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四十六章 今時再不同往日,恣言非虛盡肆意(2/2)
可這都是先入為主的思考。
萬一自己想歪了,聖帝紫寵是個大智若愚的人,卻只表現出了這些呢?
徐小受不敢賭。
徐小受開了意念剝奪。
……
『什麼意思?』
『他就是徐小受?』
『過去不是過去是什麼,現在居然是現在,這個『居然』又是什麼意思?』
很好。
不是大智若愚。
而是大愚弱智。
單聽這幾句腹誹,不論紫寵過後表現如何,徐小受已經知曉自己多疑了。
紫寵的性格組成,有著普通生命體會有的第一反應的「無知」、「迷茫」,至少絕不是騷包老道那樣的思維精英怪,永遠不出錯。
這就太好打了!
且不止和「聰明」不大沾邊,她甚至連聰明人的「人」,都算不上。
因為從生命圖紋上看……
她體內所藏蘊氣血之浩瀚,比之魚老,有過之而無不及!
「人,不可能有這樣的氣血。」
「這是頭人型怪獸,她打一拳,恐怕五域都得地震!」
意念剝奪還在持續。
這門二覺,實際一運用上,徐小受立馬察覺到了還有一個隱形的好處。
它讓人的內心無所遁形!
哪怕之後會被察覺到此二覺的存在。
藉此對一個陌生人……或者說陌生強者,已能生出足夠的第一印象,且這印象大概率不會出太大的錯。
『八尊諳這狀態……嘶!古劍修好瘋!」
「不對,華長燈在等他,他不會也在等華長燈吧?好好好,打起來、打起來!』
『徐小受想討好我?』
『呵,本公主可不吃套近乎這一套,但他怎麼叫我公主,目無尊長!』
「不認,不認。」
「八尊諳不言,一切不予理會便是,凡夫俗子焉與聖帝妄言?好笑!」
一個喜歡佯裝高冷的腹誹怪……哦,也不高。
徐小受甚至不曉得,迄今紫寵沒察覺到意念剝奪的存在,是她故意的,還是真沒這意識。
但很快他懂了。
在一眾滿是傲嬌色彩的紫寵的冷言冷語聲中,以及周圍雜七雜八的嘈雜心聲中。
他聽到了一句指向性極為明確,差點以為是嘴對耳在說話的聲音:
「此獸你應付即可。」
「不論結果如何,我在。」
——八尊諳的聲音!
徐小受瞳孔都稍稍放大了。
這個老八,對紫寵這種的,甚至連多言一句廢話都不想做?
聖帝啊!
我真給她惹毛了,整到對立面去了,你也在?你也敢打?
八尊諳如何態度不大重要了。
這傢伙劍我一開後,狂性就像得到了原始解放,有目共睹。
但他也能察覺到到意念剝奪,甚至直接心聲對話?
聯想到道穹蒼的記憶之道,古劍修的心劍術等,再看回有點一根筋性質的聖帝紫寵。
這就是修意,和不修意的區別嗎?
超絕鈍感力!
徐小受左右思量,已不顧紫寵心聲如何,更不想要同此聖帝進行更多無意義的交涉了。
方才他還想著,跳過桑老,通過牧凜和龍融之,拉一拉同聖宮之間的親近關係呢。
但紫寵或許不擅思考,應該不至於如此之蠢,連立場對立都看不明白。
聖宮只會是聖宮,他可以襄助聖神殿堂,但絕不會跟聖奴並肩。
這該是原則問題!
既然註定對立,既然八尊諳還敢打此包票……
「紫寵公主……」
「別叫本帝公主!」
果然,只喚了又一聲,聖帝紫寵面上便捎上了一縷慍色。
但是,你不是打算不和我說的話嗎……徐小受感到好笑,便恭敬抱拳道:
「紫寵前輩,我與聖宮或有些許交情,但於大體而言確是無關緊要。」
「聖奴首座八尊諳,今下羸弱之軀,煞是不堪,縱使方才使了一些手段,召出了虛空島……」
「他,不算什麼。」
徐小受指著身後虛幻的八尊諳劍我,再指向那卡在時空裂縫中的虛空島一角。
此言一出,五域啼笑皆非。
怎麼尚未開打,先貶低起了自己人呢,那不是你的靠山?
