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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二十五章 花開各代漸回拾,香出死海各力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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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3章 花開各代漸回拾,香出死海各力持

香姨望著牢獄門外的那朵向日葵,陷入猶豫。

她並沒有忘記,自己曾經在十尊座之戰上,被一個叫做「空餘恨」的人殺死過一次。

若非神亦,或已投胎轉世好多年。

「是他嗎?」

但十尊座上那位空餘恨,同面前這位向日葵空餘恨,香姨竟不大記得是否同為這樣一張臉了。

長得有點花。

不變的是味道。

那種自帶迷惘,讓人聞之仿要迷失,仿要隨風化為烏有的可怕味道,香姨忘不了。

正因為被這種「香」殺死過,死生恐懼不忘,她香杳杳永世忘不了「空餘恨」這三個字。

「香妹妹,吃下這顆種子吧。」

「就此,你他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如何?」

門外,向日葵再次重複了一遍,他的手上托著一顆黑色的籽種,是從臉上剛拔出來的,十分新鮮。

那個被周圍人喚作「受爺」的年輕人說了,空餘恨居然有很多個?

曾經有一個自己,也許是冒名頂替自己的空餘恨,殺死了面前這位姑娘。

之後冒出來一個神亦,揍飛了空餘恨,那傢伙連主人都害怕?

向日葵空餘恨不大喜歡沾染因果。

沒來由的,他覺得自己該結束這一段因果。

卻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何要替一個可能是冒牌貨的傢伙,賠罪獻籽。

然每每想要扭頭走人的時候,就像是有人摁住了自己肩膀,在自己腦海中注入了這一道念頭:

「我該這樣做……」

向日葵空餘恨走不了。

他托著籽種,乖乖的立在牢房門口。

他偏頭望向身側那唯一跟來的「受爺」,這股指引,不像是他發出來的。

那會是誰?

這片死海,還有誰能逾越過死海的力量,發出指引?

「我該這樣做……」

就連思緒分散時,如是念想亦會浮現,向日葵於是托著籽種,三度好聲勸道:

「香妹妹,請吃下這顆空間原籽吧。」

「它能在關鍵時刻救你一命,算是補償。」

香姨怎麼可能吃下空餘恨的東西,這玩意看著也莫名詭異的。

她往前一步,伸手抓住那枚籽種,檀口一張,吞了下去。

「咕。」

徐小受看得汗毛倒豎。

指引!

除了自己,真有人能越過死海,在這裡施加指引?

似有所感,徐小受猛地轉頭,望向身後。

死海第六層的極遠處,似遠出死海之外,又恰似就在死海的邊緣,出現了淡淡的芒光。

那是一座古樸的三層閣樓,遠眺下極小,門上掛著的那塊牌匾卻十分醒目:

「古今忘憂樓!」

徐小受眼綻劍念,意推波光。

超道化意道盤,在一剎間推出去了一道意識體,突進到了悄無聲息出現在世人身後的古今忘憂樓。

啪!

這一次,他不走正門。

意識體化作大手,輕輕推開了古今忘憂樓的木窗。

「吱嘎——」

似有輕微聲音響起。

可不論是風中醉,亦或者聖山避難團,乃至是香姨和向日葵,無有耳聞者。

他們都跟聾了、瞎了一樣,什麼都聽不到,什麼也看不見。

徐小受瞳孔放大,他看得見!

他看見木窗推開後,從左側陳列著十尊座木雕的展柜上越過,坐在小茶台前的……兩個人!

「兩?」

沒錯,就是兩個人!

作白衣書生打扮的空餘恨,臉上帶著一張金色的閻王面具。

旁側,身著金袍,背負刀劍的那一位,大兜帽下面卻不是腦袋,取而代之的為一尊小木雕。

巴掌大的小木雕,赫然刻著閻王首座黃泉的模樣。

可木雕的兜帽下,依舊不是人臉,而是一個更小的木雕!

這木雕……

「還是黃泉?!」

這兜帽下……

「還是木雕?!」

小黃泉……

小小黃泉……

小木雕……

小小木雕……

一個個木雕,取代了一個個黃泉的腦袋,藏在一個個小或更小的兜帽下。

一眼視去,徐小受意識都險些被吸走。

他看到了無盡宇宙、無盡時空、無盡詭異,以及無窮無盡個木雕,還有空餘恨!

「朋友……」

而當小茶台前的書生空餘恨摘下那本該屬於他身側黃泉的金色面具,露出那張國字臉,和他招牌的絡腮鬍,附帶著傳來熟悉的聲音時:

「朋友,你又焦慮了。」

徐小受心臟猛地一停,冷汗沁進了死海之中。

「受到驚嚇,被動值,+1。」

……

「我出去一趟!」

神之遺蹟,盡人刷的回到了聖神大陸。

他上線之後,二話不說,先行開了遺世獨立,連消失術都沒用,第一時間空間挪移。

刷的一下,他閃到了南冥處道穹蒼所在的位置。

道穹蒼正在南冥看戲。

同樣是水浪,他身前鋪開的是天機帷幕。

上邊是風中醉傳道境正在播放的畫面,香姨剛剛吃掉了向日葵的籽種。

至於一側受爺的「回首望樓」之舉,風中醉與傳道鏡,皆絲毫無察。

盡人就站在道穹蒼的身側,死死的盯著他的臉,聽著這騷包老道發出了無意識的嘀咕:

「徐小受,又在搞什麼鬼……」

盡人心跳猛地一停。

道穹蒼,也認為這是本尊在指引?

