
「小蟲子,徐小蟲,你道是敢與不敢?」
……
小蟲子……
半聖契約……
立在台階一側的爆炸頭仲元子,這會兒聽完如此震撼言論,感覺整個頭都要爆炸了。
他怎麼敢?
他如何敢!
徐小受再賤不可能操縱別人去罵自己,那就是說……秦斷,真的敢!
北域出莽夫啊!
仲元子知道徐小受不是好惹的脾氣,下意識後撤半步,不曾想抬眼便看到方問心提步欲上前。
他似乎要去勸誡秦斷什麼?
「回來!」
仲元子低低一喝,抓住方老的袖子,趕忙將他拉了回來。
廣場上一派死寂。
秦斷依舊在享受眾人的敬畏目光,享受這屬於他的高光時刻。
他高揚著手,舉著半聖玄旨。
半晌,周遭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真的沒事嗎,徐小受被罵傻了嗎……」仲元子張了張嘴,拉著方老再退一步,心跳陡然加劇。
……
「我本以為受爺已經夠厲害了,這又是哪位猛將?」
「秦斷?好傢夥,他是將方才對北北的啞口無言之火,徹底撒在受爺身上了啊?」
「真就欺軟怕硬唄?受爺真軟!」
「我靠,我們受學家光是聽著火氣都上來了,受爺那暴脾氣,他能忍?」
「快看,受爺人都給罵傻了,哈哈哈,人生第一次被這麼辱吧你,徐小蟲……」
有人指著南域那邊的傳道鏡。
還別說,秦斷罵完,徐小受人定格在原地。
顯然,雖然他這邊的傳道鏡沒法看到聖山的畫面,但能隔空操縱北北,肯定是有後手留在聖山,能聽到「秦斷之罵」的。
封半聖者,無徒有虛名之輩……
徐小受足足隔了好久才回過神來,又對聖不可辱,有了深刻認知。
真不能辱,狗急跳牆。
他不住搖著頭,低聲呢喃。
「秦斷……」
「你,也很喜歡名嗎……」
傳道鏡前的人看著他,沒來由感覺這一句輕呼好甜蜜,受爺像是交到了知己。
下一息,便見那黑衣青年眼神一變,密布冰霜: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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