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二章 連坑帶拐,順手牽羊(2/2)
「但我,看中結果。」
徐小受盯著姜琦:「你有一點說得不錯,我確實在下棋,但若是棋局之中橫空殺出了另一隊人馬,哪怕不同道,只要干擾到了我的計劃,照清無誤。」
姜琦心頭一凜。
第八劍仙這番話,是在勸誡了。
她確實一開始還想著傳訊回宗族,叫他們支援東天王城的任務。
可現下看來,或許想法不錯,但東天王城的水太渾了。
一旦棋差一著,也許莫名其妙闖入了這些個非生即死的布局,屆時想跑都跑不了。
姜琦很慶幸,她身在北域普玄姜氏。
如若外人,恐怕依照第八劍仙的脾氣,根本不會多提點這麼一句。
而半聖世家……
姜琦掃了姜少一眼,自己二人能活下來,也許依託的,便只有這麼一個背景了吧!
「至於你……」
徐小受再看向姜閒,不喜不悲道:「我的事情做完之前,你就乖乖在這裡待著吧,我雖不欲殺人,但如若查明這『三厭瞳目』並非你族中之物,而是淚家所留……」
「天大地大,將無你容身之所!」
姜閒聞言立時一身寒氣透頂,渾身汗毛乍開。
「前輩放心,這種事情,我定然不會作假。」他立馬信誓旦旦保證。
徐小受目光挪開,也不回話,只手一揮,看向門外。
「叫他進來吧。」
「姜嵐!」姜閒立馬喝了一聲。
房門被推開,外頭出現另一個王座。
姜氏莊園之內,確實在方才徐小受的一言之下,直接被清空了。
連下人都是如此,就是生怕有不長眼的一不小心闖入了這裡,惹毛了傳說中的第八劍仙。
現下,偌大一個莊園,唯一還敢入內的,便只剩這門外的一個姜嵐。
「天知之眼。」姜閒沒有廢話。
姜嵐更是二話不說的將「天知珠」給掏了出來。
他連看一眼房內最深處的那個蒙面人都不敢,只是在將「天知珠」遞給姜少的時候,稍稍掃了姜琦一眼。
姜琦很是輕微的搖頭,抿著紅唇沒有說話。
「姜少,那我退下?」
「嗯。」
房門啪的再一響,姜嵐像是完全沒有出現過一般,場面恢復了沉寂。
「前輩。」
姜閒將「天知珠」雙手奉上。
縱使心有不舍,縱使這是姜氏至寶,但現下這一刻,能用寶物來換命,已然是不幸中的萬幸。
或許有些專門調查過聖奴的勢力,也曉得聖奴之中,有一個人叫做淚雙行。
他們大抵不敢將此「淚」和彼「淚」交相呼應上。
可是……
這些人不僅不知曉此「淚」真就是彼「淚」,連聖奴首座也真是第八劍仙無疑。
更加萬萬不會、也不敢去想的事情,便是傳聞中的第八劍仙,竟還和隕落的淚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親密聯繫。
一顆「天知珠」,換來如此重大的情報。
於姜氏而言,這並不虧。
如此緣由,也是姜琦沒有出聲阻止姜少動作的原因。
徐小受一招手,接過「天知珠」。
這是拳頭大小的一顆水晶球,濃濃的白霧在裡頭氤氳著,包裹著的是一顆乳白色的眼球,此時眼球紋絲不動。
毫不客氣的將之收入戒指,徐小受也沒有多問。
畢竟有關「天知珠」、「天知之眼」,以及在他印象中,洛雷雷曾經提及過的「未知之眼」各大淚家瞳的關係,相信在眼下一問,肯定也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但自己現在是第八劍仙。
有些東西,人可以無知,但不能如此愚蠢的表現給外人看。
那樣,著實太掉身份了。
「記住我今日說的話,在我調查清楚之前,乖乖在這房間等著。」
徐小受說著,身影開始模糊。
他目光從姜琦身上滑過,落到姜閒的雙目之中,直勾勾盯著,身形一點點幻滅。
「另外……」
這時他像是記起來了什麼,在身體以一種連天道都窺伺不見的方式消碎的同時,餘音迴蕩,繞樑不絕。
「淚家余孤,我保了。」
「這話你們可以傳出去,我八尊諳說的。」
……
「咚!」
當回音在房間內終於完全消逝乾淨,姜閒一屁股重重砸到了椅子之上。
這時他才發覺衣服已經被汗水完全打濕,就連頭髮都像是剛洗完、檫完一般,有的還沾著水,貼著頭皮,一點形象都無。
「走了?」姜閒失神道。
「走了。」姜琦站了起來,將椅子推歸原位,掃視了房屋一番之後,立馬傳音給姜寺,叫人趕緊回來。
「第八劍仙,怎會找上我?」姜閒還在後怕,痴痴的說著。
姜琦回道:「因為我們盯上的人,興許不是淚雙行,也是淚家余孤,而依照第八劍仙說話的口氣,哪怕是一丁點的希望,他也要將人保下。」
「可是……」
姜閒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從第八劍仙的表現看,他也不是天上第一樓的幕後主使者啊,既然不是幕後主使,必然就不曉得那姓徐的身邊之人。」
「他又言談是因為淚雙行而來,而淚雙行又是瞎子,所以瞎子,也能感應到我的『三厭瞳目』?」
正所謂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姜琦突然從姜閒的一番話中意識到了什麼,這偌大的言談閉環之中,似乎還真存有紕漏在?
第八劍仙為淚雙行而來,卻只拿走了「天知之眼」。
他的事情未成,就要禁足姜氏之人,不讓去動天上第一樓的另一個疑似的「淚家余孤」。
所有的東西聽起來,就像是第八劍仙真的不是天上第一樓的幕後主使。
可對方卻有意無意的,時時都在維護天上第一樓。
或許連第八劍仙本人都沒有察覺到這個細節,可姜琦不一樣,方才交流的所有內容再在腦海中回憶一遍後,她有些動容。
「明面上不曾提及,但他對天上第一樓的關心,卻是存在的。」
「真要調查天上第一樓的話,憑藉聖奴的能力,不就分分鐘的事情?為什麼要讓我們等著?」
「還有,聖奴首座,有必要對一個這麼微不足道的小組織,如此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