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一章 燼照獄海(2/2)
下一秒,一個高速震顫著的靈盤便是飛了出來。
「什麼東西?」
徐小受一愕。
隔了好久,他才想起了這是來自張府那老頭戒指中的東西。
只不過那時候他探查過這戒指。
裡頭大多數的財富都肉眼可觀。
獨獨這靈盤,完全看不懂。
現在有四劍一個異動,這東西便有動靜……難不成,是相連的?
「天晟靈盤?」焦糖糖一聲驚疑。
「你認識?」
徐小受扭頭瞅了過去,舉起這靈盤,盤上指針指著的方向,便是有四劍即將出世的方位。
「當然認識。」
焦糖糖怪異的看了徐小受一眼,道:「在東西在白窟周圍幾大郡,那是出了名的貴。」
「據說上一次白窟開放,有人從中尋到了『祭落雕片』,而『天晟靈盤』,便是為數不多紀錄了『祭落雕片』氣息的靈物。」
「通過這靈盤,一入白窟,便能提前鎖定祭落雕片的位置,最終找到『有四劍』。」
「當然,這些都是先手而言。」
「你現在拿的這個東西,基本上毫無價值了,畢竟『有四劍』的方位已經暴露,大批的紅衣圍在那裡,誰去誰死……廢物靈盤一個。」焦糖糖目光死死盯著靈盤。
「祭落雕片?」
徐小受卻是不在意她所言的廢物靈盤,反而被這個新名詞給吸引了注意力。
他一直很好奇張府那兩大王座是怎麼找到自己位置的。
如若是巧合,那是另說。
可白窟這麼大,沒理由自己每一次都可以碰到死敵。
所以,他推測,張府二老應該便是通過這「天晟靈盤」找到的自己。
而靈盤綁定的,是「祭落雕片」的氣息……
徐小受一下子想到了自己身上和雕片有關的東西。
——來自張府藏經閣頂層魔盒中的那一枚青銅雕片!
「祭落雕片,是什麼?」他開口問道。
「一些個從有四劍劍身上脫落的……鐵鏽吧?」
焦糖糖皺著眉,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據說上一次白窟開放中,便有人得到這雕片,然後從中悟出了有四劍的劍意。」
「而有四劍又是昔日第八劍仙的佩劍之一,所以,其中的劍意,可以說是第八劍仙的遺產了。」
「當時『祭落雕片』被炒到極高價,連帶著『天晟靈盤』也是千金難求,就這而已。」她目光繼續停留在靈盤之上,根本挪不動。
「鐵、鐵鏽?」徐小受卻震驚了。
他已經能篤定那僅僅一握,便可讓自己化身狂暴巨人的青銅雕片,便是「祭落雕片」無疑。
畢竟,這雕片和靈盤,都是自張府所得,又能配成一套,如此解釋也說得通。
可……鐵鏽?
尼瑪!
這「有四劍」,真有那麼強?
僅僅其劍身上脫離的鐵鏽,便有著足以讓人絕望、瘋魔的那般能力?
「你在開玩笑?」徐小受不可置信。
「騙你作甚?」
焦糖糖嗔了他一眼,道:「『天晟靈盤』無用,但它的功能,確實還是很強大的。」
「只要真能找到『祭落雕片』,憑藉其上的劍意,如若真有人能悟通,那他很大概率可以被『有四劍』認可,繼而成為凶劍的執劍人!」
「你這東西……」
焦糖糖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她想要這靈盤。
畢竟「有四劍」目前還沒真正出世,只要在這一段時間內,她能通過這靈盤找到「祭落雕片」,便更有把握將「有四劍」帶回家。
「靈盤不可能給你……」
徐小受下意識的便拒絕了。
突然轉念一想,自己已經有「祭落雕片」了,拿這東西無益,還不如換點有價值的情報?
「靈盤可以給你,但我有幾個問題要問問你!」
焦糖糖一怔,突然搖頭:「不可能,我說了,簽訂鬼獸契約之前,我不會和你透露任何東西。」
「不是這些問題。」
徐小受咻一下就將靈盤拋出去了,道:「有關『有四劍』的問題。」
啪嗒一聲。
焦糖糖接過靈盤,手一緊,「你想知道什麼?」
「一切!」
徐小受認真道:「一切有關有四劍、白窟的問題,還有你方才所言的,白窟之外的那些情況。」
雖然說自己已經不想要拿「有四劍」這個燙手山芋。
但一直被蒙在鼓裡,任人擺布,這是徐小受不能接受的。
至少,要完全弄清楚區區一把有四劍,為何可以招惹來連劍修都不是的一眾大佬。
僅僅只是第八劍仙昔日佩劍這個原因?
徐小受不信。
「呵!」
焦糖糖冷笑一聲:「徐小受,你還真是獅子大開口,區區『天晟靈盤』便想要換我的情報?」
「咻!」
徐小受手中靈線一扯,靈盤直接被拽回,「不說算了。」
焦糖糖:???
這又是什麼能力?
蜘蛛絲?
