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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七十七章 箭雨如注傾大漠,術種囚限弓後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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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9章 箭雨如注傾大漠,術種囚限弓後落

「這是把人家整族都殺了吧?」

雖說並沒有多少人知曉「禁·血鏈族咒術」的功能,但這會兒亦不需要風中醉的解讀。

大家只看這禁術的呈現效果,以及天人五衰登上聖山後展露的精神狀態。

凡是被他盯上的,打不過的,怕是連族中後輩一個個都跑不了!

關鍵是,這傢伙滅族就滅族,還假以風中醉之口,說是幫他「連根拔起,一個不留」……

「我要是風中醉,我現在已經跪下了。」

「素昧平生,卻碰上這麼個主兒,真的服了,你要說他沒幫你吧,他幫你了,你要說幫吧……呃,真不好說。」

「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天人五衰完美詮釋了這一點啊,他做的有問題嗎?其實完全沒毛病!」

「對啊,你又怎麼知道他們『素昧平生』呢,萬一風中醉就是天人五衰的好朋友,或者風中醉的親朋是和天人五衰有染呢?」

「我建議嚴查風中醉上下五代!」

「那我的建議是直接滅風家一族!」

「嘎嘎,天人才該是閻王首座啊,真不愧是我南域人!話說這禁術哪裡學的,沒副作用的嗎,我也想練練,我有好多仇家說他們也想領教一下禁術呢……」

五域徹底給天人五衰的戰鬥方式開了眼界。

人可以癲,但人一般都會掩飾得很好。

就如秦斷,大家看破不說破,都知道他是個唯利是圖,有點狗腿子性質的半聖。

他骨子裡是也有些邪性,但或是因為道德或是其他,最起碼他約束得住自身的邪性,表露得並不明顯。

如天人五衰這般直接展現出來的,且還展現得如此瘋狂如此不計後果的,更敢在蒼生大帝眼皮子底下說做就做的……

第一個!

所有人看向了愛蒼生。

這一刻,施展族誅術的施暴者沒有壓力。

輿論甚至沒有半點謾罵他的意思,似乎對於瘋子,大家反而寬容。

但病態的壓力,突然就全來到了那位輪椅上屢箭無果的蒼生大帝。

「我又錯了……」

愛蒼生怔怔望著天人五衰的身體在快速修復,直至最後於不死之體的作用下完美痊癒。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麼了。

屢次判斷,屢次出錯。

每逢選擇,又總會挑中最不理智的那一個,像是被下了降頭!

「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跟他拖延,更不能選擇精準級的力量把控。」

「就算有所超出,會對聖山周遭各地造成破壞……」

再壞,結果都好過天人五衰尚存一息!

一句話,能一箭射殺掉此人,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不應該以更迂迴的方式去進行……愛蒼生如是有了決斷。

「愛蒼生!」

場中大部分人都被天人五衰的表現吸引了注意力,獨獨一開始就有行動的爆炸頭仲元子,這會兒反而看向了輪椅上的人。

同一開始他的選擇大為不同,此刻仲元子大呵完後,反是在進行勸誡:

「不要被迷惑了心眼。」

「更不要為選擇的出錯而陣腳自亂。」

「天人五衰永遠都不是你的大敵,你應該注意的,是『血世珠』!」

血世珠……

禍世之根源,死亡之指引?

愛蒼生沉沉吸了一口氣,微微頷首,表示明了。

大道之眼再行環顧一圈,這一次,他似是看明白了籠罩在聖山之上的那層猩紅之光本質為何。

同時,也醒悟過來,自己方才的決斷,該也是錯的。

確實!

力量的精準把控為一種錯誤,是對天人五衰戰力的判斷出錯。

但若真火力全開,全解封了去針對天人五衰,便是最後真射碎了此人,自己必也將懊悔終生。

在此般情況下,應該做的,依舊只能是在血世珠的影響中,找到一個首尾皆不能太過的……中庸之選!

「退後。」

不再有任何言語。

愛蒼生秉守本心,讓自己的心態完全放平。

右手提弓的同時,左手摸上了蓋著大腿的那匹黑布。

「退後!全部退後!」

九祭神使像是回想起了什麼,顧不得去替那兩位半聖與之全族悲慟,招呼起了廣場上的所有人。

沒有應話。

大家一退再退。

這一次不論是垂頭喪氣派,還是昂首挺胸派。

凡在場者之人,在愛蒼生第三次提弓時,皆感應到了「異常」——有殺氣!

嗡!

灰紫色的霧氣掃遍全場。

恢弘無形之力,從聖山山巔處,迅速盪到了山腳各地。

「快看,他動黑布了!」

五域各地的觀戰者眼很尖。

同時想起了之前有人說過的「黑布論」。

蒼生大帝腿上的黑布,似乎並不完全是因為老寒腿,而是他封印了自身什麼力量?

「天人前輩……」

風中醉手腳已經開始發涼了,明明隔了很遠,依舊感覺不夠,得繼續後退。

末了,風中醉凜然一驚。

我在說什麼啊!

我怎麼能叫他「天人前輩」?

我是瘋了嗎,當著五域的面提醒他,這不把風家往滅族的方向上去推?

