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 我有一個朋友,他叫徐小受(2/2)
「我的天,難不成小魚已經猜到了什麼?」
「她怎麼這麼敢想……」
徐小受瞬間驚悚了,心臟有些壓抑不住的在加速跳動。
有心想掐掉這姑娘繼續說話的趨勢。
但「感知」中,說書人已經是一副頗為感興趣的模樣。
顯然,這傢伙聯想到了自己先前那一番想要嘗試突破古籍空間,逃離此地的舉動。
而且!
魚知溫前頭說過,如若自己不敢正面回答她的問題,那就意味著……輸了。
輸贏,在此刻並不重要。
但在被提前加重語氣談及過的先決條件之下,如若自己還不敢面對,那必然是心裡有鬼。
無形之中,便等同於認可了魚知溫的話語。
「好傢夥!」
這一下,徐小受真的大開眼界了。
「學費沒交多少,你個小妮子,學習成績竟給我突飛猛進了……」
不得不說,這一刻的徐小受,稍稍有些慌了。
他感覺到局面有點崩盤的味道。
但此時,竟無從制止。
「所以?」
徐小受不咸不淡的一句反問,便將內心波瀾起伏的各種情緒完美的遮掩了下來。
魚知溫沒有接話。
她學聰明了。
面前這老頭必然和徐小受有說不明、道不清的關係。
否則,這種微妙的小手段,不可能也如此相似。
已然學會了不接徐小受話語的魚知溫,在這一刻直接將草笠老頭視作了徐小受,自顧自說道:
「根據我們紅衣的情報,外加小女子自己的判斷,離劍草原附近,是不可能有靈陣大宗師以上的強者的。」
「而在不具備這些條件的前提之下,沒有人可以用時如此之短,便成功觸摸到封天大陣的核心。」
「即便,這個大陣核心,也是說書前輩拓印出來的。」
她說著,將視線投向了說書人。
說書人目中興趣更甚。
「小女娃,你很厲害,竟然看得出此大陣非彼大陣。」
「不錯。」
他自傲的一點頭,「和白窟的『三十六天封無陣』不同,這裡的所有大陣,是人家花費了足足一天半的時間,才拓印成功的。」
一眼落定。
所有人一時間只覺頭皮發麻。
很明顯,說書人連個普通的靈陣師都算不上。
卻憑藉古籍空間,硬生生將天機大陣的所有道紋給拓印了下來,還是可以運轉的那種!
「僅僅一天半嗎……」
饒是魚知溫作為天機術士,這一下也是被嚇到了。
如此之短的時間內,將那紛繁複雜的天地大陣給拓印出來,這簡直是非人類吧?
徐小受卻皺著眉頭。
他這一刻的心情,完全不在被說書人轉移過的話題之上了。
魚知溫,有問題!
她的說話方式,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不知道在哪裡感受過,似乎隱隱在醞釀著什麼。
偏偏此刻她所講的那點東西,一塊一塊的。
如若不串聯起來,根本理解不了她的最終意思。
「你到底想表達什麼?」徐小受最終還是沒有打斷她說話。
畢竟,如若自己提前認輸。
或許,這場戲,便要以悲劇收尾了。
「我要表達的東西……」
魚知溫心頭暗自慶幸著自己沒有被打斷。
那草笠老頭不曾終止自己,那無論最終結果如何。
至少,自己也算是盡力了。
「一個直覺。」
魚知溫淡淡道:「還是那句話,我有一個朋友,他叫徐小受。」
「先前所說過的一切前提條件,可以適用於任何人,但對他而言,通通無效!」
「哦?」說書人好奇心直接被拉滿了,眼前出現了那從自己古籍空間中破出,後亡命逃竄的青年身影。
他,真有這麼優秀嗎?
「受到期待,被動值,+1。」
不等那草笠老頭反應,魚知溫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了,於是加快語速,道:
「我那朋友十分優秀,守夜前輩見識過,也認可過。」
她一指紅衣守夜,炮語連珠道:「我朋友曾經在天桑城城主府,一眼便是堪破了『三十六天封無陣』的部分拓印圖。」
「而有這種底子在的靈陣師,還是個觸摸到了天機術的高級靈陣師,只需要用一件東西作為輔助,便能在短時間內掌控封天大陣!」
「那就是……」
「唔!」
魚知溫說著,突然眸子一凸,言語完全被噎住,好似承受了莫大壓力。
下一秒。
「噗!」
她直接雙膝砸在半空,一口血噴出。
「知溫!」蘭靈驚呼。
所有人都被嚇到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驀然回首,只見那聖奴老二一雙滲人的黑色眸子,正死死的凝視在魚知溫身上。
「無恥!」
蘭靈直接斥罵出聲。
遊戲之中,竟然自己提前出手打斷,還對一個小輩下此狠手。
這是一個當世強者應有的風度?
「老二!」
說書人突然高聲喊話,言語中已頗有些不客氣的味道了。
他也被魚知溫的話給嚇到了。
不知為啥,腦海中突然出現了先前老二在地底之中,手裡拿出來的那一個箱型物件。
而最一開始發現老二之時,洛雷雷那一聲無關痛癢的提醒,似乎也在這一刻,被直接放大。
一切,似乎隱隱有了串成一線的趨勢。
「老二,你讓她說,那東西,究竟是什麼?」說書人目光直直盯著自家老二。
「受到懷疑,被動值,+1。」
徐小受直接無視。
他哪能讓魚知溫說出口?
果然自己的預感就不會出錯。
這姑娘,瘋了。
她成長得太快了。
竟然到了可以用話術一步步將自己套牢的地步。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古人誠不我欺!
……
「咳咳,咳……」
魚知溫抹著唇角血跡,感受著那本該足以壓爆在場眾人的氣勢,落到自己身上時,卻隱隱有著一份被收手了的感受。
她扯動了一下鮮血滿溢的紅唇,竟然在笑。
「前、前輩,你輸了。」
掙扎著再說出這一句話,魚知溫嘴上喊著前輩。
目中,已然是同輩平視之色。
縱然再不信。
此刻,她也已然知曉。
這個敢在諸多斬道,十數王座面前肆意訓斥、膽大妄為之人,真是……徐小受!
「他怎麼敢的啊……」
「他怎麼敢?!」
魚知溫心頭五味雜陳,滿不是滋味。
原來,徐小受真的已經提前到了此地。
他,無處不在!
「受到敬佩,被動值,+1。」
徐小受看到這一條信息的時候,已然明白了什麼。
對狂怒的眾人絲毫不予理會,他此刻只想弄明白,魚知溫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她明明,只是一個傻白甜……
「這些東西,誰教給你的,也是你那來歷不凡的師父?你一直在騙我?」
徐小受感覺自己和這姑娘在一起的那一段經歷,有些不真實。
人,真的是要等到分開了,才能看得清楚真相麼?
魚知溫愕然。
她聽到了什麼?
傳音?!
徐小受,什麼時候會傳音了?
四下觀瞅了一陣,無人察覺。
顯然,真的是徐小受的聲音!
這一刻,魚知溫笑了。
星瞳一彎,俏臉生暈。
在重壓之下,她竟直起了身板,直直凝視著那老態龍鍾之人。
不是傳音。
下巴一揚,倔強的聲音灑遍全場。
「還是那句話……我有一個朋友,他叫徐小受。」
「他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