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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〇四五章 一事無成饒妖妖,一朝頓悟通聖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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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布衣卻還沒放人,視線再鎖定了饒妖妖。

「呵?」饒妖妖樂了,「怎麼?我渾身染血,連你也分辨不出來哪些是我的,哪些是滕山海的?需不需要我連衣裙也脫給你?」

「不敢。」姜布衣搖頭。

他盯的根本不是饒妖妖的裙子,而是玄蒼神劍!

這柄劍,在方才確實同饒妖妖的衣裙一般,不曾沾染過半點滕山海的「痕跡」。

但貴為五大混沌神器之一,或許有它的玄異之處?

「聖神殿堂鎮壓氣運之物,你,也要檢查?」饒妖妖讀懂了對面的目光,面容一冷。

姜布衣是真想查!

但他知道自己沒有那個能力讀懂神劍玄蒼,拿到手了也研究不破。

且先前饒妖妖和玄蒼神劍都接受過誅聖雲光的洗禮,就算真吞了點什麼,恐怕也洗乾淨了。

鞋子,不過是姜布衣真不放心罷了。

「不送。」

他不再堅持,選擇送人。

該注意的注意,不該招惹的,最好還是不要招惹。

畢竟面前這個人,不是普通的太虛、劍仙……她姓饒!

「哼!」

饒妖妖冷哼一聲,招走蕭神槍,轉身就要走出聖域。

「人能走,槍不能走。」

姜布衣半路截胡,將蕭神槍收歸囊中,迎著氣急敗壞的目光,補充道:「過後北域姜氏,會奉上同等層次的遺紋碑神器,送歸聖山。」

饒妖妖一口銀牙咬緊。

這個該死的老東西,還真是半點後路都不肯給人留下!

「呼~」

她長舒一口氣,不打算多說什麼,拎著劍截然離開。

……

「轟隆隆——」

方出聖域,光景一變。

半聖驚怒帶來的烏雲壓城的壓抑感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奇蹟之森完全龜裂了的天空。

這種壓迫感,比在聖域裡頭面對姜布衣更加恐怖!

「絕地……」

饒妖妖微怔,想明白了什麼。

半聖姜布衣全力出手,刺激到了奇蹟之森。

奇蹟之森作為九大絕地之一,目前絕地屬性已被激活,化作一方饕餮巨口,開始吞獵所有深陷其中的煉靈師了。

天道完全摒棄了自己……

氣海靈元在飛速流失,止都止不住……

本來破敗、狼藉的奇蹟之森,一株株茂盛的古木再行豎起,像是碎木化形,變得更加密集……

而這些古木不再像此前那般無有作為。

相反,騰挪變幻,張牙舞爪,像是成精了一般,猝不及防就抽鞭而來數根枝條。

「嗤!」

玄蒼神劍削木如泥。

可一接觸,饒妖妖本就不佳的狀態更加虛弱,血氣被抽走,情緒更煩躁,整個人蒙上了一層陰翳。

仿佛整片天地,都開始在和自己作對!

「不能再逗留於此了……」

饒妖妖心頭微緊,估算著自身狀態,覺得不過盞茶功夫,氣海靈元和自身氣血就要被這奇蹟之森抽汲乾淨。

屆時,手無縛雞之力,便是可以操縱玄蒼神劍,只要走不出此間之地,奇蹟之森就能將人活活磨死、耗死!

「姜布衣,不走?」

饒妖妖不留痕跡瞥了一眼身後還在聖域之中的姜布衣,見其目光依舊停留在自己身上,只能無奈,選擇遠離。

半聖也扛不住甦醒了的九大絕地,姜布衣必然是要走的。

但他目送自己離開,定是不想讓自己發現他還停留於此的原因。

可惜……

饒妖妖知曉這些,卻無法做到強行停下來等待。

一她等不起。

二姜布衣不會讓她如願。

「真是,失敗啊……」

嘴角苦澀,饒妖妖仰頭望天,自嘲一笑。

破裂的天穹就如同她此時的心境,統局以來,一事無成不說,異死了,滕山海也救不下來。

「我,都做了些什麼?」

饒妖妖感覺心在絞痛。

苟無月孑然一身,甚至還能拿下個聖奴無袖。

自己呢?

