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三十七章 貶黜聖奴血烙印,罪在璇璣一封信(1/2)
「在嗎?」
徐小受心念探向古籍世界。
那位白衣劍客的身影無比模糊,早不如先前,看上去也像是靈智全散去了,只剩一影。
「嗯。」
還在啊?
我以為你說的時間不多是很短,早不告而別了呢!
徐小受慶幸自己還沒開始說老八壞話,忙道:「在就好,我們當面議論你,不搞背後蛐蛐那一套,你應該不會生氣吧?」
八尊諳懶得同這綠茶受廢話。
當年那事,於他而言其實不算什麼。
只是被並不算高明的手段噁心到了,非是什麼難以啟齒之事。
彼時徐小受還小,接觸不到這個層級,沒必要同他多講。
現在,聖帝饒氏都要沒了,確實是可以告訴他有關五大聖帝世家的一些事情。
「決戰之前,我收到了一封信。」
當這淡淡的聲音自體內出現,不止徐小受,道穹蒼也坐直了。
他的情報來源於事後搜集。
當事人自己講的,肯定同四處打聽來的,有細節上的出入。
二人盤膝對坐,各是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四顆眼珠子都盯著肚子,場面煞是古怪。
「信無署名,也是後來才知曉,出於道璇璣之手。」
「具體內容不大記得了,只知是一封威脅信,要我作一個選擇。」
「什麼選擇?」徐小受一面驚嘆於區區妹妹怎麼敢去威脅高高在上的第八劍仙,一面對八尊諳的答案感到好奇。
不必去談個人印象,世人皆知,當時的第八劍仙儼然「年少輕狂」的代名詞,不可能會妥協的。
「她要我在月宮奴和華長燈之間,作一個取捨。」
什麼?!
徐小受聞聲大吃一驚,眼珠子都原地飛出來。
這是可以說的嗎?
華長燈不是一個男的嗎?
難道是自己先入為主有了什麼主觀刻板印象,長燈妹妹一直都是位絕世美女?
不對啊。
就是個潦草的中年男人吧?
那……
八尊諳……
斷斷、斷袖之癖?
是了,他身邊一直跟著個奇形怪狀的說書人……徐小受表情古怪起來,只覺一切在故事的開端竟已能解釋得通,從一個不可思議的方向看。
「嘖!」
道穹蒼一瞅對面反應,便知這小子想歪到了天上去,無奈擺起手來:
「你是真沒講故事的天賦啊,八尊諳,閉嘴吧你。」
「我來!有什麼不對的,你再說出,我也想聽聽你的原版。」
他也不跟八尊諳客氣了,對著徐小受就豎出手指道:
「這事兒要聊清,你還得知曉幾個前提。」
「首先五大聖帝世家血脈高貴,天梯之下皆為賤種,不論神亦,還是八尊諳,亦或者……」
「受到侮辱,被動值,+1。」
徐小受盯著那根指向自己的手指頭,無奈一翻白眼。
這話可太鋒利了,道殿主你敢不敢講給五域世人聽,看看他們是個什麼反應?
「嗯哼~」
一點頭,徐小受沒有反駁老古板們的血脈觀。
道穹蒼接著道:「月北華饒道行道者,可於紅塵嬉遊,然與賤種發生關係,哪怕沒有誕下子嗣者,包括其人及其所屬一脈,盡皆貶黜,此生不得再入聖帝秘境。」
「這樣的人,在五大聖帝世家內部,下人都可稱之為『聖奴』。」
徐小受表情一動,不算驚訝,畢竟此前略有耳聞。
「你其實見過真正的聖奴,不是八尊諳、無袖這類。」道穹蒼意有所指,「也在天桑靈宮。」
「誰?」徐小受反應極快,「饒音音?」
「對!」
待得道穹蒼點頭肯定,徐小受才微微張開了嘴,有些意料之外,卻覺情理之中。
饒音音,蘇淺淺的好閨蜜,天桑靈宮內院三十三人之首,說起來自己還欠她一顆王座丹……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姓饒。
聖神大陸其他姓可以隨便遇到,月北華饒道一般人真不敢這麼去姓,從源頭上就不存在。
饒音音不僅生來就敢姓饒,名字的格式和饒妖妖也很像,關鍵這倆女如今想來,長得確實是有那麼一丟丟相似。
壞了,不會是母女吧?
道穹蒼知曉徐小受在想什麼:
「嚴格意義上來說,饒妖妖,算饒音音的小姑,音音這名還是她給取的,她很喜歡這孩子。」
「但饒音音的父親犯了禁忌——此女開始修煉時,天賦不佳,被檢查出不是純粹的五大聖帝世家出身,有一半凡血,定是同賤……」
「這詞太難聽了,總之就是他爹嬉遊紅塵的時候,同凡人相戀並誕下子嗣,但通過各種關係將人帶回聖帝秘境後,偽裝成毋饒帝境的庶族,奉女成婚,瞞天過海。」
「紙包不住火,順藤摸瓜,他被查到了。」
「禍及一脈,包括他爹、他大父、他、他的女兒,他的兄弟姐妹……饒妖妖也受到了影響,但劍道天賦卓絕,我保的她。」
「為了饒妖妖,其他人我管不了,只保了這一脈她最喜歡的饒音音,將之送到了天梯之下,你也可以理解成這是一個『牽制』。」
「這迄今亦為秘密,上面所不知,後來我當殿主,縱使知道了,他們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敢針對饒音音。」
如芒在背。
如坐針氈。
聽完這一切的徐小受,感受著騷包老道那幽怨的眼神,算是明悟個中因由了。
饒妖妖為何願意給道穹蒼當劍?
道穹蒼為何敢放膽這麼去用一個外姓人,乃至毫無保留的練她?
真·自己人!
結果培養了這麼多年,虛空島封聖之後的輝煌剛要綻放,就殞落了。
兇手,如今還訕訕地坐在此時講故事的人的對面,還在撓頭。
「抱歉哈,打亂了你的養魚計劃。」
徐小受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捧起來自己的腦袋,噘嘴道:「要不我給您老磕一個賠禮道歉?」
道穹蒼哼哼。
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他早已不放在心上,他不是記仇的人。
徐小受左右一想,覺得如若聖帝世家總這麼做,得養出多少個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天命之子來,好奇問道:
「這麼多年,就沒有一個那種受到羞辱後,帶著復仇之心修煉,一路突破桎梏到封聖稱帝,殺回聖帝秘境去,痛雪屠脈之仇的天驕麼?」
道穹蒼臉上多了幾分好笑:
「你覺得可能麼?」
「凡聖奴者,在被踢出聖帝秘境時,都會於血脈中烙下『聖奴』印記,一生無法突破太虛成就半聖。」
「這是最高的規矩,別說是我了,連五大聖帝世家的家主都無法更改,已成道法,防的就是你說的這種情況。」
徐小受面有悻悻,果然是一個嚴謹的世界。
自己都能考慮到的,傳承了百千萬年的世家,怎會不提防?
「聖奴印記……」
他摸起了下巴,掏出了八字令,翻過來後,反面有個手腳帶銬,赤身裸體,抱膝低泣的美女的徽。
「對,便是這個。」
道穹蒼盯著那徽,說道:
「至悟時,至靜時,至怒時,至恨時……煉靈師都有可能突破,天才總能絕境逢生。」
「這時聖奴印記便會觸發,打斷他們突破,阻止他們成為天才。」
「便如這樣。」
道穹蒼臉上閃出仿似被人極致羞辱後的憤怒,旋即一身氣機爆發,像要臨戰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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