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六十章 鏡中水鵝湖縛祖,夢成空術種祈降(1/2)
轟隆隆!
愛蒼生一聲令下,古戰神台四大擎天圖騰柱,在一瞬劇烈震顫。
那銀鏈咔咔作響,甩得人心惶惶,其上似還受術種之力影響,多了道道裂痕。
五域妖風四起,異災橫生。
當術種在愛蒼生頂上嗤一下燃燒殆盡,祭出萬般璀璨之光時。
古戰神台一下停止了震顫。
整片大陸,便如鏡面般裂出了蛛網痕路。
「什麼?」
「這是什麼!」
風中醉抱頭驚恐。
心細如髮的他,一下能覺察出來,這次裂的不是聖神大陸這片空間。
但世界依舊裂開,那就只可能是……
「古戰神台,要塌了?」
戰祖得意之作古戰神台,相當於新開闢的一方特殊戰場,覆在原先戰場之上。
這能讓大戰雙方享受更高層次的戰鬥規則,又不摒除「地利」因素,同時還保護了原住民的安全。
這是古戰神台最強之處!
而今,術種一祭,這層保護膜也要被撕裂?
那若蒼生大帝將他弓上箭射出,豈不是僅僅餘波,就能將五域射成齏粉?
「這哪裡是虛祖化啊?」
「這不就是祖神降臨嗎!」
不止風中醉,五域更顯震撼。
虛祖化,此前並不多人知曉是個什麼狀態。
但一見勾曳之眼直接錨定了大半數的十尊座,最直接的就是「八神曹道」。
這四個一走,豈不是聖神大陸,倒退四萬年?
這不外乎到了最後時刻,蒼生大帝選擇了和所有人,同歸於盡!
「一刻虛祖?」
「不,只需一瞬,化身祖神的蒼生大帝,真可以帶走所有他認為可能會危及大陸之人,受爺甚至都不是其中關鍵!」
「不對,有這力量,他怎麼不帶走五大聖帝世家的聖帝,他們不是更危險嗎?」
「祖神打聖帝,一箭的事呀!」
這倒是讓所有人沉默了。
但很快,便有人幽幽提出了提出了新的見解:「你怎麼知道蒼生大帝沒鎖定他們呢?」
是啊!
鎖定了,五域也見不到。
不說此時天梯已經被熔斷,本身大道之眼能看見的東西,多數人便看不見。
「對了,無月劍仙呢?」
不同的人關注點不一樣。
有人數著勾曳之眼下被鎖定的那些人,疑竇頓生:
「如果這裡被鎖定的,都是蒼生大帝心目中的大敵、危險份子?」
「無月劍仙也是十尊座,為什麼傳道鏡沒有鎖定他?」
「是因為他不在五域嗎?」
「還是,呃……」
這似乎並不是很重要的話題,很快就被大浪迭起般的五域沸議聲給淹沒: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十尊座全給帶走,五大聖帝世家的聖帝,也通通殞落,蒼生大帝固然是護住了此世,接下來,群龍無首啊。」
「天下大勢,如以此分,上無龍,則下邊被壓了百年、千年的半聖世家,不得群雄並起,瓜分大陸,打得生靈塗炭?」
「對對對,蒼生大帝,快把半聖們也全部射殺掉啊!」
這觀念顯然便過於激進了。
聰明人轉念一想,很快從愛蒼生這般看似隨意,看似荒謬的「通通帶走」之舉中,讀出了「深思熟慮」的部分。
「十尊座……」
依舊還是十尊座!
八神曹道愛,佛鬼空苟香。
前五都是當打之輩,留都留不得。
後五掐頭去尾遺中,只剩下聖帝北槐,算是危害。
蒼生大帝虛祖化,怕是第一想打的人就是北槐,而餘下的……
「苟無月!」
「只剩下無月劍仙,蒼生大帝給留著,因為什麼?」
「因為他善!」
「因為他逐道而不競王權,他就適合留下來鎮壓宵小,收拾五域殘局!」
「……苟殿主?」
苟不苟殿主,實際上也就於大浪中高起一潮,很快又覆淹其中。
前前道殿主,此刻本尊正躲在異次元空間位面里的道穹蒼,當發現勾曳之眼掃出了自己形跡時。
他真嚇到了!
