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一十章 原來,是我還不夠狠……(2/2)
另一部分,還藏身自己體內?
「這傢伙……」
徐小受嘆為觀止。
最危險的地方,果然是最安全的地方!
因為自他醒來,根本沒想到宇靈滴還敢逗留在自身體內。
還不待撲火求生,桑老仿若置若罔聞,只信手一勾。
「藥來。」
嗖!
像是靈液被煉丹人掌控住,被強行拔除掉了既定意志。
不止遠方閃爍著點點白炎的元素光點被喚回了桑老身邊,就連徐小受體內的,也是不由自主,被剝離了出來。
「好強……」
徐小受看著從胸前一點點被抽出的白炎,整個人驚住。
他確實沒想過用操縱藥液的方法,以天地為爐,放大格局,將宇靈滴從自身當中剝離。
這特麼換個人來,都不可能想到這種離奇的方式吧!
徐小受自覺自己腦迴路已然很大了。
但每一次桑老出手,依舊可以震撼到自己。
太強了!
「老匹夫,這樣子你竟還能找得到!」
元素光點被強行操縱著匯聚,宇靈滴的在桑老身前逐漸凝成虛幻的形態。
他滿臉都是被白炎燒得生疼的扭曲表情,卻是一聲嘶啞都不吭,只是驚聲怒斥著。
桑老淡然,手一擺。
「徐小受,現在老夫教你,元素之體的第二種死法!」
宇靈滴整個被白炎灼燒的軀體都嚇得變形了。
在天道規則執掌的意念之下,他感覺自己真的成了對方的靈藥,所有的行動,都不是自己想要的,而是煉丹師想要的。
「該死!」
心頭一聲低罵,宇靈滴無路可退,看著面前的草笠老頭,他咬了咬牙,一頭扎入其軀體之內。
「小心……」
徐小受手一伸,驚叫一半,卻發現桑老滿面春風的看了過來,補充道:「記住,毒丹入體,便用燼照一脈最為剛霸的方式。」
「不用排毒、不用解毒,當場煉化即可。」
他唇角咧得很開,聲音中卻滿是清冷:
「元素之體的二種死法,也是老夫要教你的,第二種祭煉天地的戰鬥煉丹之法。」
「以自身為鼎,軀體為壁,筋骨脈絡為天道規則。」
「天道即意念,規則,即根本。」
桑老一頓,聲音微弱,似在低語。
「燼照一脈,最強的不是天地丹爐,而是肉身為爐,畢竟,這是你一路成長過來,一步步培養而起的。」
「它什麼強度,你自己知曉。」
徐小受聽懵了。
他看著桑老那和善的笑容,一時間只覺這才是惡魔。
這老傢伙說要教第二種方式的時候,可是在宇靈滴入體之前啊!
那也就是說,他早就知曉宇靈滴的下一步行動是什麼了。
果然……
這所謂的最後一條逃生之路,果然是桑老放給宇靈滴,要演示給自己看的吧?
什麼是執棋者?
這就是執棋者!
徐小受表示自己先前的那一丁點擔憂,著實還是過分了。
是這老頭的話,自己擔心個屁啊!
該擔心的,應該是被玩弄於鼓掌之中的宇靈滴才對吧?!
桑老雙手袖袍往後一甩,風勁盪起。
「看好。」
他道完一聲,眼瞼一抬,眸中冷氣肆虐。
「嘶!」
張口一吸。
忽然間,天地間呈規則網狀的蔓延而出的白炎絲線,盡數被吸納入體。
桑老肚子一鼓,隨即癟回常態。
他悠然踱步,來到徐小受的面前,豎起一根手指。
「一個常理。」
「啥?」徐小受抬眼,滿是迷茫。
他感覺面前的桑老高大的不成人樣,簡直就是自己在幻境中看過的巨人。
桑老道:「火山在世界噴發,外人感覺不到熱;人在火山中看火山噴發,人會熱得發狂;火山於人體中噴發,人體中的人,便會熱死。」
徐小受眼睛一眨,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
下一秒。
「啊——」
「嘶嘶嘶,老匹夫,你瘋了,你想把自己燒死不成!」
「放我出去!!!」
徐小受瞳孔一顫。
這……
是宇靈滴的嘶吼聲?
這帶著哭腔的聲音,是宇靈滴在求饒?
這一剎,他陡然明白了桑老方才在說什麼了。
那等可以蒸灼天地的溫度,全部集於一身,匯聚而起的高溫,恐怕此刻桑老體內,便是太陽內核。
他沒有表現出來,並不代表著宇靈滴一介水修,也可以同他一般忍受著這般痛楚,而面不改色啊!
徐小受打了一個寒顫,有點不敢正眼去看這草笠老頭了。
這是惡魔!
惡魔本魔!
桑老對宇靈滴的悽慘喊叫狀若無聞,他依舊在教學,還是用著那根手指,輕敲徐小受肩膀。
「毒藥入體,我們第一個要做的,不是慌亂。」
「亂,是別人應該有的情緒。」
「畢竟,藥入了丹鼎,煉丹師應該高興才對,怎麼可以失了分寸?」
「嗯嗯嗯。」徐小受如小雞啄米,只管點頭。
桑老失笑道:「別怕,你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老夫也是第一次如此教你。」
「這藥吶,既然你以自身為爐,軀體為鼎。」
「同樣,視筋骨脈絡為天地規則,在人體這方小世界之內,你便是主,你就有掌控一切的權能。」
「凡你所想,盡成現實。」
「就比如……」
「老夫要這藥液,到這邊來,它就要到這邊來。」
桑老說著,將手指往右一引。
「啊——」
嘶吼聲變大。
指尖咕咕冒泡,一個小形態的扭曲水團在掙扎著,卻是被白炎灼燒著無法亂躥。
水團在嗤嗤的不斷冒氣,似乎是靈藥在進行艱難的提純過程。
徐小受簡直難以想像,這是宇靈滴!
才進入到桑老的軀體中那么小會,這傢伙,就被煉化成了「精純般宇靈滴」了啊!
「或是這邊。」
桑老右手放下,左掌攤出。
「嘶啊啊啊!!!」
一滴水滴在掌心成型,宇靈滴只剩下嘶吼了,剩下咿咿呀呀般的亂叫,徐小受根本聽不懂。
「明白了麼?」
桑老掌心一捏,嘶吼聲便不見了。
萬籟俱寂,只剩撲撲燃燒的細微聲音。
師父教學,弟子認真。
這一刻徐小受世界觀被重新刷新,他擦了擦一路看驚出來的冷汗,只覺一身受血開始沸騰,重重點頭。
「明白了。」
原來,是我還不夠狠……這一句,徐小受是在心頭補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