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二十五章 洗劍池下見溫庭,嗅劍尋址星空行(2/2)
「是!很多個『再次』!」溫庭謔笑著,「洗了這麼多次澡,卻沒有人來寵幸,哎喲喂,我的小哭包,真是淒咿吶~」
嗚嗚——
青居震得更加劇烈了。
「等著看吧,不過半月,它的鏽和蘚,長得會比上次還要快,老得也更快。」
「總是傷心,心會死的。」
溫庭早已失去了往日的規勸之心,現下絲毫不怕打擊到斷劍青居。
道完直接無視掉此劍,轉頭瞥向說書人,臉色沉凝了幾分:
「具體何事?」
說書人不再岔話,開門見山道:「他讓你找一下斬神官遺蹟。」
「喚名,不就進去了麼?」
「進不去了。」
「喚名進不去,從四象秘境走進去不行?」
「還真不行!那通道也被封鎖了,本質是一樣的。」
「那我怎麼找?」
溫庭無語,攤開雙手:「我一不出葬劍冢,二與世隔絕,三斬神官遺蹟空間坐標在哪都沒給我大概範圍,我拿命給你找?」
「不用命。」說書人搖了搖青蔥玉指,「你用你那狗……呃,你聞一下怒仙佛劍的味,或者《觀劍典》劍念的味,有四劍也可以,有個大概方向就行。」
溫庭本來想罵的,聞聲一凜:「那騷東西都進去了?」
有怨佛陀失蹤之後,怒仙佛劍不在西域佛宗,溫庭曾找過幾回,最後味道鎖定到桂折聖山道殿主身上去。
便不再找了。
說書人點頭不言。
溫庭沉吟片刻,眼神變得危險,警惕道:「找到之後呢?他想做什麼?他能做什麼?還是說,他要繼續請我——我可不去!」
他提前將後路給扼殺了。
染茗遺址什麼的,溫庭半點興趣都沒有,更懶得摻和進大局。
「不用你,找到就行了,之後的事他會自己解決。」
「他不是只剩半條命嗎?」溫庭嘴上不說,心裡急著,「登山都會死的廢物,能做什麼?」
「不許說廢物!」
說書人惡狠狠剮了他一眼,這才道:「反正我也不知道,但他這麼說,肯定有辦法。」
「他有個屁的辦法……」
溫庭嘟囔一聲,在洗劍池旁來回踱步,末了道:「大概方位有無?」
「無。」
「那要我進空間碎流找?大海撈針!」
「不!是出空間碎流,進星空找!斬神官遺蹟的存在方式跟虛空島差不多。」
「什麼?」溫庭面色大變,黑得如炭,卻出奇地沒有反駁,只是嘀咕著聽不出意思來,總之罵得很髒。
還真能做到?
說書人心頭大駭。
反正哥哥之前提出這離譜建議的時候,他是不看好的。
現在看來……
「你突破劍聖了?」
「沒有!」
「另一種意義的突破呢?」
「不告訴你!你個大嘴巴,一點都藏不住秘密!」
那就是真突破了……說書人反而心頭鬆了,兩個哥哥都這麼厲害,很好,人家又可以躺平了呢。
「需要多久?」
「不知道!」
溫庭沒好氣一拂袖,轉身離去:「候著,我得去請示劍麻,不然不一定能活著回來。」
劍麻……說書人心頭一動:「人家可以跟去嗎?」
「可以,你行你就跟來。」
「你帶人家過去嘛!你護住人家,讓劍麻大人也給人家賜個劍種,人家就可以修劍啦~」
「帶不了,也賜不了,你要去自己爬山,我又不是不允——如果你爬得動的話。」
「死鬼!」
說書人跺著腳,目送著溫庭沉肅而去的背影消失。
他去登山了。
東山的路,幾十年都登不了一遭,此行怕是兇險萬分。
「也對,畢竟是去星空找人……」
說書人想想都頭大。
漫無目的的,這可比大海撈針都難。
單憑他那狗鼻子,真的能從星空中嗅出來怒仙佛劍等的味道嗎?
八尊諳是哥哥。
溫庭也是哥哥。
說書人可不想來一趟、見一面,最後就要在這墓地里給自家二哥哥辦個衣冠冢……
……
等待,度日如年。
在煎熬中約莫度過了一年時光,天外一聲悠揚劍鳴,東山外拜山者無不抬眸。
只見一道劍光從天而歸,斂入葬劍冢中,消於無形。
「溫劍仙!」
「娘嘞!真看到溫劍仙仙跡了,不枉我在這拜了三年山!」
「他封劍聖了嗎,這氣勢……」
「不知道又哪家倒霉孩子得了天眷,能受溫劍仙指點……啊!好想被指點!好癢,我好癢,扛不住了,讓開!我要扭曲!我要爬行!」
洗劍池。
說書人怔怔望著眼前狼狽的劍仙。
這傢伙只出去了一日,跟從遠古戰場回來了一樣,不止滿身血跡,衣衫襤褸,手上還提著一條穿有「毛褲」的腿。
腿都斷了一條!
「沒事吧?」說書人趕忙上前攙扶。
「你沒事吧!」溫庭白眼一翻,用斷腿狠狠敲了一下對面腦殼,「腿都斷了,你問有沒有事?」
「沒死就好、沒死就好……」說書人後怕地拍著胸脯,略含期待道:「所以?」
咻!
溫庭扔過來一枚玉簡,自顧自吞服丹藥在拼腿:
「才捕捉到的,剛出現的有四劍空間坐標,以及無欲妄為劍的氣息,叫他照著這兩個去追。」
「遺蹟的空間坐標還在移動,動得很快!我讓劍麻追著,短時間內那邊沒反應的話,丟不了。」
「他若過去,你讓他當心點,那地方……不對勁。」
說書人神色一動:「怎麼個不對勁法?」
溫庭瞥他一眼,便知這小小太虛對染茗遺址不知真相,自然不會將方才所見邪神之力道出口來,讓寧紅紅去多餘擔憂。
「趕緊回去,晚了坐標找不到,我可不會再出第二趟山。」
「噢噢,好。」
說書人知曉風輕雲淡下事情有多困難,不敢多作廢話,點頭就要離去。
「慢著!」他走到石門時,溫庭卻忽然出聲。
「怎麼?」
「你讓他直接開著虛空島撞去,不是有天祖之靈庇佑嘛,再不濟能保他一條狗命。」
需要用到天祖之靈?
說書人心臟驟停,感覺喉間發澀:「他現在沒有靈元……哦不,靈力,催動不了次面之門,更開不了虛空島……」
「廢物!」
「嘖。」說書人一嗔。
「好好好,不廢物,去吧!」溫庭煩躁地擺擺腿。
說書人沒有回應,連告別都無,滿面憂色地走出石門,就要將門帶上。
「且慢!」
「又怎麼啦?」
「你讓他……如果打不過,你讓他親自過來……對,玉簡傳訊也行……反正他親自開口的話,我說不定……人嘛,心情一好,也偶爾會做點計劃之外的事情……」
說書人唇角一掀。
「但不一定!」
溫庭在洗劍池金雞獨立,撅著屁股扭來扭去,拿著腿左指右指,最後指向洗劍池:
「我很忙的。」
「我還要給她們洗澡,也不一定有空。」
「出不出山……他先請了再說,反正我是另說。」
說書人淺淺一笑:「還有嗎?」
「滾!」
「好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