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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零一章 寒獄甬道索黛兒,冰牢釘劍臉撕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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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9章 寒獄甬道索黛兒,冰牢釘劍臉撕破

「錚……」

隱約處琴音幽探,深瑟迴響。

越過陰凝泉川,來到寒海深處,順著寒流指引抵達寒獄,並成功找到目的牢房時。

牢房門半敞著,幽藍色厚實的冰門口,正守著一位略顯眼熟的姑娘。

她長著一張鵝蛋臉,正閉目倚著冰牆側耳傾聽琴聲,雙頰上兩個小酒窩盛滿了迷醉的笑。

她的眼睫毛黑長而翹,膚白勝雪,吹彈可破,看上去不過二十芳華。

一靠近,隱隱還能聞到那玲瓏有致的嬌軀,正散發著迷人的處子幽香。

「黛兒姑娘。」

月宮誨聲音柔和了些許,輕聲喚道。

他認識這個侍女,之前荒山處提建議的時候,黛兒姑娘給的建議最多,也最中肯。

末了,她還是第一個離開的,分明瞧不上空間戒指和靈闕的「賞賜」。

一個侍女如此「高風亮節」,更不圖別的,只是出於好心幫助了自己,這襯得月宮誨過後想想,都對自己感到羞愧。

當然,他也不至於因此就去調查這位侍女,試圖深入了解她。

之所以知曉黛兒姑娘的名字,不過是因為最後臨別時,有人叫了這麼一聲。

月宮誨剛好記住了。

「嗯?」

倚在冰牆邊的黛兒姑娘顯然修為不大過關,安全意識也亟待加強,待得月宮誨出聲後,她才趕忙睜開眼睛。

近距離看,才能見著黛兒姑娘的眼睛原來很大,蒙蒙色澤也很吸引人,水汪汪的像兩顆誘人的黑紫色葡萄。

「是你!」

黛兒姑娘見到外人,先是一慌,下意識縮了縮肩膀,可她背後是冰牆,已退無可退。

旋即記起來了什麼,放下心來,好笑地掩住紅唇,眼裡閃爍著狡黠,道:

「誨老,您也覺得我……嗯,我們的建議是對的吧,你果然來找奴姐姐啦!」

聽雨閣的侍女果然夠放肆!

這不禁讓月宮誨心頭頗生出了些異樣。

因為若是在別時,走遍整個寒宮帝境,沒有侍女敢這樣調侃自己,她們連抬頭說話都不敢。

這可是離公子的人……月宮誨無奈一笑:

「黛兒姑娘冰雪聰明,老夫回去之後左思右想,還是覺得來此求見……」

「嗯,求見月宮奴……小姐……一面,或才可進荒山。」

黛兒姑娘連連擺手,小臉有些慌張。

看得出來,她很想解釋幾句,這並不是她想出來的主意,是所有人集思廣益的結果。

不能一個人背鍋。

但似是轉念一想,同一個老匹夫講太多並沒有任何好處,還容易越扯越不清。

名字被記住已經是恐怖的事情了,她不敢再多言,當下略有些尷尬地擺著手道:

「誨老不必跟我說這些的,您進去就是了……」手往牢房口一指,遣人的意味十足。

月宮誨順著望去。

寒獄的牢房本來不大,但給月宮奴小姐準備的,卻極為寬敞。

說它是一個牢房,從環境看倒不如說是一個陰屬性的洞天福地,內里自有乾坤,比尋常靈址還要好。

這麼望去時,透過半敞的冰牆,月宮誨甚至只能看到一條甬道,窺不見內里全貌。

當然,寒獄看著雖好,絕非善地。

這裡亦是破法之地,規則全亂,煉靈師在此,每時每刻都是煎熬。

且聖力、祖源之力都被遏制住後,陰氣入體,每喘一口氣都是折磨。

月宮誨現在就很折磨。

他的渾身力量被壓制了九成,連動用聖念都極為勉強。

這還是在他以「探望」名義進寒獄,得了「通行玉佩」的前提下。

月宮奴小姐沒有任何保護措施,在這裡待了三十年,她得吃多少苦頭?