連騷包老道都絲毫沒有意識到,死海中出現了一座古今忘憂樓,出現了不止一位的空餘恨?

「誰?」

道穹蒼忽而皺眉。

盡人刷的消失,閃回到了神之遺蹟中,半點痕跡不敢暴露。

可回到老家的盡人,心情一點都不輕鬆,相反十分凝重:

「黃泉還在樓里。」

「是了,黃泉自神之遺蹟跟饒妄則的最後一面後,便沒再出來了,他給空餘恨留在了樓里,他……」

死海處,古今忘憂樓已然消失。

可一回想到黃泉那丟失了的面具,面具後取代腦袋的那一尊小木雕,以及小木雕中嵌套著的無盡木雕……

徐小受背脊都在發涼。

「黃泉,被殺死了?」

「黃泉就是空餘恨,被古今忘憂樓空餘恨找回後,回收了?」

這玩意真不能細思。

可徐小受已經把控不住瘋狂發散的思緒。

「閻王的目標,是搜集淚家瞳,可搜集完淚家瞳後可以做什麼呢,封神稱祖麼?」

「不知道,閻王成員知道不,黃泉自己知道不?」

徐小受猛然想到,黃泉還真有可能不知道為什麼他要搜集淚家瞳。

就如藏身在死海中的這朵向日葵……

他似乎就知道自己的使命是吃掉生命之花。

吃它圖什麼,他沒捋出來。

吃完它的後果,他也不知道。

可真正吃完得到力量後,他又後知後覺般感覺到了害怕,於是藏在這死海之中。

他怕的是尚且活著的藥祖神農百草!

他怕的,真僅僅只是神農百草這一位?

「古今忘憂樓從古留存至今,若以古今忘憂樓空餘恨為本體,一代分出一個空餘恨,一代空餘恨一代使命……」

「八尊諳那代的空餘恨,參加完十尊座後就銷聲匿跡了,也許他的使命結束,也許他被殺死被回收,也也許其他意外發生了……」

「那黃泉是哪個時代的空餘恨?他哪裡冒出來的?這中間各種時代的空餘恨,又都去了哪裡?」

「或者說,規定時間內,如果沒有達到向日葵這種,吃下『生命之花』導致變異,突破了『空餘恨法則』的,都會消失?」

徐小受有些毛骨悚然。

他不敢往下思考了,正如桑老所言,多思無益,用之即可。

他唯一能確定的事情是……

空餘恨,進化了!

在虛空島那會,在自己剛突破王座道境那時,狐狸臉空餘恨,分明還稱呼八尊諳為「先生」,畢恭畢敬。

他連指引都不會用!

而現在,他坐在古今忘憂樓里,黃泉坐在他身邊。

黃泉死了。

他,便能越過死海,指引向日葵空餘恨以及香姨,讓他倆分食空間原籽?

……

「嗯~」

死海之中,香姨一聲嚶嚀,似剛從睡夢中醒來。

她攤開雙手,心念一動,身體便開始虛化,仿佛褪去了皮骨。

「我……」

香姨驚了。

自己,變成了一個透明人?

她抬眸望向牢獄外邊,發現徐小受、抗鏡子的風中醉,還有諸多半聖……全都在盯著自己,表情訝異!

這證明自己只是虛化了,並非是變得透明,因為他們看得見。

「香妹妹,請。」

向日葵老者的那張鬼臉似是在笑,對著她作出了一個往外的請示動作。

香姨身前就是黑石牢獄的柵欄!

她如何能夠往外?

「我……」

香姨怔著,嘗試著用手去觸碰那囚禁了自己數月之久的黑石柵欄。

雙手,穿過去了!

「空間!」

風中醉爆出一聲驚呼。

他再也忍不住了,直到見到香姨的蛻變,他才意識到自己的猜測無誤:

「那顆『空間原籽』,具有賦予人空間屬性的能力?」

「但這怎麼可能!」

「先天屬性之力,是先天的,是誰都無法賦予的,這是神的恩賜,是聖祖……」

風中醉戛然而止。

傳道鏡就像是他的眼,不可置信的盯向那好不著調的鬼臉向日葵老者。

「難道他是神?」

「空祖,向日葵?」

五域心頭浮現出了這般駭人的想法,旋即便被人用事實打破:

「奧義都可掠奪!」

「老夫曾在北域的遺址中,同閻王的一位年輕人九幽鬼嬰交過手,他掌握有『鐵』之奧義,他打不過老夫。」

「可此前宇靈滴年方十六,卻將老夫打得哭爹喊娘,九幽鬼嬰之『鐵』,與之一比,如螢火之於皓月,分明外力得來。」

「既然受爺說,鬼獸之力都可以提取,繼而賦予王座道境太虛之力。」

「先天屬性之力,自不一定非得聖祖恩賜才可獲得,通過某種血腥手段得到部分力量,並無不可。」

正如五域喧囂中起的這一聲般,香姨似也明白當下所有人的疑惑,古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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