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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四十三章 巫毒瘟疫鎖憶河,計擇死生定鱗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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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啊?」二代哈哈大笑,此前高冷形象完全不復。

道穹蒼手指虛點了幾下虛空:

「這就叫『得來全不費工夫』。」

「你說是吧,白胄,亦或者我該稱呼你的另一個名字……初代六戌,鱗白之巫,白鱗?」

……

「道!穹!蒼!」

歇斯底里的沙啞之聲出現,再不復白胄音色。

巨蛇之後,陡然再生虛幻的、更為廣袤的蛇影,其一雙紫瞳視下,殺機如潮般狂涌。

「死——」

嗤嗤嗤!

話音剛落,漫天的紫色鬼氣洶湧而出。

這鬼氣似乎附帶了極為強烈的腐蝕性。

甫一觸及,不論是束縛蛇身的鎖鏈,或者鎖鏈連通的天機道則,乃至是此間破碎空間……通通溶化!

「巫毒之力……」

道穹蒼笑著後撤一步,並不擔心自己。

到來這裡的只是一道半聖意念化身,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五代。

「咳咳咳!」

二代臉色驟然蒼白,像是生了大病,整個人快速蒼老了起來。

可道穹蒼退了,他即刻往前,雙指掐印,直接印向虛空:

「道·大拘禁術!」

嗡嗡嗡!

天機奧義陣圖自其腳下旋展而出,光芒之璀璨,簡直點亮了整個混沌世界。

那伴隨紫色鬼氣蔓延開的無形巫毒瘟疫,很快給拘進了一個無形的瓶子之中。

空間光影,快速迭換。

遮天的巨蛇極速縮小。

二代和道穹蒼的身影無限放大。

最後瓶子歸於二代手上,瓶中巨蛇成了小蛇,不及二代拇指甲蓋大小。

而後二者,簡直堪比巨人。

白胄巨蛇身後的鱗白之巫蛇影視及此,目有驚色,這個二代,真的擅長戰鬥?

還不待它有何動作……

「道·大拘禁術!」

持握無形蛇靈之瓶,二代再施一術,一樣的術。

頃刻破碎空間縮小,他二人體形再度放大,白胄和鱗白之巫再度縮小。

最終此間空間都完全凝縮,化作一塊陣盤,歸於二代手上。

是的,這一切發生在陣盤之中那被另外開闢出來的一方天機世界之內。

「道·大拘禁術!」

還沒完,已然看不清鱗白之巫眼睛和表情的二代,深深知曉六戌的能力有多可怕,再施一術。

這一術後,包括二代自己,以及手中陣盤,還有陣盤中那代表「道·大拘禁術」的無形蛇靈之瓶,全被納入道穹蒼的這道半聖意念化身之中。

芥子納須彌。

無形納有形。

當這道半聖意念化身自我泯滅,歸於道穹蒼本體後。

一切,又都封印在了道穹蒼本體的記憶之中,成為記憶長河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塵埃。

……

二代不在了。

道穹蒼卻可以隨時隨地,以回溯記憶的方式,進入到自己記憶深處的陣盤中的蛇瓶之中,去見白胄和鱗白之巫。

他再次出現,以等同體型,平等姿態,看著前方那受縛於「拘禁」,掙掙脫不了,沖沖不破封印的白胄和鱗白之巫,平靜道:

「你有很多個選擇。」

「譬如交給北槐,他最喜歡研究你這種特殊的鬼獸,也最缺你這一例。」

「譬如一直待在這裡,如此戌月灰宮群龍無首,我的天機神教很快就可以幫助你實現鬼獸與人類共存,光明現世的願望,以我的方式。」

「還譬如,我可以幫你植入一段記憶,讓你奉我為主,回到南域罪土中去,見一個人……」

他話音一頓。

白胄蛇身之後的鱗白之巫虛影,便瘋狂掙扎,撕心裂肺吼了起來:

「道!穹!蒼!」

道穹蒼置若罔聞,自顧自道:

「你可知道有一個人,名為『天人五衰』?」

「不知為什麼,他的發跡十分突然,在我注意到他時,已同時擁有吞噬之體、衰敗之體、不死之體。」

「你說人,會都有收集癖麼?」

道穹蒼自我疑惑著,像完全聽不見周遭的瘋狂咆哮、破口大罵,說道:

「會否有人真會這麼認為,倘以吞噬之力吃掉其餘四大絕體,輔以吞些祖源之力,便得以一己之力,顛覆整個世界格局?」

「其實還真有這種可能,這便是五大絕體之首的可怕之處了!」

「但總不會有人認為他都掌握三種絕體了,哪怕是暗地裡的成就,卻也還沒有引起外人的注意吧?」

「即便世界都瞎了,五大聖帝世家也瞎了……我呢?我道穹蒼呢?」

道穹蒼不明所以地指著自己:

「他到底想做什麼?」

「報復聖神殿堂,毀滅鬼獸存在,或者殺死北槐?」

「不重要……」

「他什麼目標不重要,他什麼想法也不重要,甚至他有沒有收集癖都不重要。」

道穹蒼自我搖著頭:

「因為如果恰好在這個時候,在大陸動盪的時候,在他自以為還沒有人察覺到自己在成長在發育的時候……」

「有一個虛弱的封印之體,因為進神之遺蹟被祟陰打了出來,剛好掉在他面前……他會吃嗎?」

「若吃了,還有一個剛復甦的鱗白之巫,因為道殿主南下而被逼入絕境,剛好也出現在他面前,還要對他動手……他會反抗嗎?」

一頓,道穹蒼眼裡冒出精光,仿是探究到了最極致最深處的秘密,神神叨叨喃念道:

「湊齊五大絕體,會得到怎樣的力量?」

「完成目標之後,又會有怎樣的故事?」

「倘若最後結局他輸了,死在他的敵人手下,那證明他的道從一開始就是錯的……這不值一提。」

「倘使他贏,卻因修道的中途吞噬太多人導致記憶紊亂,最後全部記憶同化,融合成一個全新的一個人,他還是他嗎?」

「我呢?」

道穹蒼摩挲著自己的下巴,目光火熱:

「如若恰好其中有一個記憶是我偽裝,由我植入,而我記憶之道超道化,整合完一切後,將看似迷亂的他,變成了穩定的我的化身……」

「誰贏了?」

「無論誰贏,我不會輸。」

道穹蒼猛地轉身,看向身後方那已停止了掙扎,陷入了完全呆滯態的鱗白之巫,動容道:

「我恨不得一個你,可以掰成幾個用啊。」

「本該死去之人,不必再行復甦,惹來災禍了,祟陰如此,你亦如此。」

「而奪道之爭,你已更是無路可退!那麼便問題來了,白胄、或者白鱗……這麼多條死路,你想選擇哪一條?」

……

瘋子!

這是個瘋子!

哪有什麼神鬼莫測道穹蒼,心繫五域道殿主?

這傢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在屬於他的記憶里,完全展露著他撕破偽裝後青面獠牙的醜態!

「道穹蒼,老子殺了你!」

鱗白之巫一身魂血點燃,力量剛要發動,刷一下整個世界安靜了。

他被定格在了記憶之中,恆定在這一剎,永久地憤怒著。

而道穹蒼……

他平靜注視著這等高的蛇靈,將斯文的外衣穿好,便於這片記憶碎片中淡去了身形。

「你殺不了我。」

「正如眼下事實,我能給你選擇,而你從始至終……沒有選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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