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2章 歸來(1/2)
「這是……劍念?」
金杏畫面中,突兀被一眾驚撼議論刷爆。
兩根手指,斬分百丈厲鬼,撕開死神之力,直穿雲霄,這除了劍念,還能是什麼?
「這馬車公子還是個古劍修?總不能他使的,是族中長輩留下的力量吧?」
「古劍修哪有大族,也就一南域風家,上一屆七劍仙的風聽塵,會劍念?」
「不吧!公子、劍念,兄弟們,這讓我想起來了一個人……」
「不是劍念啊,劍念具現化是類似一種銀色的劍氣,是氣,怎會是他這種粘稠液態的玩意?」
「怎麼大家都有點捕風捉影的,受爺都半年沒露過面了,見個公子就覺得他是受爺?」
「沒人跟我一個感受嗎,這公子的十段劍指,怎麼感覺比受爺的強?」
「閉嘴!」
「就你懂!」
「不懂滾去看風中醉,風中醉現在發展得也比受爺強了。」
「好罵!過風中醉現在確實誰都敢點評……」
金杏評論因「受爺」二字出現而再次爆炸,更多人加入爭吵,熱度一高再高。
紅娘毫無關注。
她無法從當下所見之震撼回過神來。
因為比所有人都靠近戰場,自也瞧得比誰都清楚……
那根本不是什麼族中長輩出手,那就是馬車公子的手,一指點碎了解放本體後白臉鬼的復仇美夢。
「十段劍指……」
「不,重點不是十段劍指……」
紅娘知曉這世界上有太多人為了模仿第八劍仙,修的假十段劍指。
但這馬車公子施展十段劍指前的那個「名」,這是重點!
「名?又是什麼?」
「是古劍修所修的那種『名』麼?」
「可這種『名』不是虛無縹緲的東西麼,又怎麼可能被他人具現化?」
紅娘不懂劍,可跟大部分人一樣,因為受爺她深入了解過古劍修。
且她擁有更多的資源,能了解得加深入。
南域風家風聽塵的課她沒資格聽,風聽塵的好友羊老羊惜之,她拜訪過好幾次了。
據羊老所言,當今五域古劍修所重點研習的,除了九大劍術,還多了一個「名」。
「當世修名者有三,八、笑、徐。」
「八尊諳、笑崆峒,大家或許見得少。」
「但受爺總歸是見得多了吧,畢竟曾是傳道鏡母鏡的重點傳道對象。」
紅娘依舊記得當時深入了解完古劍修的劍術、劍流、劍道後,羊老最後主動提及的「名」。
那是他與好友風聽塵、梅巳人、穀雨、侑荼等在以前,或最近共同探討出的最新結論:
「名,先即名氣。」
「名氣滋養萬物,過程卻是緩慢,往往要萬年、十萬年,才能滋養出一把名劍來。」
「八尊諳卻創造了『觀劍術』,化虛為實,具現虛無之『名』,為實質之『念』,即劍念——他加快了這個過程。」
羊老舉的例太遙遠,當時無人聽得懂,他便換了個對象:
「以受爺為例,即便他成就第一劍仙,其名滋養藏苦,藏苦就算經過二次煉製,先行蛻變為一品……距離名劍,尚有差距。」
「劍念之鋒利,諸君可知:堪比祖源之力!」
「那麼,尋常一品靈劍,既不可能接得住祖源之力的一擊,由如何接得住觀劍術所具現的劍念之『滋養』呢?」
「滋養,本即傷害,卻多了一層形同雷劫的『破而後立』,而如不是由淺至深,循序漸進去『滋養』,尋常一品靈劍,在觀劍之初,怕便已報廢。」
說到這,紅娘猶記得,羊老對受爺,以及受爺的劍,那是由衷的讚嘆:
「而受爺自微末習念,藏苦更自微末時經觀劍術滋養,二者共同成長。」
「今受爺成就第一劍仙,藏苦早已承接得住最強的名之滋養,它雖不入名劍二十一之列,早已有了名劍之實。」
有一年輕女古劍修問道:「那麼,名劍之上,或者說『劍念』之上呢?」
這一針見血的問題,顯然勾起了羊老濃厚的興趣,在其追問下,那女子娓娓而道:
「魁雷漢之子,曾言及初代徹神念罰神刑劫,攏共有六種變化。」
「我想三十年過去了,如果同為十尊座的八尊諳,依舊停留在二代徹神念,也就是『劍念』這般基礎之上,他就不配叫第八劍仙了。」
誠然,劍念已是難倒了千千萬古劍修。
確實較之於八尊諳等而言,這只是一個基礎,對別的古劍修就另說了。
於此問,羊老沉思許久,依舊無法給出答案,便假以他人之言說道:
「你的問題,或許梅巳人有解,我曾聽他講過這樣一番話……」
「劍,是手的延展;技,是功的外化;念,是名的具形。道皆如此,此三者,皆為『借道』。」
「有借有還。那麼當技藝嫻熟,不再需要『工具』時,手指亦可為劍,功技合併古武。」
他說到這停下,當時聽課的所有人便齊齊問道:「念與名呢?」
羊老搖頭,許是在模仿巳人先生的口吻,徐徐道:
「念,為煉靈之念,不為古劍修之念,八尊諳只是一次化用,以此提煉出了『名』。」
「自然,念名不同道。」
「那麼,當拋開念,還原名時,古劍修所要做的,或許並不是去思考念與名的融合,而是得去嘗試一下,返璞歸真。」
現場唯一跟得上節奏的,似只有那提出問題的女子了,她再問道:「何謂,返璞歸真?」
羊老笑道:「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還是山。」
當時紅娘聽得一頭霧水。
畢竟她是在場唯一非古劍修,卻上了大師課,可靈晶的力量是無敵的。
課後,她買通不了羊老單獨開小灶,她便買通了那個問問題很有深度的女子。
女子道:「念名若不同道,則『劍念之上』的概念,或許本質上便錯了,該說是『名之上』。」
名之上……紅娘心凜,感覺自己在聽天書,那看上去似比自己還小的女子輕笑再道:
「煉靈後天,為靈氣,先天至太虛,為靈元,半聖之上,可締出聖力。」
「你若還不理解,或可以力之三態,氣液固去作比較。」
「同理,若名有三階段,名一為劍念,以劍氣形態發出,則名二或為『水』。」
「此『水』非彼『水』,只是一種力量層次的深度形容罷了,哎,好像你更難懂了……」
紅娘只聽了個大概,原理什麼的根本聽不懂,掏出金杏只想交朋友費,便和那女子的撞了一下:
「妹妹可留個姓名?」
那女子眉眼如波含黛,聲似風鈴一般好聽,巧笑嫣然道:
「八月。」
……
嘭!
香桂馬車從傾斜態重重落地,算是回歸了穩定,前頭馬匹發出嘶嘶的長鳴,似受了不少驚。
紅娘更是受驚!
名·十段劍指收回。
那貫穿死神之劍、白臉惡鬼的「水」,卻未消除,而是彌留虛空。
粗略望去,清澈又纏卷的「水」,內里似有劍光、道紋勾勒。
細細觀之,「水」即是水,它並不是什麼劍念,更不是什麼其他,只是「本質」的呈現。
可古劍修什麼力量的本質,能破開祖源之力呢——只有「念」,只有「名」了吧!
「劍念本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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