「受到驚疑,被動值,+1。」
「我說!」她氣得牙痒痒。
徐小受再度將靈盤拋去,一聳肩:「和我,咱就能不傲嬌了行不?痛快點!」
「受到詛咒,被動值,+1。」
焦糖糖直接將靈盤收入了戒指,這才道:「有四劍的傳說,很簡單,就是第八……」
「你在糊弄小孩子嗎?」
徐小受白眼一翻:「紅衣要『有四劍』,『聖奴』要,你們也要,現在,白窟外面也趕來了一個七劍仙之一。」
「看似大家的首要目標都不是『有四劍』,但最後的共通點,不外乎全是能拿便拿。」
「所以,你不要告訴我,大家都是為了區區第八劍仙昔日佩劍這破名號而來。」
「這些東西,吸引一下年輕劍修就可以了,騙我,不可能!」
「白窟……有秘密!」
徐小受想到了那個躲在不知名處的狼狽聖人。
如果說白窟有什麼層次的至寶,可以和「聖」這一境界扯上一丁點的關聯,「有四劍」無疑!
焦糖糖眸中閃過訝色。
「徐小受,你很……」
「我很聰明,廢話不用講了,說點實際的!」徐小受打斷道。
焦糖糖:「……」
她死死攥緊了拳頭,真想要在此刻直接調頭就走。
這個鬼傢伙,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他的先天屬性之力,是別人肚子裡的蛔蟲麼?
「有四劍……」
「要說『有四劍』,亦或是白窟,那就不得不提到一個新名詞……」
焦糖糖沉吟許久,終於決定開口,「徐小受,你知曉『燼照獄海』麼?」
「我只聽說過『燼照』……」
徐小受表面波瀾不驚,心裡頭已經開始浪濤洶湧了。
果然!
白窟的秘密,而且很勁爆!
僅僅這開頭的一個名詞,他便能聯想到很多東西了。
白骷髏、燼照天炎、白炎……
諸如此類和自身燼照天焚完全契合的修煉資源,怎麼會從白窟出現?
這一下,方向似乎便明朗了起來。
還有,桑老那毫無指向性的任務,以及狼狽聖人那焚天煮海的能力……
「你繼續!」
徐小受心悸不已,完全不敢自己推測了,他想要真情實況的講解。
焦糖糖輕呼一口氣,道:「『燼照獄海』同為一方異次元空間,但和白窟不同,它的危險等級,幾乎是當世最高的那一級別,位列大陸『七斷禁』之一。」
七斷禁,又是一個新名詞……
徐小受點頭,沒有打斷焦糖糖講解,眼神示意她繼續。
「每一次『七斷禁』級別的異次元空間開放,幾乎都是一場災難。」
「而上一次『燼照獄海』出現,便是在此地。」
焦糖糖伸出手指,指了指地面,道:「或者換個說法,白窟的前身,便是『燼照獄海』!」
果然……徐小受神色都凝重了,沉默著不做聲。
焦糖糖道:「諸如此類的禁地,歷練是不可能,僅僅只是為了封印『燼照獄海』,聖神殿堂便犧牲了大量紅衣、白衣,折損了數不盡的高手。」
「最終,成功將之封印。」
「但這,都是暫時的……」
驚嘆一口氣,焦糖糖繼續道:「『七斷禁』之所以為『七斷禁』,便是因為其擁有復發性。」
「一旦『燼照獄海』真的在白窟這個地方完全關閉,它並不會消失。」
「相反,下一次還會換個地方出現。」
「到那時,不僅其出現的地點不可知量,甚至,危險等級還要再往上攀一個層次。」
「所以,為了不徹底關閉『燼照獄海』這個異次元空間,聖神殿堂只能選擇封印、削弱的手段,將其打碎,但又不能全碎……」
「就這麼一個曲折的過程,你能懂吧?」焦糖糖瞥了那似乎很是鎮定的青年一眼。
「我懂。」
徐小受點頭。
這種東西,聽著便已經很恐怖了。
不能全滅,但又不得不封印……
這就像是拼盡全力想要抓捕一個王座……不,半聖!
不能殺死,只能抓捕。
王座都難抓了,更談何半聖?
這個度要把握好,可以想像,聖神殿堂究竟付出了多少心血。
焦糖糖接著解釋:「封印和削弱,是唯一可以阻止『七斷禁』復發的手段。」
「而聖神殿堂的做法,便是用鎮界之寶進行鎮壓,以及逐年削減『燼照獄海』的危險等級。」
「所以,有四劍,和天樞機盤,便誕生了。」
徐小受心頭一動,問道:「扯個題外話,天樞機盤……什麼作用?」
「這就厲害了。」
焦糖糖輕笑一聲:「道殿主親自率領道部打造的『天樞機盤』,完全契合『燼照獄海』小世界的天道。」
「通過這一機盤,可以操縱天道,實現天道削減……」
「聽不懂是吧?」
焦糖糖看著徐小受一臉懵逼,便知道這傢伙知識儲備不足了。
「換個說法,便是從世界層面進行降級打擊,繼而實現異次元空間危險等級的逐步削弱。」
「類似聖帝可以操縱天道,繼而壓制聖神大陸五域的發展,讓得所有人都突破不了半聖境界……懂?」
徐小受臉色瞬間煞白如紙,心頭狂跳,簡直是要蹦出胸腔了。
這尼瑪是個什麼狗屎比喻?
「你的換個說法……換得很有問題!」
徐小受舔了舔乾澀的嘴唇,道:「我們先不說白窟,我們來討論一下你這個比喻。」
焦糖糖頓時失笑一聲。
「徐小受,你也太多疑了吧,一個比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