其實無需他提醒,天人五衰早有所感,扭頭瞥向了聖山山巔的方向。

他並沒有退。

強如天人五衰,在隨手抹除了兩位半聖的生命之後。

此刻,亦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來摸清楚自己究竟到了什麼地步。

……

「滋滋……」

聖寰殿前,輪椅上的愛蒼生,緩緩掀開了黑布一角。

僅僅只是指甲蓋大小的一角掀起,輪椅周邊滋射出了妖異的邪神之力,空間都開始扭曲。

這力量極為凝實。

彈射激盪間,交錯摩擦著,似還滋出了電光。

到最後發出來的聲音,比尖銳兵戈在廝磨的還要刺耳,令得五域傳道鏡傳出的畫面都變得極為扭曲。

「他是……邪神傳人?!」

消失狀態下,徐小受不由動容。

這黑布下的邪神之力,質量上簡直可以媲美自己封存在龍珠下半層的那一部分力量。

「所以,彼時愛蒼生在那什麼遺址初得邪罪弓時,無上神器反而是次要的,重點在這?」

「他真正最大的收穫,是那被黑布壓制了的力量,還是說這是他修出來的?」

「但是……」

徐小受搞不懂。

不論這是邪神傳承所得,還是愛蒼生自己修煉出來的力量。

這傢伙進過神之遺蹟!

以祟陰之本性,如若復甦後見到了這麼一個完全擔得起自己「傳人」之稱的傢伙到來……

祟陰,會輕易放愛蒼生走嗎?

還是說,祟陰的指引,強不過道璇璣之計,所以祂留不住愛蒼生?

「這也太扯了!」

徐小受甩甩腦袋,將離譜的猜測殺死。

直至此刻,他終於心凜,畢竟這算窺見了戰鬥型十尊座的完全力量……的冰山一角!

這還僅僅只是黑布掀開了指甲蓋大小的一角!

全部掀開呢?

甚至愛蒼生站起來呢?

原來以為的玩笑話——此前所有以邪罪弓射出來的邪罪弓之矢,真的只是愛蒼生的普通攻擊……

竟不是玩笑,而是真的?

哪怕那箭矢冠以矢名,也不過只是用力了一點的普通攻擊?

九祭桂下,徐小受看得眼球微漲。

他突兀醒神,環顧四下,見所有人都為愛蒼生這掀布後的氣勢而動容。

不知為何,徐小受有一種明明愛蒼生已經注意到了自己,但他完全忽略了自己的感受。

似乎在這傢伙眼中,此刻只有天人五衰的死,才是重點。

而自己方才與他的約定,完全成為了泡沫,這不禁讓人不爽到想出去替天人五衰抗箭……

不不,不可衝動!

徐小受瞥向山腰處,開始下一個思考。

天人五衰,接得住接下來邪罪弓的一箭嗎?

隔著面具,他都能瞅見後者氣意上的凝重,他的神魂在沸騰……

「我得幫他?」

「我得阻止愛蒼生?」

刨除血世珠的影響,徐小受也感覺不該讓事態以這種方式發展下去。

可客觀思考上,他找不出來任何能讓自己介入戰場的理由。

從虛空島到現在,他並沒有同天人五衰有過任何深入的交流,彼此都不是知心的好朋友。

縱使是所有「他好像對我很好」的結論,都只是徐小受自己得出來的。

「他對我好。」

「他在看我。」

「他好像並不討厭我……」

這本就都是人生幾大錯覺之一。

萬一就是自己想歪了呢?

人家天人五衰上聖山,分明有他的正事。

他的血世珠封聖之路根本就是錯的,他就是虛空島的機緣給水鬼斷了後,這回惦記上了秦斷和裘固的半聖位格,來拿而已——跟自己屁關係沒有!

那怎麼說?

這個時候跑出去,幫忙阻下愛蒼生的一箭,再回頭去跟天人五衰說:

「你離開聖山吧。」

「你不要再幫我了啦。」

「就算你再拼命,這輩子都追不上我,我要超越的是十尊座,並不需要廢物的示好……」

怎麼感覺,怪怪的?

徐小受想想都有點腳趾摳地。

雖然這麼形容不太貼切,但事實好像就是這樣的:

天人還什麼都沒說,好像也並不是在示好,我就主動出面去拒絕人家?

「我有病吧,我在想什麼?」

九祭桂上不結果,九祭桂下懵逼我……徐小受猶豫了再猶豫,選擇放下。

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我命運。

當沒看到就好了。

除非他向我求救。

……

黑雲壓境!

彎弓搭箭。

愛蒼生的箭,根本不需要任何提前蓄力。

只是黑布掀開一角之後,在五域諸人的震駭注視下,他邪罪弓上的箭矢,便凝練成了極盡壓縮的……

「邪神矢!」

「這是一支完全由祖源之力凝練而成的箭矢!」

「彼時四象秘境有所異動,蒼生大帝便是遙隔諸界,射出這般箭矢,連奧義水鬼、聖守衛安都招架不住……」

風中醉表情都激亢了起來,話都沒說完就轉向另一邊,因為預感到了大戰的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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