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四十五章 如火如荼七劍仙,蕭郎驚魂暗巷間(2/2)
除了那次,最壞的戰績都是打平。
「但輸給第八劍仙,這能叫輸嗎?」
「這換誰來打不過啊,更何況苟無月輸人前還拿了一個無袖,他怎麼就還被斷臂了呢?」
無數人打抱不平的時候,顧青二也火不起來,火的是他師父溫庭。
劍仙溫庭,好陌生的詞組啊……
大家不論怎麼想,都記太清這是哪位,甚至連他主修什麼劍術都不大曉得。
但能教出這麼強的弟子,聽說還跟第八劍仙齊名,怎可能弱?
且顧青二都這樣了,顧青一、三、四呢?
……
「聽說顧青一閉關結束了,今天就到南域要約戰阿來,不知道是在哪裡打?」
蕭晚風的消息渠道有限,甚至不曉得這情報是真是假,只是些許期待著。
場內場外很是喧譁。
蕭晚風倚著劍匣,在台外小巷口的石牆邊靜靜等著,不為所動。
他今天來,主要不是來看重播的,而是看一場側台的實時小轉播。
這場比賽不大,上不了第一觀戰台主台,只有一個小小的傳道鏡子鏡在關注。
看的人,註定也不會多。
但裡頭,有一個蕭晚風關注了半月卻鮮少出手的劍修,最近也在沖榜。
「肖七修……」
一個很陌生的名字。
似乎早前也不混古劍修圈,籍籍無名。
引起蕭晚風關注的,不是他的古劍術造詣有多深,而是他十分「另類」。
從各種出手中可以看出,他有點古劍術的功底,但卻盡力在與古劍術劃清界線。
不,不是劃清界限,是推陳出新!
他的東西,很新!
在千篇一律的九大劍術、十八劍流、三千劍道中,有那麼兩個人,出劍帶著點不拘一格的味道。
當然,這是蕭晚風自己的見解,他也不敢保證自己是對的。
那倆人,一喚肖七修,一喚風蕭瑟。
「風蕭瑟好可惜,希望還活著……」
蕭晚風一想到風蕭瑟,便扼腕嘆息。
這也是他十分看好的一位可能會成為靈劍修的古劍修。
他每次出手都很淺,卻一場比一場有進步,看得出來是在磨礪自己,儘量步子不邁那麼大。
但不知道為什麼,上一代的無月劍仙突然出現在了南域,還找到了戌月灰宮的總部,打了進去。
二人,殺起來了!
結果自然是可以預見的。
老一輩劍仙再式微,也不會是新一代得以抗衡的,中間差了三十多年呢。
更何況,無月劍仙左肩頂著一個七劍仙,右肩頂著一個十尊座,底子就擺在那。
讓伱一隻手,都不會差到哪裡去!
「只可惜傳道鏡沒有插到戌月灰宮中去……」
正思忖時,肩膀給人拍了一下。
蕭晚風下意識一哆嗦,趕忙轉過身來,腰一躬,頭一低,十分熟稔地喚道:
「小子見過前輩!」
中年男人,三十來歲,沒負劍,穿著星紋術士袍,應該是天機神教的人。
來意不明,但沒有凶光,面相平和,應該不是來找麻煩的,眼睛看的是……
糟糕!
他盯上了劍匣!
只匆匆一眼,江湖佬蕭晚風就基本摸清楚了對方的來龍去脈,卻只能暗暗叫苦。
他也不想背著劍匣。
但如今的風家城,你不背把劍,寸步難行。
半月前,蕭晚風就給幾個紋著過肩龍穿著袈裟的「古劍修」給圍住了,質問「你為什麼沒背劍」?