成了何事?

——什麼都沒有!

異之死、滕山海之死,里里外外都兜繞著「聖奴徐小受」這個名字,可饒妖妖直至此,想不出來徐小受究竟怎麼做到的。

此前她真不把這個小輩放在心上。

飛高高?

一個只會飛高高的小傢伙,能有什麼謀略?

現在饒妖妖只覺聖神殿堂的心腹大患,可能以後真得姓「徐」了。

她回顧一遭,發現自己在守夜等人的勸說下,確實有開始在爭對徐小受。

可徐小受什麼時候出動、何時反擊、所用何法、以及他想達成的目的……饒妖妖到現在都想不破!

她甚至還沒將重心放到這個小輩身上,但不知何時,自己就給徐小受的局饒了進去。

就如同守夜所言,面對徐小受,最好的方法不是周旋,而是直接出手拿下……

饒妖妖現在終於明白守夜以前那些話的意思了!

可這些用血得到的教訓,似乎不能支撐著她繼續走下去。

「守夜……」

想到守夜,饒妖妖就想到了深海下那一句句無助的求救聲。

她沉重閉上了雙眼。

結果到最後,連守夜都好像知道到了什麼,可能會選擇叛變。

唯一可喜的結果,竟是斬道必然逃不過深海的吞噬,會可悲地慘死其中……

「呵!」饒妖妖慘笑。

孑然一身的她,此刻僅剩一柄請來玄蒼神劍陪伴。

握緊玄蒼,饒妖妖搖著頭,目光重新堅定。

「放下吧,饒妖妖,放下一切!」

「你已經不是那個大小姐了,也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點代價了!」

直至此,她才頓悟自己就非統局之才。

為何數十年前,交到自己手上的工作是紅衣,是對付沒有智慧的鬼獸,還只需要做個甩手掌柜即可,而不是白衣,去對付大陸上那些狡詐的黑暗勢力……

言情

饒妖妖好像有點明白了。

想要用權勢得來的東西,反去證明自身之智不比道穹蒼弱,結果只會是獲得滿身污名。

也許如華長燈一般,在屏風燭地枯坐三十年,立地成聖,才是對聖神殿堂最好的尊重。

「道穹蒼,這些,你也都能算到嗎……」

饒妖妖沉默望天,卻無法得到答桉。

如果道穹蒼能算盡天機,會算不到異和滕山海的死?這般情況下,他怎麼還肯讓自己在東域統局?

如果他不能……

「鏗!」

握緊玄蒼神劍,饒妖妖不再多想,直接飛越此地,離開奇蹟之森。

如同她當下所悟……

承認自己是個蠢材吧!

該問的話當面去問,該殺的人用劍斬殺……這就是自己的劍道,為何要浪費數十年時間,捨本逐末,去玩弄所謂的「權」與「勢」、「計」與「謀」呢?

「嘩!」

古林之內,人影不復,餘下一個波紋的氣旋,泛開了澹澹的聖道漣漪。

「聖力……」

姜布衣收回目光,眯眼沉思。

果然,饒妖妖早已接觸到這一層了嗎?

可方才,為何她出手的時候,身上沒有半分觸摸過聖道的痕跡?

不多想,姜布衣感受著奇蹟之森的異變,知曉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事情總要一件一件解決。

滕山海的事終了,那接下來,就該算算把自己當槍使的那小子的帳了!

「徐小受?是叫這個名字吧?」

姜布衣負手踱步,對著虛空平靜說道:「人,本聖支走了,現在這裡只剩你我二人,出來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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