「黛兒姑娘不是來看望……她的嗎,怎麼在這裡站著?」月宮誨收回目光,並沒有選擇孤身進入牢房,而是看向了面前女子。

「我在……」黛兒被盯得有些侷促,「賞琴……」

錚——

牢房門口一靜。

古琴聲便波折著從半敞的門間淌出。

琴音已入佳境,聽不見半點深閨幽怨之情,而是從此前的幽泉叮咚之響,轉入錚錚肅殺之時。

月宮誨閉上雙眼,放鬆心神,便覺自己被勾入了森羅幽林環境下的洪荒戰場。

色調是晦暗的,陰翳的天穹下,有提戟長刺的盔甲騎士,有抗盾揮斧的巨人戰者……

刀劍兵戈之擊,如裂瓷碎玉。

幽魂哀怨之吟,似傷狼泣子。

戰至最後一刻,雙方軍團殺到血流漂櫓,無成王敗寇,敵我皆死傷。

於是琴音漸偃,月宮誨睜開雙目,悵然若失。

「好一曲《傷南庭》,我仿已看到罪土血禍之根,若當年術祖不墮祟陰,不掌血樹,不契血世珠,想來這一段……唉。」

搖搖頭嘆息,月宮誨不再多言,伸手指向冰門道:「黛兒姑娘與老夫一道進去吧。」

他並沒有多問這侍女在這裡的原因。

想來要麼是得罪了月宮奴,要麼是探訪的人數有限制。

月宮誨固然是第一次來寒獄看望人,卻知曉這些都無關緊要。

他想帶,就帶了。

「啊?」

黛兒指著自己,表情卻有些閃躲,「不、不好吧……」

「就當是給老夫帶帶路,走吧。」

月宮誨不由分說道完,邁步走進大門。

堂堂護靈殿殿令,壞一壞規矩帶個人怎麼了,寒宮帝境還能懲罰老夫不成?

……

月宮奴的「牢房」確實很大。

寒獄其實就是一個巨大的冰之窖穴,挖在寒海的深處,溫度低得可怕,走在裡頭四處可見是粗糙的冰牆。

甬道很長,七拐八繞還沒走到盡頭,路比往常好似翻了幾倍。

黛兒姑娘很冷,跟在老者後面,裸露在外的香肩即便微微扣著,也瑟瑟發抖。

「黛兒姑娘覺得,月宮奴小姐的琴藝如何?」

月宮誨一襲黑衫,外披長袍,很有長者風範,走在前頭有一搭沒一搭主動聊著。

「那自然是……」黛兒縮了縮頭,小聲嘀咕著,「我怎敢評價,肯定是出神入化呀!」

「黛兒姑娘也會彈奏《傷南庭》嗎?」

「也、也會……吧。」

黛兒說著偷偷抬眸,瞥了身前老者一眼,雙手不自覺抬起,含住胸抓住自己肩膀,仿佛想多遮住一些。

她確實也很冷。

寒獄冷,冰牆冷。

這環境下誨老給人的感覺,也很冷。

「前面拐個彎就是房間,就能見到月宮奴小姐了……」黛兒趕緊岔開話題,說罷放下雙手,腳步噔噔噔加快了些,她已經看見了光。

「哎喲。」

可沒想到誨老突然停下來。

她胸口和臉蛋一前一後撞上去,像是撞到了鐵板,隱隱發痛。

「誨老你……」

月宮誨轉過頭來,表情無悲無喜,淡漠至極道:「黛兒姑娘來護靈殿吧。」

「什、什麼?」

黛兒表情發懵,像是想到了什麼,後背和雙手死死貼在冰牆上,陰氣入體都不知,顫聲道:

「護靈殿是、是有空缺……」

「但我、我……我不配呀……」

她都快哭出來了。

窖穴甬道口昏暗的光投來。

黛兒靠在冰牆上,就像一頭柔弱可憐的幼鹿,整張臉慘白,毫無血色。

月宮誨表情依舊淡漠,伸著舌尖輕輕舔著唇角,平靜道:「不是任職,只是來一下,便今晚吧。」

「來、來幹什麼……」

「沒什麼,老夫想聽你單獨為我彈奏《傷南庭》。」

黛兒當場石化。

月宮誨從寬大的袖袍中掏出一枚玉牌,彎下腰,塞到姑娘的胸口中,溫和笑道:

「這是老夫的身份玉牌,憑此令可通行寒宮帝境,當然主要是能通行護靈殿。」

「放心,陰神衛不會過問原因,見到你了,也只會當作沒看見,記住今晚過來。」

「莫要害怕,這是你的造化。」

黛兒貼著冰牆滑落,屁股撲通著地。

「誰在外面?」

便這時,拐角處傳來一道輕咦聲,聲如空谷幽雀,又似佩環脆鳴:

「是黛兒麼?」

「說了不用在外面候著,來了便進來吧。」

月宮誨拍了拍黛兒失神的巧臉,笑笑起身,表情一陣抽搐後,淚水就盈滿了眼眶。

他哇一聲沖向拐彎口,甩著袖袍像只丑猿咣咣跑進牢房裡,撕心裂肺叫道:

「月宮奴小姐,老臣來看你了!」

……

牢房。

四面依舊只是冰牆。

並無什麼特殊對待的特殊陳設,相反這裡布局十分簡單,甚至可以說簡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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