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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四十九章 跗骨之蛆求射殺,臉托北北受歸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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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是在無理取鬧!」

裘固連連擺手,看向十人議事團的仲老和九祭神使,「諸位,老夫建議暫時卸下愛蒼生的殿主之權,他當殿主,完完全全是在兒……戲……」

話音戛然而止。

滋的一下,裘固突然身體發緊,手心腳心都冒汗。

他猛地轉頭,赫然瞅見愛蒼生將邪罪弓對準了自己!

「蒼生大帝?」

「等等,等……」

裘固身上血光即刻閃出,一邊血遁倉皇逃竄的同時,一邊高聲求饒:

「我錯了!」

「我沒有建議!」

「住手,請不要射我……草,都說住手哇!」

……

嘣!!!

銀瓶乍破,霹靂弦驚。

徐小受瞳孔驟凝,如跗骨之蛆尾隨著那不知名的半聖雜兵之時,又對「十尊座全是瘋子」之認知,有了新的體悟。

真殺啊?

我只不過是跟在他屁股後面,這一看就是你請來對付我的「自己人」吧,也射啊?

邪罪弓之矢從天外的那邊消失,越渡空間,再次出現之時,已釘中了裘固的後背。

「金之國!」

半聖裘固,身上忽綻金光。

陡然空間分裂,從其體周展開了一座虛幻的金色國度,裡頭有無形的靈體吟哦,頌讚天龍。

「天龍護持!」

一聲爆喝,裘固身周金之國頃刻被邪罪弓之矢釘碎。

但裡頭天龍化九,頃刻出世,化作金色護持之光,護住裘固被轟得倒翻失控的身體。

「嗷——」

巨大的九龍之首銜咬箭尖,卻被這一支小小的箭矢推著走。

千里、萬里、三萬里、五萬里……

從此界中心,推過了玉京城舊址,推到了另一界的極南。

「轟隆——」

驚世的爆鳴聲在天邊響徹。

桂折聖山下,無數煉靈師抬眸遙望,觸目驚心。

但見那九龍被一箭粉碎,金軀聖骨的裘固被射得皮開肉綻,砸進碎流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怎麼回事?」

山下的人一個個嚇到了。

突如其來的半聖大戰嗎,是有人殺上聖山了嗎?

也不對啊!

這金軀聖骨的裘家老祖,不是之前聖山請的外援,是要對付誰的嗎?

怎麼自己人打起來了?

風中醉抓著傳道鏡母鏡倏然立起,將這一幕拍了下來後,臉上浮出喜色:

「來了!」

「等了這麼久,大戰終於要來了……誒,等等!」

他剛要啟動母鏡,將這些畫面傳遞給南域風家,傳給世人觀看,卻突然停下,面露遲疑。

不對啊。

我在等的,好像是古劍修之戰啊。

怎麼會是蒼生大帝和裘家老祖這弓箭手對陣煉靈師的聖戰呢?

「我在等什麼?」

大半個月的守株待兔,風中醉突然失去了目標,感覺自己這半月來的行事邏輯,像是夢遊,毫無目的!

……

毫無目的的不止是風中醉一人,還有千千萬萬個守在聖山之下,想一睹「莫名」的煉靈師們。

包括聖山上下的守山人、半聖,一個個也覺得是蒼生大帝瘋了。

突然之間,就對自己人出手。

除了被奪舍這一可能得以解釋外,總不至於是蒼生大帝在用邪罪弓射一個連他大道之眼都看不見的人吧?

「愛蒼生!」

北北扛著帝劍走了出來。

古劍修就是這麼直接,雖然她現在有些摸不著頭腦,但蒼生大帝的做法絕對是錯的!

哪怕他真的在射一個無形的敵人……

若那敵人一直跟隨著自己人,是否愛蒼生也要一個個將之射殺?

這同被利用了有什麼區別?

借刀殺人,愛蒼生甘當那刀,同背叛聖山有何區別?

「你到底……」

北北一句話尚未脫口。

突然,輪椅上的蒼生大帝,將邪罪弓挽起,轉頭瞄準了自己。

「欸?」

北北腦袋一歪。

突的,小臉煞白如紙。

等等等等!

不要不要!

發生了什麼,我為什麼站了出來?

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不是這樣的,不對不對,很不對勁……我不對勁!

北北驚恐了。

是的,只有被那弓瞄上的人,才會知道什麼叫做「我竟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才會曉得,等死之時,人的情緒會滋生而出的一種名為「大恐怖」的東西。

「我有遺言!」

生死攸關,北北小腦袋轉得賊快,小手高高一舉,便驚恐出聲:「蒼生大帝,請讓我說話,我有很多遺言!」

愛蒼生這一回沒有立即將箭射出。

他確實也看出來了,那個無形的敵人,心臟不亞於騷包老道,擺明了在利用自己。

可是……

在哪裡呢?

