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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零四章 計逐寒宮歸乾始,兄友妹恭道穹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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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2章 計逐寒宮歸乾始,兄友妹恭道穹璣

現實是夢境。

太多人清醒的沉淪著。

是與非、對與錯,實際上但凡能修道,能修至先天、宗師,大抵都可明辨。

只是偏執與成見左右著自由的靈魂,現實更束縛著自我,封聖都難以超脫。

所以無奈之下,只能繼續沉淪罷了。

月宮誨帶著黛兒姑娘離開了寒獄——這中途,沒有引起陰神衛的半分關注。

實際上寒宮聖帝閉死關、月宮離自爆、阿四身陷囹圄,寒宮帝境群龍無首。

道穹蒼只要不刻意惹事,這地方基本上來去自如。

他尚且如此偽裝,還將月宮奴也偽裝了。

主要是為了規避之後可能徐小受失敗,寒宮帝境秋後算帳時,會產生的各種麻煩。

麻煩會有。

但亦不是無可解。

試問,「道穹蒼」如此聰穎,怎麼可能隻身上寒宮帝境,「劫掠」身單力薄月宮奴呢?

那肯定是道璇璣所為!

畢竟,她早前就有過一次類似的行為!

至於說道璇璣究竟有沒有為、會不會為,這不要緊。

早在道穹蒼上寒宮帝境時,他就密函致予自己那藏身於陰暗處的妹妹,邀請她去幹壞事了。

去不去,那是她的事。

這寒宮帝境,反正「道璇璣」肯定是來了。

還來得藏頭露尾的,會在關鍵時刻,讓寒宮帝境的高層知道,她「道穹蒼」已然來過!

桂折聖山當時被背刺之仇……道穹蒼雖然不是個記仇的人,但也沒忘。

他決定小小報復一下。

也許就在此時,璇璣妹妹看完信、猶豫完,也認可了自己的計:

二度利用月宮奴,再坑一次八尊諳,再助一次華長燈。

這太完美了!

她只需要變個身,變成道穹蒼,三兩下忽悠完,月宮奴必然跟著她走。

因為不走也可以真的劫掠,畢竟她不是真的道穹蒼,她是道璇璣。

甭管如何。

月宮奴,最後都會跟著「道穹蒼」離開!

這是密函之計中最至關重要的一個環節,也是不管「道穹蒼」本質是誰,都會去完成的一個事情。

在這般情況下:

道璇璣若怕了不來,則秋後算帳的時候,已來過的「道穹蒼」會因為留下的種種痕跡,被識破,成為「道璇璣」。

道璇璣若放手一搏來了,則她會變成道穹蒼來,當她到寒獄的時候,月宮奴已經被前一個「道穹蒼」帶走了。

道氏兄妹其實是有三個人嗎?

不是,就一兄一妹!

就倆!

那麼,她已經是道穹蒼了,且來得毫無痕跡,連任何蛛絲馬跡都沒露——這很符合神鬼莫測道穹蒼的表現,堪稱天衣無縫。

在這種情況下,前面那個藏頭露尾,相較之下稍顯不足,卻捷足先登帶走了月宮奴的「道穹蒼」,是誰?

答案,呼之欲出……

道璇璣!

道璇璣固然不足,對付自家哥哥的時候,好似屢能勝出——乾始帝境所有人的共同認知。

屆時,她道璇璣不解釋,則秋後算帳的時候,道穹蒼敢當面對質,懟得妹妹啞口無言,不是她搶的月宮奴,也是她搶的。

她道璇璣若解釋,就算再舌燦蓮花,將一切明明白白道出,將她自己撇得再乾淨,寒宮帝境也只會感慨一句:

「真不愧是你啊,道穹蒼。」

過往不計,這一次,她已經輸了,因為道穹蒼決定辦一次自己的妹妹。

他太了解她了,她的能力不足自己的一成。

真要辦她,她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只是囿於兄妹之情,此前有些不忍罷了。

現在情況不同。

必須有所取捨。

而魚與熊掌不可兼得,道穹蒼的選擇,當然是能讓自己乘上東風的月宮奴。

大勢將至。

徐小受若為開路先鋒。

則八尊諳就是他道穹蒼這盤棋中,至關重要的一員大將。

所以,月宮奴必須帶走。

前車之鑑,後車之師,道穹蒼可不想再等一個三十年。

但話又說回來!

