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二章 我,徐少,悲天憫人(2/2)
天上第一樓外,一個拿著玉簫的白衣中年男子正盯著門口的對聯微笑,劉陸便在他的後方。
二人大搖大擺出現在蕭晚風的面前。
蕭晚風卻像是什麼都沒看到一般,目光依舊空洞的望著樹,還在琢磨著要不要去敲鐘。
「四當家,不至於這樣吧,那個徐少不是好惹的,我們要不要直接亮相比較好一點?」劉陸在後方惴惴不安。
袁海生微笑道:「這天上第一樓倒是確實有你說的幾分奇葩味道,一個半聖世家的勢力,其看門的,竟真是個普通人?」
他說著還特意拿著玉簫在蕭晚風面前晃了晃。
但蕭晚風真像個瞎子,半分都沒有察覺到。
「有趣。」
袁海生樂了。
這般守衛,他生平僅見。
隨即一招手,籠罩自身和劉陸的界域消失。
「臥……」
蕭晚風當即一聲怪叫,整個人向後跌去。
他本來視線還聚焦在樹冠上,不曾想眼睛一眨,面前多了兩個人。
「鬼?」
蕭晚風將木劍橫在了胸前,縱使這並非桃木,但如此,總能帶來一些微妙的安全感。
袁海生聽到這一問,笑意更甚了,他不在乎守衛,只道:「你好,煩請通報一聲,夜貓,袁海生求見。」
「四當家!」
劉陸在後頭擠眉弄眼,補充道:「這是我們四當家,徐少要見的人,不可怠慢!」
「噢噢……」
蕭晚風下意識點頭。
徐少要見的人?
那應該是之前的事情了吧,不然他應該知道一二的,畢竟跟了徐少一天。
一回頭,剛想去通報。
「哇……」
蕭晚風再度被後方出現的一高一矮兩個人影嚇了一跳。
哪怕第一眼便瞧出來了這是徐少和木姑奶奶,他依舊不可遏制腳一崴,往袁海生的懷中跌去。
徐小受:「……」
木子汐:「……」
這膽兒也忒小了吧!
二人同時吐槽。
袁海生自然不可能伸手去將一個門衛摟入懷中,他玉簫一抵,便是隔著空氣將蕭晚風的身子支住。
「當心。」
「噢噢……」
蕭晚風面紅耳赤。
這被外人嚇到就算了,被自家主子給嚇著,他都覺著有點無地自容。
但現下主角不是自己,他只一退步,落到了劉陸的身旁,雙方頭領便是互相對視上了。
蕭晚風和劉陸也對視了一眼,莫名的,突然有種惺惺相惜的味道。
「夜貓的人?」
徐小受問道,看向了後頭的劉陸。
劉陸不語。
「袁海生。」
袁海生卻微笑著將玉簫一轉一收,抱拳道:「久聞天上第一樓大名,又聞徐少有要事相商,特來拜訪。」
言罷,他對著徐小受一伸手。
「進去談談?」
這番話,儼然是不將自己當成外人了。
徐小受看了看夜色,不僅感慨果然是「夜貓」,大白天的不來,要晚上拜訪,也就還好你客氣了一些,否則後果,十分難料了。
「今晚夜色,不錯啊……」
徐小受看著月亮感慨,並沒有第一時間將人接入天上第一樓。
袁海生一怔。
他都已經反客為主,想要找個正式的地兒談話了,這徐少竟然跟他談「夜色」的問題?
「是不錯。」
袁海生只微微抬眸,附和了一聲,便等著徐少後話。
徐小受道完一句,立馬對著木子汐傳音:「叫辛咕咕和莫沫回去睡覺,另外,把好天花板,千萬不要讓阿冰、阿火跳下來,還有阿戒,叫他繼續在頂層守著,不要亂動……對了,大陣也給關了,這次不是敵人,莫要嚇到人家。」
木子汐大眼睛一眨,轉身離開。
袁海生看著這姑娘莫名其妙的便走了,不明所以的看向這徐少。
「夜貓的四當家?」徐小受迎上他的視線,問道:「像你們夜貓這種組織,不應該用代稱麼,怎的還有名有姓的,全盤托出?」
袁海生皺了皺眉,這徐少有些古怪。
他是在……拖時間?
為了什麼?
但心下思緒轉著,面上袁海生也只依舊是微笑應對:「對待別人,確實只有我的代號,但徐少不一樣,此番袁某過來,自是為了交朋友,當然要坦誠相待。」
耳畔「搞定」的傳音傳來,徐小受重重一點頭,「好,那本少便交你這個朋友,入內詳談吧!」
一入一樓大廳,裡頭的慘狀便是映入了眼帘。
那被姜泰自爆炸過的修煉房,僅僅只是收拾了一些殘屑,門房顯然還要等白日才能去修補。
而天花板上,枝繁葉茂,老樹盤根。
雖說各種大戰過後的痕跡都被抹除,但天花板上長樹,本身就已經是一件十分奇特的事情了。
袁海生將一切收歸入目,呵呵一笑:「貴樓,還挺……別致。」
徐小受一時扶額。
他是忘了手令還在自己身上,小師妹是沒法操縱天花板開啟和關閉的,而短時間內,大戰的痕跡,顯然也無法直接人為抹除。
「最近在搞綠化,呵呵……」
只應付一句,徐小受便將人領到了改裝後的會議廳桌椅之上。
「本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
他看著袁海生,知曉這應該是夜貓的主事人之一了,也不打算多問,直接道:「虛空島,袁當家應該聽說過吧?」
袁海生不動聲色:「徐少,但說無妨。」
徐小受心道果然老狐狸一隻,這種老油條,臉皮就是用來遮肉的,看不出半分動靜。
他頓了一下,說道:「本少得到一個情報,虛空島開啟在即,東天王城四面來客,大亂將襲,真可謂……山雨欲來風滿樓。」
「但在這等情況下,東天王城之人,卻完全不自知,此等境況,看得我心甚慌。」
「多的本少就不言了,本著悲天憫人的情懷,只要你們將這信息散布出去,讓王城之人能夠為之警戒起來。」
「需要多大的代價,一切,本少來承擔。」
徐曉大手一揮。
劉陸在後方被徐少正義凜然的氣勢驚到了。
他明明,之前不是這樣子的人啊?
怎的……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袁海生笑了:「徐少這哪裡是要讓王城之人警戒,這分明是要讓王城大亂吶!」
「你管這作甚?」
徐小受本來就不覺得這老狐狸能信自己這般託詞,但他也不需要別人相信,只要一口咬定初心即可。
「拿錢辦事,甭管其他。」
「本少只問你們兩個問題:一,多少錢,二,做不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