「愛蒼生,我待你不薄。」
道穹蒼霍然驚起,便欲使出渾身解數,狀似抵抗。
他尚沉浸在自己一石多鳥之計當中,想到的是徐小受和愛蒼生兩敗俱傷。
不曾想,虛祖化愛蒼生,狂到要滅盡天上天下!
可打是不能打的。
道穹蒼也就裝那麼一下。
他體內氣血在被錨定之時完全跌空,唯一所想只有跑,分魂意識甚至回到了乾始帝境之中。
結果!
乾始帝境之上!
也掛著一顆勾曳之眼!
「愛狗……」
道穹蒼恨歸恨,卻連廢話都不敢多說。
蒼生大帝欲破千古之局,獨獨他道穹蒼是不可能奉陪的。
虛祖化下,別人或許跑不了。
他道穹蒼,可還有最後一個「家」,一個雖然不大安全,但絕對可以稱得上是短暫避難所的家——神之遺蹟!
「嗯?」
可剛欲遁走時,道穹蒼停下了所有動作,意識到自己亂了。
心境亂了!
他的天機傀儡還分散在五域各地。
這些作各般老弱病殘打扮的傀儡,依舊能看到傳道鏡,能看到五域各處不止鎖定自己的勾曳之眼。
在那眼下……
八尊諳巋然靜立,任清風徐拂。
魁雷漢醉酒窖中,仍不省人事。
香姨顫顫,花容失色。
神亦鏡中,無動於衷。
凡所自視甚高者,皆不為勾曳之眼而動,反而自己此刻之表現,同香杳杳一般無二。
到這裡,道穹蒼便已經看出了什麼。
他搖頭輕笑。
他失聲自嘲。
他拍了拍腦門,眉眼之中有著無奈,有著訝異,有著後知後覺般的悚然:
「好一個徐小受!」
……
「徐小受,怎麼了?」
在五域視下的各般十尊座最新畫像,關注者那絕對比新人徐小受要多得多。
畢竟前者聲名在外。
受爺也就今下此戰,算是入了五域之眼,但也只是一個開始!
而鏡中畫面的道殿主,在虛祖化蒼生大帝箭下,卻只是慌過之後,轉口便吐出了一句:
「好一個徐小受?」
風中醉根本不曉得此刻之受爺有何可贊。
五域更無從覺察在這箭下必死的區區徐小受,難不成還能比十尊座之八神曹,更為逆風翻盤?
可底下人所不清楚的,不代表高境者、局外人,全部看不懂。
幾乎是在道穹蒼這聲喃念過後。
南域風聽塵只怔了一剎,便驚悚入骨,只覺渾身都在發戰慄。
他越過風中醉,強勢將傳道鏡畫面,推給了徐小受一人。
五域勾曳之眼,盡數消失。
獨獨受爺那張本是驚惶、本是無措、本是焦慮不安的臉,化歸平靜,出現在了世人眼中。
風中醉一下凝固了。
「受爺,笑了?」
是的,鏡中畫面的徐小受。
此刻嘴角翹起的弧度,簡直就如彼時他欲追逐勾曳之眼,卻被蒼生大帝戲耍時,後者有過的笑:
戲謔、玩味、自信滿滿!
就像愛蒼生當時篤定了,徐小受目睹他那笑,必驚弓之鳥逃之夭夭一般。
受爺,此時似也在篤定著什麼。
——那所謂的「什麼」,這般看去時,他似足有十二分的把握。
「是什麼?」
五域各地觀戰者心生這般疑惑之時。
天地縹縹飄下一道似霧非霧、似雲非雲,充斥著滿滿不真實感的聲音:
「大幻無虛……」
「大想如常……」
……
大幻無虛,大想如常?
這不是受爺此前對五域古劍修的一次教誨,對幻劍術極意的一次詮釋嗎?
「難道說……」
風中醉面容一點點抽動,下嘴唇一點點抽扯,瞳孔逐漸放大,目中湧出驚狂:
「幻、幻劍術?」
五域多少人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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