以封鎖聖神大陸五域的天機遮蔽,助徐小受造這波勢去吸引各家聖帝的關注,繼而暗度寒海,帶走月宮奴。

這是極為冒險的一步棋。

稍有不慎,便會讓自己滿盤皆輸。

其中的關鍵點不在於別人,而在於當事人月宮奴是否已經拎清,是否會配合自己,乃至是否會看破不說破!

道穹蒼從來都是個很敢冒險的人。

而他所謂的冒險,建立在足夠的算計,以及自信之上。

便如現在……

「道教主,下一步呢?」

當從寒獄逃出,回到寒海之中。

當月宮奴在深海下恢復完她過往的力量,解除偽裝化歸本身,主動配合自己喊出這一聲「道教主」時。

道穹蒼髮自內心的笑了。

他賭對了!

或者說,這不算賭,他計成了!

他並沒有自信帶走三十年前的月宮奴。

因為聖帝秘境馴養出來的奴性,根深蒂固扎種每一位未來聖帝傳人的內心之中,包括幼時的自己。

「錯了嗎?」

這一問,早在幼時,道穹蒼便問過了自己。

所以他知道,三十年前的月宮奴,是真的認為她錯了。

為此她甘願放棄一切,將聖帝傳人讓給她的弟弟,並不再奢求未來。

道穹蒼也曾以為,自己等不到月宮奴的回歸了。

直到他在神之遺蹟中,聽完八尊諳親口道出的那一句:

「是的,我們有一個孩子。」

以及了解完了曹二柱跟「八月」有過的一段過往青春——那孩子甚至都已經長大了。

放棄一切了的人,怎麼還會留下一個孩子?

她究竟是放棄了一切,還是用這一切,換取了一個孩子的降生?

那兩件事一經肯定,道穹蒼基本篤定,三十年前的月宮奴,根本還拎不清她自己。

這很正常。

不是誰都有天機大腦,也不是誰都能時刻保持清醒的。

迄今拎不清的人,五大聖地秘境中的,還有太多、太多。

可選擇已經做出。

人,必須為自己的選擇買單。

寒獄三十年,就是最好的懲罰。

可寒獄三十年的沉澱,也足夠月宮奴捋清楚何謂真正的「對」,真正的「錯」了,她並不蠢。

——晚了!

事已成定局,她單靠自己,已回天乏術。

但若這個時候,有人為她打開塵封之門的枷鎖,透過縫隙捎來一縷光呢?

她,會抓住嗎?

會!

事實是她不僅抓住了,還抓得很緊、很緊,根本不願意、也不敢再錯過!

現實是夢境。

太多人清醒的沉淪著。

自身不夠,他們便只能等待那一個機會。

道穹蒼從來都是那個「機會」的締造者,他明白月宮誨只是一根導火索,能令月宮奴斬掉過往自己的,只有清醒著、但已不願再沉淪下去了的月宮奴!

也就她願意,這計,才能走向更圓滿。

否則,只有坑了道璇璣這一步,算是成功的。

倘若她不願意醒來,便是自己將八尊諳帶到了寒獄去,恐怕等到的回應,最多也是個含淚搖頭。

當然,再怎麼變,道穹蒼都會將自己擇出去。

他不會損失什麼,只是得到的少一點,或者得到的多一點這兩種發展罷了。

萬幸!

一切,尚在計劃之中!

這計還能往下走,走向更圓滿的那個方向!

「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吧,三十年了,光景大不相同。」道穹蒼含笑說道,也解除了偽裝,回歸道殿主本身的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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