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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五十三章 聽雨閣前公子哥,籌算五族舍與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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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還噁心!」月宮離感同身受,還是阿四懂自己,「但實質的東西沒得到,十尊座,本公子倒是了解了不少。」

「哦?這又是另一種收穫呢!」

「不錯,八神曹看了兩位,可惜魁雷漢沒成功進來,否則他的戰力我也能摸清……道穹蒼也暴露了不少,還有徐小受,他確實已成氣候……」

阿四聽得一驚,肩都忘了捏。

後面的話,其實他一句都沒聽到,逮住前頭聽到的細節,驚訝道:「八尊諳也進去了?」

月宮離腦海里於是浮現出了徐小受的肚子,惆悵道:「以一種另類的方式……」

「他如何?」

「還是很強,估摸著距離那個境界,也不遠了。」

阿四沉默,思緒萬千。

不多時,他思忖著問道:「以公子的眼光看,如果華八再行一戰,勝負幾何?」

這問題頗為直接。

月宮離盯著前頭兩面鏡子,微微失神,像給問住了。

「不好說。」

他沒有給出一個肯定的答案:「五五開吧,還是得看狀態,看天時地利……」

一頓,望著鏡子中那道煞為年輕的身影,月宮離呢喃著:

「和人。」

阿四望著鏡子。

這一回,認認真真記下了受爺的氣息,決定若今後若是見面了,調頭就走。

離公子是一位有大智慧的聖帝傳人。

他的成就,他的未來,他的謀略和手段……若一切按族中預想的發展,能讓寒宮帝境再璀璨幾百年。

可人都是有憂慮和彷徨的。

阿四所處的位置極高,他本是家主之影。

月宮離成為聖帝傳人後,向族中要了這個人。

阿四太知道自己在離公子身邊,該起一個怎樣的作用——他只剩下經驗了。

多餘的,不需要自己去思考、去決斷。

只在離公子有需時,幫助他整理思路,把錯綜複雜的以問題的形式問出來,讓離公子自己捋順答案即可。

阿四沉默許久,待得離公子狀態歸來後,才問道:

「那麼,從神之遺蹟歸來,帶著見證了這麼多的全新眼光,離公子如何看待五大聖帝世家的發展呢?」

月宮離的注意力,便從鏡子中的徐小受,挪到了湖面上微泛漣漪的天空。

他思考了很久,而後目光微動,條理清晰地說道:

「首先,饒妄則聖帝位格丟於神之遺蹟,饒家必亡,我族卻不可過多插手,放予乾始、雲山、悲鳴三方去爭罷。」

「坐山觀虎鬥,隔岸觀火起,離公子高見!」阿四一贊。

「其次,道穹蒼在遺址中有數言警醒了我,倘欲掌雲山鬼劍,控第八劍仙,造均衡之局,避蕭牆之禍,聖帝位格,而今我尚不可契之。」

「避浪尖風口,且待時而動,離公子英明!」阿四又贊。

「再次,十尊座氣候大成,天梯已辟不得上下兩極,寒宮帝境不可再高居雲端,需與五域接壤,合縱連橫,絕不可閉門造車。」

「這……」這回阿四贊不了了,遲疑問道:「離公子心中,可有合縱連橫的人選?」

「天上第一樓,聖奴,或者說,徐小受,八尊諳!」月宮離篤定道。

「啊?他們要反的,正是我們吶!」

「你錯了,他們沒有要反,他們追逐的是自由與答案;我們更不是誰的對立面,必要時,誰都可以合作。」

「都?」阿四眉頭一動。

「是的,把我們的姿態放高,看到的是……坐山觀虎鬥,則乾始、雲山、悲鳴三虎,易合縱制我;隔岸觀火起,則聖神殿堂、聖奴之戰火,易燒及寒宮帝境之身。」

「那姿態放低呢?」

「姿態放低,則是另一番光景……必要時,寒宮與乾始連橫,可吃得下雲山、悲鳴二虎;寒宮與聖神殿堂,則制聖奴、天上第一樓,壓其焰火;寒宮與聖奴、天上第一樓,則制聖帝三虎合縱,可逼乾始連橫於我。」

高!

阿四這下是心頭在贊了。

寒宮帝境聖帝傳人放低姿態?

這換在平時,怕是誰都想不到。

而連外人都不敢作如是想,離公子卻隨時可以低頭,高的不止是他的見解,還有他的格局。

但疑惑也再行生出,阿四不免又問:「離公子,為何獨獨著眼於乾始帝境?」

月宮離從容道來:「雲山華劍,悲鳴北槐,皆封聖帝,各事其族。獨獨乾始只餘一道穹蒼可用,可道穹蒼……他過不了問心關,他必不可能忠心為族,聯之、用之、再避之。之後,我們對乾始動手,他樂得瓜分戰果。」

「聯之、用之、再棄之,何如?」阿四建議。

「不可。」

「為何?」

「太貪心了,他可是道穹蒼,他什麼都沒得到的話,意味著局勢未了,我們可能吃下去的,都要吐出來,最終歸他。」

離公子對那位,未免有些杯弓蛇影了……阿四委婉的問道:「乾始家的小子,真有那麼可怕?」

天,突然就給聊死了。

月宮離出神地望回前頭的兩面鏡子,幽幽一嘆:「如果你去過神之遺蹟,你就不會這麼問了……」

……

從小到大,月宮離同道穹蒼一塊玩耍。

每逢坑人為樂時,總有所得,逐漸月宮離也養出了一些個髒心思。

到了後來,隨著大家成年,從道穹蒼身上學到的東西,逐次變少。

到最後,什麼都學不到了。

月宮離便養出了「我已與道並肩」的傲氣,並對此,深以為然。

今下神之遺蹟一行歸家,月宮離迅速抹滅了這般錯誤認知,同時叮囑自己……

道穹蒼既可用時光為毒,豢養自己的傲慢,他今後同樣還有無數個三十年,可以故技重施,需要警惕!

「道無止盡。」

在道穹蒼身上,月宮離又多了一種活到老學到老的離譜感慨。

他以前是很不願意承認自己才智「甚」弱於道穹蒼的——甚,是重點。

這一次回家後,他端正了心態。

不如,就是不如。

不願意這麼承認的,都給整死、整廢了,我只要有其他方面勝過他就好了。

比如,我是聖帝傳人,而他永遠不可能是,則我可利用的,比他永遠要多得多。

以長制短,或可稍與之比肩。

以卵擊石,無異於自尋死路!

「姐姐後來跟我說過,第一次跟他玩,是我人都變臭了的開始。」月宮離看著鏡子嘟囔。

阿四便也望向鏡子:「所以受爺……」

「對,沆瀣一氣,他也變臭了,很臭很臭!」月宮離以一種嫌棄的眼光,望著鏡中的徐小受:

「他以前還算有點原則,自然也就還可以拿捏。」

「神之遺蹟歸來後,徹底放飛自我了,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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