根本不用回答,那幾人毆完人,就把他在天上第一樓賺的靈晶全給搜颳走了,害得他蕭晚風現在一天只能吃一頓肉餅。
有時人太擠,連肉餅都吃不上。
「你這劍匣里的東西,賣嗎?」
穿星紋術士袍的中年男人指著他背後護著的大玩意,呵呵說道,表情很是友好。
「祖傳的,不賣。」
蕭晚風苦惱地搖頭:「我其實應該去換個新的劍匣,這種老木頭總容易讓人誤會我背的是古董,事實卻是我連買木頭的錢都沒有。」
中年男人十分闊氣地從手指上拔出了一個金色的戒指:
「給你。」
蕭晚風護著劍匣恐懼地後退:「前輩,我是凡人,開不了空間戒指,這東西戴我身上還有殺身之禍。」
中年男人笑道:「金戒指。」
蕭晚風更加慌張:「更不行,銅戒指我都不敢戴,我經常被搶。」
中年男人為之沉默。
蕭晚風揣摩不透他的用意,忙不迭在懷裡亂摸,掏了兩下才掏出了一本紅色的證書:
「我有『凡人證』,受風家城保護,您不可以亂來!」
凡人證……
很好笑的一個東西。
被搶劫前,蕭晚風也是這麼認為的。
那次之後,他就改了自己更加可笑的東域思維,連洗了三天的碗,走了後門將這證書拿下。
靠此證書,後續消了三十七次災!
凡人證,南域凡人必備!
賊好用!
「劍匣可以不賣,裡面的東西,你必須賣給我。」遺憾的是,中年男人像沒看到凡人證。
蕭晚風心頭一沉,預想中最可怕的事情還是來了。
凡人證,第一次失效了?
他用力將證書舉起,在男人面前晃了兩下,同時說道:「風中醉少爺是我朋友。」
出門在外,蕭晚風很少搬關係。
但需要搬關係的時候,他絕不含糊。
只是在南域和風家城,絕不能搬受爺的關係,妒忌他想殺他殺不了於是想殺他身邊人的人,賊多、也賊可怕!
「風中醉在中域,不是嗎?」中年男人笑著低頭,望向這少年。
蕭晚風張了張嘴,有苦難言。
是的,風中醉在中域,帶著他的傳道鏡母鏡,半個多月來沒播過多少場劍仙之戰。
他就蹲桂折聖山下,到底想要幹什麼,世人皆知。
連風家都默許了他的動作。
可想而知,如果真給風中醉守株待兔到了,能播出怎樣的一場曠世大戰來。
當然,這是對大陸的高層而言。
於蕭晚風這個卑賤的底層民眾來說,就是風中醉人在他鄉,救不了自己,只能另尋他路。
「前輩,其實我劍匣里沒劍。」
蕭晚風長嘆一聲,只得將劍匣打開,裡頭確實空空如也,似因說謊,他臉紅了:「我也是裝的古劍修……」
中年男人將劍匣拿來,仔細觀察完,發現確實沒有暗格後,嗅了兩嗅。
蕭晚風面色不變,心頭大驚。
「裡面裝過的東西,不論裝過什麼,賣我,我高價收。」男人道。
「呃……」
蕭晚風沒有說話,只得翻出了自己的口袋。
一個沒有空間戒指的凡人,還能藏得住什麼東西?
「真沒有?」
星紋術士袍的男人疑惑了,撓撓頭,迷迷糊糊的就轉身離開。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要上前,突然對那劍匣感興趣,突然覺得裡頭有東西。
或許是因為突然來了興趣吧!
蕭晚風見這傢伙離開,鬆了一口氣,連肖七修的戰鬥也不等了。
今日不宜出門。
他趕忙閃身一溜,如條泥鰍般,七拐八繞就鑽進了小巷裡。
「小子,你完了。」
腦海里出現了一道謔笑聲,蕭晚風腳步定住,長長嘆了一口氣。
不要搞我呀……
舉目望去,小巷幽森,牆路相接處因為常年不見光爬滿了黑綠色的蘚。
盡頭拐彎的地方剛有腳步聲傳出,便轉過來了一個人,是方才穿星紋長袍的中年男人。
「前輩,我真是凡人,身上沒有油水。」
蕭晚風節節後退,一邊退,一邊舉出凡人證,就要以血激活上邊陣法,喚來風家城的護衛馳援。
那中年男人其實並沒有追來,他只是出現在了拐角處的陰翳里,然後就只是歪著頭,眼神煞為滲人的盯著少年後退。
突然單膝跪地,猛一昂首,雙手高揚:
「大神降術!」
蕭晚風瞳孔地震。
晃顫的眼珠子中,很快映出了一個分崩離析的身體,以及一個從胸腔腦袋裡頭走出來,正拿著梳子梳頭的傢伙。
南域是邪,但好像也沒有這麼邪。
這真的是風家城護衛能對付得了的邪術嗎?
「去他娘的!」
蕭晚風轉身就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