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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四十章 第一六四章 兩袖空空意甚圓,完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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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4章 第一六四〇章 兩袖空空意甚圓,完解損卦期已全

全場安靜著。

突然,月宮離反應了過來,臉漲成了豬肝色。

道逆天,你在含沙射影誰呢你?

明人不說暗話,有什麼刀能痛快一點捅我身上嗎,非要拐彎抹角地來?

「姐夫,我……」

月宮離趕忙轉身,焦急地看向徐小受的肚子。

這一刀威力太大。

但凡是個聖帝世家出身的,都該曉得能通過「問心」一關,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百分百忠誠!

意味著為了世家傳承,可不惜犧牲一切,不論親情、友情、愛情!

這代表什麼?

月宮離可太清楚,這在外人眼中代表了什麼——和這一代十尊座的理念截然相反!

在這個瞬間,月宮離幾乎能看到死神對自己伸出了手,而生命之神又努力往自己的腦子裡灑來智慧的種子……

可他急思能力真不如道穹蒼。

正值萬慮千愁,最後決定邊解釋時,邊想該解釋什麼之際。

但見徐小受一擺手,淡淡道:

「你姐夫走了。」

月宮離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聽得人一踉蹌,傻在原地。

那坨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脫口後會是什麼內容的解釋之語,抻到了喉頸處,又給咽了回去。

他低下頭,晃蕩了幾下腦袋,嘴角扯了扯,沒能發出聲音。

隔了下,才自嘲般失笑出聲。

「呵……」

我在想什麼?

他可是八尊諳!

不是人人都是道穹蒼那種狗貨。

八尊諳既然從一開始決定了不會對自己動手,又怎麼可能因為道穹蒼的三言兩語而動搖本心?

這個世界上能動搖到他本心的東西尚且沒有,人只一個,這麼多年來還僅那一次。

我算什麼東西?

在他眼裡,哪配值得出爾反爾?

「三十多年了,他還是學不會正眼瞧人……」

月宮離緊緊攥住了拳,很快又鬆開。

劫後餘生的慶幸,與被無視、被忽略的不忿同時湧來,分明自己所站的位置已不勝寒,但對比起他們這些人來……

一剎間,月宮離百感交集,不知作何表情。

但這位聖帝傳人素養極高,很快就處理好了這些複雜的情緒,對著徐小受的肚子一低頭:

「多謝姐夫不殺之恩。」

又抬眸對上徐小受冰冰冷冷的眼神:

「多謝受爺網開一面。」

轉身,再瞥回那恨不得千刀萬剮的道逆天,張了張嘴,有淚盈眶:

「多謝道兄放我一馬!」

……

道穹蒼毫無表情。

此刻他已從曹二柱的身體中完全脫離。

卡片一抖,就甩出了自己的肉身,寄身回去後傀儡就如活了一般,頗具靈性。

可便是這般跟人毫無差別的栩栩如生之身,這會兒臉上表情比石頭還硬。

他垂著眼皮,不知是在思考什麼。

月宮離彎腰拜他,畢恭畢敬。

他的視線就追隨,從其左胸到脖頸到後肋,再從背後回到腦袋回到胸前。

月宮離魂體通涼,如履薄冰。

起身後二者四目再對,他淚下如流霰,他還在沉吟。

就這樣對視了不知多久……

末了,道穹蒼嘴角扯開,伸出手捏了捏身前靈魂體的臉頰,又拍了拍他臉,爽聲一笑:

「開個玩笑而已,月兄怎麼還當真了。」

「你我情同手足,互為知己,難不成我還真會想殺你不成?」

月宮離面色抽搐著後撤半步,用力擦著臉,擠出來並不算很僵硬的笑容:「哈哈,道兄……」

「被我碰到,髒了嗎?」

笑聲,戛然而止。

月宮離光速反應了過來,趕忙放下擦臉的手,哭也似的乾笑兩聲:「啊哈哈,不是這個意思……」

「髒了,用手帕擦呀。」

道穹蒼搖頭輕笑,優雅的從胸口衣襟處摸出了一方手帕遞過去,忽然一拍腦袋:

