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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4章 第一七九章 禽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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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族老興致重燃,有人伸手,就要將家主請入大殿。

華長燈不苟言笑,微皺著眉,並沒有入殿,而是直入正題,肅容說道:

「通往毋饒帝境的玉符,誰有?」

什麼?

眾老一時之間都沒有反應過來,很快有人悟出了點門道:

「那小老鼠,跑進了毋饒帝境中?」

華長燈眼神寡淡的掃去。

那老者一驚,心知失言,不該多問的,訕訕低下了頭。

一幫老頭很快竊竊私語了起來,有人聲音大點,疑惑問道:

「家主身份令牌,不正可以隨意通行五大聖帝秘境嗎?」

「是啊,但是家主若要去毋饒帝境,還得走個形式,向其他幾家知會一聲,否則怕是要生出誤會。」

「不錯,若是不告而往,難免滋生是非,給他們一種我雲山已凌駕於其餘各家的錯覺,雖然這亦非錯覺。」

「噓,噤聲,先去後補就行了,饒妄則都已經死了還講究那麼多規矩?家主最煩這些瑣事,你等不要多說了。」

很快,議論聲偃息,所有人閉上了嘴。

家主面色看似淡漠,眉頭一直緊鎖,分明是有些煩心事,還是不要說太多惹火上身好了。

「家主?」見家主一直沒開口,有人膽大多言了一句,「您身份令牌可去。」

華長燈搖頭,惜字如金:

「沒帶。」

哦,沒帶啊。

這很正常,誰家正經家主出門,要帶家主令的,這是要給誰證明誰才是家主嗎?

給我等證明?

太好笑了,我等不配好嘛。

老頭團最前頭幾位中,有一老者上前半步,摘下自己的身份令牌,恭敬遞過去:

「老夫的令牌亦可前往,同家主一般,其餘四家聖地秘境都可去。」

華長燈微微頷首,面無表情的伸手抄過玉牌,揣進袖間。

他認認真真,從上到下,不放過任何一處細節般的打量完了遞來玉牌的老者,隨口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老者華之遙愣了一下,大腦有一剎是空白的。

他的第一反應,家主不會是假的吧?

他的第二反應,老夫真是瘋了。

這是在問名字嗎?

有的問名字,看似只是問名字,其實只是沒什麼好說的,需要一個台階下罷了。

在周遭一眾老頭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華之遙很快也意識到了什麼,帶著期待,趕忙應道:

「華之遙。」

果不其然,下一息他便聽家主如是說道:

「華之遙,明日子時,去我府上,單人過來即可,其餘的不必多問。」

一頓,華長燈看向其餘眾老:

「你等也不必多想。」

眾老嫉妒得臉色都扭曲了。

各自都在後悔,怎的自己手腳就慢了那麼一絲,將天大機緣讓華之遙捷足先登了去。

華之遙心花怒放,渾身毛孔通透舒張,有一種返老還童、熱血回歸的酣暢淋漓感。

家主什麼都沒說。

家主什麼都說了。

有的東西,根本不需要明說好嗎,說太多、講太明白,就沒意思了!

華之遙重重應道:

「是!」

華長燈於是一擺手,不容置疑的說道:「那便都散了吧,族會三日後再議,諸位記得時辰。」

「當然。」

「好好,辰時族議嘛,怎會記不得?」

「三日後?倒也不錯,剛剛好三日後老夫壽辰……嘿嘿,屆時大家賞個臉,早些來啊。」

眾老連聲稱是,便欲離去。

突然,家主聲音再起——今日家主倒是頗喜言辭,就是不改那惜字如金的說話方式:

「且慢。」

大家便回頭看去。

見家主拍了一下石碑。

而後指著石碑,指著其上「道無止盡,適可而停」八個大字,平靜說道:

「將這石碑,送進時空碎流,越遠越好。」

什麼?!

眾老聞言,大驚失色,有人駭然出聲:

「家主,這可是先祖親題的字,歷來不易位、不改動,作以警醒,怎的可以拋進空間碎流中?」

「家主,您在說什麼啊,您說錯了吧,扔進空間碎流,這可實在是、實在是……」

老頭「實在是」了半天,終究說不出「大逆不道」四個字,沒那個膽。

在場最高也只半聖,誰有那個膽?

華長燈臉色如常:「我說『送』,非是『扔』。」

啊?

割開一道空間裂縫,再將石碑「送」進空間碎流,和「扔」進空間碎流,有什麼不同嗎?

是空間碎流的對面,有人在接著,和沒人在接著,的區別嗎?

這太荒謬!

哪哪都荒謬!

想了又想,想了還想,依舊荒謬!

「家主,老夫反對。」

不論是激進派,還是保守派,這會兒意見無比統一。

有老者站出來,一副赴死態,悍然說道:

「此事就算施行,也需從長計議,家主便有天縱之資,不世之才,坐鎮雲山帝境,掌有定奪之權,事關先祖,依老夫看……」

華長燈耷著眼皮,不耐煩的冷眼瞥去,打斷道:

「你在教本帝做事?」

刷一下,全場鴉雀無聲。

那方出聲的老者,額上瞬間泌出了汗,支支吾吾,再難出聲。

華長燈冷笑一聲,不屑說道:

「需要我以聖帝金詔作誓嗎?」

「在場你我眾人間,縱或同根同源,至少有一異族內奸。」

「本帝正欲用計,需要將這計的內容,告知你我,也一併告知那異族叛徒嗎?」

什麼?!

眾老如遭雷擊,臉色煞白,面面相覷,各自望向了內心中最是懷疑的那一位。

一時間十數道目光彼此交錯,參來互去,如是在虛空中紡織出了一張無形的疑網。

「動手。」

華長燈一言喝下,依舊無人敢動。

他失笑出聲,搖頭嘖聲道:「怎的,全是叛徒麼,而今連我的話,都沒一個人聽了?」

這……

眾老惶恐,幾欲跪下。

還好這個時候,有人站了出來,一舉手,高喝道:

「我來!」

所有人如看救世主,望向了華之遙。

華之遙面色固然惶恐,內心無比鎮定。

都不是自家人知自家事了,而是自己人知自己事——至少華之遙確信,自己不是那個叛徒!

既然家主發言……

縱有家法,已算超脫限制,自己照做即可,還能有什麼罪呢?

他大步上前,拔出腰間長劍,一劍割裂虛空,再一挑石碑,在一眾驚駭目光下,將這屹立於殿前不數年的石碑,送進了時空碎流中。

果斷、乾脆、毫不拖泥帶水!

「家主。」

斷然做完此事,華之遙面色如常,望向家主,並不邀功。

華長燈輕頷首,目色多了些許滿意:

「散了吧。」

他拂袖,搖身一晃,身形消失在原地。

怪怪的……

眾老這才心態稍稍舒緩了些,各自相視,各皆懷疑,只感到哪裡怪怪的,卻又說不出來。

「散了吧!」

華之遙已有了眾老之首的趨勢,也一拂袖,當先離去。

家主走,華之遙也走。

這下眾人也沒有留下來的理由了。

再有疑惑,回家思索完畢後,三日後族會上再議即可,於是紛紛施展手段,各自化作虹光,遁離雲山聖殿。

「都回來!」

還沒走遠,一聲爆喝傳來。

眾老直接被巨力拉扯而歸,落至大殿門口,個個一頭霧水。

「家主?」

「啊,家主,還有事嗎?」

「怎麼了,家主,您怎的又回來了……」

是的,家主又回來了。

華長燈一臉陰霾,望著面前驚疑不定的各大族老,沒有反應過來他們話中蘊含的信息:

「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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