人,或者不是人,在哪裡?

愛蒼生大道之眼催發到了極致,眼底都冒出了血絲,卻只能辨得出那人所在方位,從遠處一瞬轉移到了北北身後。

比北北高,約莫騷包老道的個子……

體型不大,身材該稱得上是勻稱……

可這些信息,得到了跟沒得到沒兩樣啊——毫無用處!

「對了,三萬里轉瞬即至,他是空間屬性?」

空間屬性,就一個葉小天能將瞬移的波動壓到這么小吧?

那還別說,方才得到的信息真有點用,葉小天沒這麼高……

黃泉?

是了,還有一個黃泉也是空間屬性。

但他不是奧義,沒法做到瞬移無波動,落定後才壓不住空間的自然波動。

空餘恨?

他回來了?

但空餘恨不是耍人的性子,他跟聖神殿堂更是無冤無仇……

且,空餘恨若傳送,古今忘憂樓必相隨。

愛蒼生掃了一眼,大道之眼沒在中域範圍瞅見古今忘憂樓。

「……葬劍冢我都沒去過。」

「還有劍樓,劍樓到底有沒有劍神的傳承,到時候你們弄清楚了,也給帝劍說一說……」

不遠處,北北還在長篇大論她的遺言,一邊隨口胡謅拖延時間,一邊苦思生機。

無果。

愛蒼生的弓還是瞄準她,聽都不聽一句:「蹲下!」

北北想都不想,抓著帝劍快速蘿蔔蹲,小白裙蓬蓬鼓起。

她身後的空間波動,同樣矮了一截……

愛蒼生若有所思。

「起來!」

北北快速起立,餘光瞥見左右投來的遲疑目光,小臉一紅。

空間波動,漲回來了……愛蒼生還盯著她:「往左一步。」

北北啪嘰往左挪動。

「往右!」

北北將自己扔向右邊。

「後退一步!快!」

這一次,空間波動迅速往後「撤」了足有正常成年男性體型的兩個身位。

北北沒動。

北北垂頭。

緊咬下唇,小臉滿布屈辱之色的北北,忽然帶著恨恨的目光抬起腦袋來,整張臉竟已漲得滿是慍紅:

「愛蒼生,你是在逗小狗嗎?!」

全場死寂。

所有人憋著笑。

大家都知道這麼嚴肅的場合,本來不應該笑,可蒼生大帝和北北搞這麼一出……

真的憋不住了!

真的要笑出來了!

「噗!」

不知從哪裡傳出的一聲失控的笑,明明入了所有的耳,依舊無一人關注。

愛蒼生放下邪罪弓,長長一嘆。

他聽到了笑聲,他注意到了北北身後的「鬼」,現場無人關注得到,全是瞎子。

「愛蒼生,我需要一個解釋!」

北北高高舉起了帝劍,一身劍意瘋狂涌動,仿佛下一息就要大開殺戒。

她確實想殺人了。

今天這一局,若沒有一個好的解釋,她北北沒有臉在桂折聖山待下去了。

愛蒼生一嘆:「你身後,有『人』。」

「呀哈哈!」

北北轉頭一瞧,失控大笑,猛然抄起帝劍獨尊,就要衝出去劈碎輪椅。

不對!

她突然給自己絆到,險些平地倒栽蔥。

方才回頭,確實看到了一道好高的身影,自己瞥到的像是一個「胸口」?

餘光一掃,整個桂折聖山的人,全都在盯著自己……

不!

是自己的後背!

全部面露驚悚,視之有物!

「不、不是吧……」

北北小嘴微張,身板僵硬,咔咔將頭再度扭向後方去。

「嗚呼,起飛~」

頭頂忽起一道好笑聲。

北北腦袋都還沒完全偏過去,只覺臉頰上的肉肉給人懟到了中間去,眼睛都擠壓得變形了。

下一息,脖子一疼,雙腳離地。

氣流在身側身後往下刷,她給人捧著腦袋,原地起飛!

廣場變小……

聖寰殿變小……

輪椅上的愛蒼生變小……

獨獨被懟得變形的視野中,那張賤兮兮的臉在腦海中不盡放大,從陌生,到熟悉,到刻骨銘心!

誰?

他誰?

等等!我認識他!徐小受?!

被迫噘著嘴的北北雙目凶光畢露,死死盯著這個該死的傢伙,徐小受則托著人質的頭,高高上天,揚著笑瞰向下方的眾人:

「好久不見,聖山上下的朋友們,想我了沒?」

「受到猜疑,被動值,+9999。」

「我反正是想死你們辣!」

「受到駭視,被動值,+9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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