「你瞧我這腦子,差點忘了幫你重塑肉身。」

月宮離瞳孔地震,連連擺手示意不用,整個靈魂體都發出了強烈的抗拒語言。

道穹蒼不由分說一記大庇佑術下去,月宮離鵝叫連連,沒過多久便給重塑出了最簡單的肉身。

「多、多謝道兄……」

「手帕。」

「不用了……」

「髒呢。」

「不髒!真的不髒!」

「拿著。」

「不用,真不用……」

道穹蒼笑意一斂。

月宮離嚇一哆嗦,啪的抽過來手帕,鄭重其事地迭好,也不敢擦,攥在手心負於身後。

「謝謝道兄。」

……

滋!

曹二柱感覺給什麼東西電了一下,突一激靈。

他看著笑笑不說話的道穹蒼。

再看回自己那臉上還保持著微妙笑意,說要還八尊諳一句忠告,說完便僵停在原地的肉身。

第一次,曹二柱感覺自己長得如此面目可憎,比老爹還可怕!

「這個姓道的,說的每句話,做的每個動作都很正常,但怎麼給人的感覺這麼不舒服呢?」

曹二柱感覺亦叔的做法才是對的,自己方才就不應該因為八月妹子而冒頭。

給這位「道叔」盯上的,沒一個有好下場!

「二柱,過來。」

才剛在腦海里閃過想法,曹二柱一哆嗦,因為那道穹蒼在對自己招手。

「作甚?」

他面露戒備。

徐小受都腳步一橫,微微擋在了二柱身前。

雖說曹二柱從裡到外,從靈魂到肉身,都已經給道穹蒼侵犯了個遍。

但能少摸一下是一下。

畢竟連他看著道穹蒼好不熱心腸的給月宮離重塑肉身,都感到一陣發憷。

那身體,真的還能用嗎?

睡覺都會被自己嚇醒,或者掐醒吧?

「你連我都防?」道穹蒼見狀,卻是一陣好笑。

徐小受:「君子不妨。」

曹二柱神情一怔,看著小受哥擋在身前那瘦削的背影,感到好有學問。

君子不妨,什麼意思?

君子不會防你,但我防你,所以我是小人……小受哥在罵自己?

還是說,我不會防君子,但我防你,說明你是小人……小受哥在罵道穹蒼?

曹二柱撓了撓頭,想了又想,最後「哇」了一聲。

道穹蒼給傻憨憨的二柱「哇」笑了。

徐小受就喜歡玩這些故弄玄虛的東西,最好的方式就是不理他:

「我要幫我這侄兒的靈魂體,重新連接回肉身。」

「我不在他體內的話,沒人幫忙,靈肉分隔越久,損傷的東西會越多。」

「這絕不止記憶,還包括道基,與其他種種,你懂?」

我不懂……

徐小受搖搖頭,表示道穹蒼讓開,我不行,但我可以上。

道穹蒼對月宮離的殘魂甚無敬意,對並肩作戰過的受爺還是相當尊敬的,一笑置之,讓開了去。

「二柱,待會兒可能會有點疼,你順著我來就行。」

「嗯嗯。」

二柱對小受哥是很信任的,連連點頭。

徐小受當即大開生命道盤,以鬼劍術御魂詭術的方式,操縱起二柱並不反抗的魂體,契回他的肉身。

他從來沒有這樣做過。

幫人靈肉分離倒是有,幫人靈肉合體第一次。

但人都有第一次,徐小受一邊觀察著曹二柱的生命圖紋,通過道則圖紋等變化,小心翼翼嘗試著融合回去。

很順利。

生命奧義還是厲害。

靈肉合體雖說是第一次,痛是痛了點,二柱咬著牙也不會叫,顯然忍耐力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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