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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七十四章 鬼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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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二柱打了個呵欠,捲起袖口,擦了擦額上的汗,翻開被褥下了床。

他光著腳,只邁了半步,就推開了門,然後彎下腰走了出去。

「早,老爹。」

鍛造台前,老爹還是披著大氅,抓著大錘不知在思考些什麼,「練習。」

鐵門還是鐵鏈拴著。

透過縫隙,外邊狂風嗚嗚。

才剛入冬,小鎮已經飄起了雪,跟夢裡的場景簡直一模一樣。

「嘿嘿……」曹二柱笑出了聲,大手撓頭,感到無比幸福。

半年了。

細算下來,自小受哥跟愛蒼生戰畢,已過去了七八月時間,中域又入冬了。

在那之後,自己回小鎮一找,老爹居然又活過來了,還把房子蓋好了。

神奇!

在家半年,日常打鐵,老爹很快也不酗酒了。

這簡直歲月靜好,天底下,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事情。

「只是……」

瞥了眼窗戶,看著破了一角的天空,望著那在窗外時不時閃過的無主聖力、劍念、魂影。

曹二柱知曉,幸福的時光,不多了。

「老爹,今天先不練習了,俺想出門走走。」二柱邊洗臉,邊穿鞋,邊含糊道。

曹一漢愣了下,似完全沒想到這傻兒子會拒絕,當即扭過頭來。

他不止長得粗碩魁梧,臉盤子也寬,臉上遍布橫肉,虎目一凝,炯炯殺光。

這不是瞪。

這只是不酗酒後的清醒狀態。

饒是曹二柱知道這些,也嘗試著去適應了許久,他依舊適應不過來。

漱口的時候,只覺如芒在背,便訕訕轉身說道:「練習,俺隔天一定補上!」

「又做噩夢?」很好,老爹確實不是在瞪人,語氣也是平靜的。

「嗯。」二柱便點起頭,又「嘶」了一聲,「但一醒來,又好像忘記剛才做過什麼夢了……」

「你最近很嗜睡。」

「好像是?」二柱偏頭思考,還沒有結果,老爹說道:

「鬼佛,能影響到你了。」

咚!

鋪子外是時傳來一聲低沉的心跳撞擊聲。

此聲力勁之透,能隔著血肉之軀,直穿人心、骨髓、魂意。

曹二柱渾身汗毛倒豎,跟給鬼撓了腳心一樣,整個人都一激靈。

這後,才有些灰心喪氣道:

「俺會注意的。」

曹一漢不再多言,放下錘子擺擺手,往酒窖的方向走去:

「出門記得罰神刑劫附體,別逞強。」

「鬼佛之力能影響到你,證明鬼佛界已經不適合半聖之下的煉靈師待了。」

「你去杏界住吧,順帶給徐小受帶句話,今天我也休息,不教徹神念,讓他去找八尊諳,再磨磨他那名劍術吧!」

小受哥自創的『名劍術』……曹二柱眼裡閃過一抹火熱,拱了拱身,握了握拳:

「好!」

……

「砰!」

只是鐵鏈撤拴,鐵門一把被狂風扯開。

曹二柱眯了眯眼,頂著呼嘯的細密雪花,矮身走出了鐵匠鋪,並把門帶上。

時隔半年,小鎮已不是民風淳樸的常德鎮了。

抬眼望去,街上讓人發冷的,從不是呼呼的寒風,而是肆虐的劍意、聖力、幽魂。

「唏——」

只是這麼一個露頭的功夫。

前頭撲來只及人高的赤發厲鬼,頂著獨角大眼,三尺如劍長的指爪,伴著悽厲嘶鳴抓來。

曹二柱抬手電了它一下。

赤發厲鬼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化作青煙消散。

「都別過來!」

曹二柱一身爆喝,身週遊出了紫電,滿滿正陽之氣,剛好克制這些極陰之鬼。

實際上,亦並非方才的赤發厲鬼弱。

這鬼物換個人撲,至少宗師接不住普通一擊,部分不擅靈魂之道的道境王座,怕也得被磨死。

著實是罰神刑劫天克鬼物,且半年時間……

「為啥不給俺封聖呢?」

攥攥拳,曹二柱還是無法理解,沖開桎梏不就好了?

半年,自己已和小受哥處同個高度,都卡在煉靈太虛巔峰。

上路不通,短時間內又難逆天改命,小受哥於是半年走出了「名劍術」之路。

曹二柱學不會那麼多,更不會融合,只繼續跟著老爹,撲在「罰神刑劫」的學習上。

學無止境。

老爹的境界,怕是一輩子超越不了了。

「咻!」

正思及此,身前一道無主聖力掠過。

就如數月來養成的習慣一般,曹二柱下意識伸手一抓,張口就要吃掉它。

「不行,會被污染了……」

他很快放棄了這般選擇,道一聲「掣」,化作急電,掠向此行目的地——污染源鬼佛所在之地。

鬼佛界共知:無主聖力可以自由吞噬,但如果鬼佛心聲能影響到人,最好不要再吃了,會被鬼佛之力污染。

何為鬼佛界?

半年前,小受哥和老爹合力,重塑古戰神台,接引神之遺蹟,以鬼佛為起點,將中域接近一半的土地、湖海包囊進去,打造出一方「戰神界」。

戰神界足有半域之廣,規則至高,上限可超道化,是為戰前準備。

世人前仆後繼趕來,還沒開始悟道,不過數日,鬼佛異動,伴隨那詭異心跳聲開始織夢,散布鬼佛之力,不多時整個戰神界被污染。

至今,戰神界逃不出去的人盡化厲鬼,荒山野獸更是蕩然無存,一切生靈除了高境者或能超脫,也就不怕死的敢來挑釁鬼佛之力修煉了。

自然,戰神界也就從戰神界,逐漸改名成了鬼佛界。

何為鬼佛?

有怨無袖,是也!

……

「滋——」

不過數息時間,曹二柱已從青原山小鎮,來到了桂折聖山遺址。

抬眼望向天邊。

天邊開裂一角,裸著虛空島半牆城池。

以此為點,再往高空長劃一線,那是條巨大的蒼穹裂縫,形如黑色彩虹橋。

在黑橋裂縫的中點最高位上,正坐著一尊魔氣森騰、鬼氣繚繞的佛像。

「鬼佛!」

鬼佛,便是無袖,聖奴無袖。

即便半年過去了,它的本質不變,然外在徹底變了。

此刻之無袖,再不復承繼有怨之意後的寶相莊嚴,相反其一身枯萎糜爛,四肢百骸流膿發臭。

魔氣自他頭頂氤出,在高天凝成積而不散的魔雲,這不知用途為何。

鬼氣自其體內溢出,化作劍氣縱橫四方,這就很淺顯易懂了——擦之即傷,中之即染,一著不慎,直接被劍氣同化成厲鬼!

很明顯,無袖看似無袖,已經不再是無袖了。

哪怕內里還有著聖帝有怨的意志在,怕是在各方不知源誰的力量影響下,早被滲透殆盡。

「到底要孵化個什麼東西出來啊!」

曹二柱看得發滲,感覺這鬼佛如是變故,就該是要裂出個大恐怖來。

說好的護聖神大陸一年呢?

才半年時間,污染了半個中域。

這真要一年之期到,整個聖神大陸,一併陪葬?

「孵化?」

便這時,身後傳來一道輕笑聲:「小兄弟的意思是,有怨那廝還能締子,且是卵生?」(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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