但這人是受爺,大家又感覺合乎情理。
只是這麼一損,確實方才第八劍仙一切努力,就顯得有些蒼白無力了。
就連聖帝紫寵,都對面前黑衣青年,面上更添幾分不屑。
她只鼻尖「嗯」了一聲,連話都不發一聲。
「但我不一樣!」
徐小受卻陡然嚴肅回來,「紫寵,你知道我有多強嗎?」
啊?
這鏗鏘有力的一句……玩笑話?
風中醉給嚇得手都一抖,受爺的話聽著好荒誕,但他表情好認真。
五域世人只感受到了一種怪異的矛盾感。
受爺甚至直呼紫寵之名,連聖帝、前輩等敬稱都不帶了!
聖帝紫寵眼神戲謔地望去,上下掃量完這個大言不慚的小子,發出一聲嗤笑:
「就你?」
「就我,徐小受,以聖奴二把手的身份,給你帶一句話,代表八尊諳,更代表聖奴上下所有人。」徐小受斬釘截鐵。
紫寵更感好笑:「聖奴,是很強的一個什麼嗎?」
葉小天急得跺腳。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你們兩個不要對沖了,不該是這個發展!
徐小受對院長大人的眼神示意、意念傳音視若不見,此時面色歸於平靜,恬然道:
「就我,徐小受,還代表天上第一樓,給你帶一句話,帶給聖宮。」
紫寵徹底給這小屁孩逗樂了:「天上第一樓?聽都沒聽說過!」
她話音剛落。
四下轟鳴一聲,空間陡然坍塌。
風中醉嚇得爆撤,恨不得插上翅膀遠遁千里,可他手上鏡子太盡職。
傳道鏡畫面中,受爺如同啟封了術種囚限,周遭空間完全給澎湃力量震碎,震成黑洞。
古戰神台的力量尚未顯露。
黑洞尚且在一瞬之間修復。
受爺腳下一踩,一圈又一圈的奧義陣圖,徐徐升起。
「一個、兩個、三個……」
風中醉呆了,這足足十重奧義陣圖重迭冉起,簡直觸目驚心。
還不止!
奧義陣圖一現,受爺背後還展露出了那輪渡劫時展現過的黑月。
且伴隨著天狗食月之象一出,第八劍仙劍我消碎。
其帶來的那萬劍意象,朝拜對象直接轉移,變成了受爺。
人如滄海一粟。
勢吞萬古山河。
受爺背後更是劍勢一凝,若浮巨人,高可遮天。
他比肩紫寵,卻能居高臨下,冠以睥睨聖帝之姿,嘴裡發出的,更是能讓人盪以驚思駭想的漠然之聲:
「滾,或者死。」
這一句,說得太過平常。
就如是見面問好、點頭致意那般平常。
可反應過來其中內容後,不論是風中醉,還是傳道鏡觀戰者,亦或者聖帝紫寵本人,全驚了!
憑什麼?
他怎麼敢!
區區太虛,區區奧義,區區劍勢……
這一切的一切,不管威勢如何,帶出來的異象如何,在完美狀態的聖帝面前。
還是那問。
他怎麼敢的啊!
葉小天臉色煞白,身上像是湧出了屍僵,再也動彈不得。
紫寵的思維,甚至還停留在上一個階段,徐小受想要套近乎的那個階段。
這個轉變……
他瘋了?!
紫寵是反應過來了面前青年話語中的內容,卻完全不敢置信般,下意識反問道:
「你說什麼?」
她眼珠子一瞪,拳頭就攥緊了。
如此直接的一拳,尚未打在八尊諳身上,我被一個小屁孩恐嚇了?
聖帝紫寵捏緊了拳頭。
她整個身體,都發出了因為繃力而產生的輕顫。
傳道鏡將這一切憤怒細節具現化,赤裸裸呈現給五域觀戰者,沒有任何遮掩。
可當畫面一轉,當轉到受爺那邊時。
這一次,哂笑的,是他。
「我說……」
「再不滾,整個聖宮,為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