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三十五章 紅梅誅心眼亦朱,囧字當頭祟欲哭(1/2)
「我的道,待會兒的作戰計劃,是『龍』呢,還是人?」
「龍。」
「龍完之後呢,是滅了祂,還是跑?」
「跑。」
「喔?你不心動嗎?這可是邪神,千載難逢的機會!你可以『弒神』,名垂青史,為後人傳頌。」
「且不說這只是『邪神』,不是『術祖』,根本死不透……我的徐,你覺得除了『龍』,祂還有後手嗎?」
「有!」
「有多少呢?」
「不知道,我只在幻劍術中看到過祂的一段記憶碎片,知曉有一術名為『禁·逆禁輪生』,這曾將神亦打爆過,你自己提防著點。」
「還有呢?展開說說。」
「沒了。」
「不是沒了,是你不知道了。」
「那你知道?」
「我亦不知。」
「切,不知道還說得這麼理所當然,可真有你的……所以呢,我的道,你有什麼法子,可以從祂手上奪到『龍』?」
「我的徐,聽得出來,你已成竹在胸。」
「嘿嘿,我的招可能會有點損陰德,但應該管用,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還差一件寶貝!」
「是什麼?」
「你的內褲。」
……
?
祟陰凝固了。
道穹蒼看不見對面表情。
但只見到那霧氣僵在了半空,連「禁·逆禁輪生」的聲音都一半就戛停。
他便知道,祟陰見到內褲後的反應,同當時自己聽見內褲後的驚為天人,基本一致。
羞辱!
太羞辱了!
不止用內褲這等污穢之物,來置換本源真碣這般尊貴龍字,為極致的反差與羞辱。
讓祟陰更覺恥辱的,還有徐小受手中掐的印,嘴裡喊的術。
「術·偷天換日?」
他怎敢啊?
他哪位啊?
他什麼身份,我什麼地位啊?
祟陰邪神就算再不想承認與術祖之間的關係,不可否認的一個事實……
祂就是術祖,術祖就是祂。
術禁本一家,無非正或邪。
在術道鼻祖面前,一個後輩晚生搬弄術法,本該貽笑大方,而今卻成功換走了自己賴以生存的根基——龍!
區區一條內褲算什麼?
就算這內褲搓來仍有餘溫,隱隱還帶著點味道,又如何?
這般祟門弄術的羞辱,比扯了十條原味內褲一併套祂祟陰頭上,還要不禮貌好嗎!
「徐!小!受!」
近乎崩潰的聲音在星空之中盪破了空間,化作根根意念利錐之器,咻然扎向徐小受。
龍字一失。
接下來的事態發展,祟陰已能預想得到:
不外乎此消彼長,對面狀態愈盛後,選擇窮追猛打,直至將自己拼死在這方星空之中;
亦或者,拿到龍後,調頭就跑!
……
「足包~~~」
千鈞一髮之際,時間仿若延遲,被拉得極緩、極長。
祟陰注意力無比集中。
祂第一時間視見那徐小受得手本源真碣後,面目都變得十分可憎:
他的眉毛雀躍得相繼跳起。
他的雙腮肌肉往上一鼓,便頂出了竊喜。
在那萬分之一息的短暫時間內,誰都能品得出來,他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散發出了奸計得逞、小人得志的噁心臭味……
他扭過頭!
他轉過身!
他腳往後一蹬!
他招呼起了他的道穹蒼,臭味相投的二人來得快、去得也快,馬不停蹄就要離開……
「跑!」
當確定了徐道二人的計劃是盜完龍字之後,金盆洗手逃離自己視線範圍內時。
敵進我退。
敵退我進。
祟陰一身張揚之勢,毫不客氣拔升了起來。
作為術道鼻祖,祂的術法造詣,何其之高?
當下直接掐斷了半成品的「禁·逆禁輪生」,對著轉身逃離的徐小受,變招一印:
「術·偷天換日!」
……
不論得手「龍」字之後,是跑,是戰,這是徐道二人的考慮。
於祟陰而言,「龍」字一失,自身便有如空中樓閣,隨時都有墜毀風險。
施展逆禁輪生需要祖源之力供應。
沒有龍字,如何施展?
縱使還有其他法子,說白了支撐術法成型的條件,還是祖源之力。
沒有龍字,談何術法?
「硬施一術?」
祟陰不這麼認為。
就憑祂當下這般慘澹狀態,再要強行施術,傷的甚至不止是根基了。
所以龍字丟了,便將龍字先拿回來,之後是跑是戰,又是兩說。
至於徐道二人得了龍字後又丟,再面對重新擁得龍字且還有所戒備的自己時,是戰是跑,為第三說。
祟陰如是作想。
祂自認為,自己於這於間不容髮之際的所思所慮,沒有半點毛病。
事實證明,祂是對的!
祟門弄術者,皆為小丑。
那徐小受一計得逞擁得龍字後,竟將後背留了給祖神,哪怕那祖神狀態低迷。
此舉,亦為大不敬。
再低迷,我祟陰還能使用不了「偷天換日」這等下三濫的偷術?
「什麼?!」
只是剛一邁步,還不曾跑出千里之外,徐小受感覺手中重量一輕,龍字不再,變做內褲。
他懷抱內褲,呆若木雞,似連逃跑都忘記了。
……
?
徐小受凝固了。
祟陰看得見對面的身形,那叫一個石化當場,連他一頭的問號都清晰可見。
甚至只需遠遠瞅著那一個背影,祟陰便曉得徐小受重新擁得內褲後的反應,該是同自己初經龍字被偷時的震撼,一模一樣!
「桀呲呲呲……」
祟陰想笑,方才有多痛恨徐小受,祂現在便有多暢快。
祟陰大笑,紫色的霧氣涌動,黑色的魔氣混雜其中,祂笑得猖狂,笑得失態。
小小人類,祟門弄術?
這固然能設計坑陷自己一次,打一個措手不及。
但力有窮時,他怎就沒想過他能偷自己的龍,自己會做不到反制於他呢?
還是說……
自己這位祖神,給他的錯覺,是狀態差到連「偷天換日」這等小術都用不了了?
「愚昧!」
大笑不過三聲,祟陰啐聲一罵。
祂卻是不敢拖延的,畢竟那倆人的戰鬥力還是可怕,反應過來被自己制裁了後,怕不是要瘋了般重新殺回來。
只一句罵完,祟陰再從龍字中借來了幾分力量。
「禁·祭靈禁走!」
掐指成決,轉身就跑。
是的,祟陰一點都不想跟他們打,休養生息才是王道。
固然能拼。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罷了。
君子報仇,萬年不晚,等自己恢復到神戰前狀態一二,徐道彈指可滅,今日之仇亦如過眼雲煙,微不足道。
「……」
星空死寂,亘久無聲。
祟陰化作的紫色霧氣停駐在原地許久。
一術施展了也許久,祂只能感應到黑洞在不斷蠶食自己的「霧」,除此之外沒了。
祭靈禁走,並沒有施展出來……
這不免讓神都為之一驚,些許後怕,倘使此時那二人歸來,抓住自己這一空檔……
「呼!」
祟陰神識一盪,沒掃見那徐道瘋狗重新撲來,登時長舒一口氣。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雖然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知道自己狀態低迷,對面並不知道啊。
祟陰!
僅此二字,鎮得當世一切天驕!
「知難而退,倒是聰穎。」
「只是無那拼勁,怕是終其一生,問不出道之真義來。」
祟陰隨手便在腦海里劃掉了徐道二人的名字,意識到自己因由神之遺蹟太多變數的迭加,有些過於高估那倆人的天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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