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二章 活下來!(2/2)
畢竟,那裡還有著自己過來此方世界之後,最初的一段回憶。
除了那該死的、也已死了的聞明、張新熊,它同樣有著遠處翹首以盼的喬長老、肖裁判、趙裁判……
有著周天參、蘇淺淺、木子汐……
有著差點被燒了的靈藏閣,以及差點崩潰了的天玄門……
很多很多!
憶及此,徐小受此刻很想要回到自己的靈址中繼續鑽研煉丹之術,然後找個時間將那不符合自身實力的煉丹師徽章摘掉,再去考個靈陣師徽章,以成全自己的收集癖。
但是……
「再見。」
在心頭輕輕道了一聲,徐小受淡淡搖頭,小小的後撤了一步。
這一步,便宣告了他的決定。
「咔。」
葉小天拳頭一緊。
虛空仿若出現了裂痕。
全場天地之間,雨滴不再,人影不復,只剩那白髮道童和國字臉青年二人。
「徐小受!」葉小天怒喝。
「受到呼喚,被動值,+1。」
徐小受嚇了一跳,瞬間反應過來這是院長大人的王座界域。
只是……他們不會發現麼?
掃了一周,其餘人等,好似真的不見了?
院長大人,有這麼強?
「我有一些話,想對你說。」
葉小天頓了一下,沉聲道:「單獨的。」
徐小受莫名其妙鼻子一酸。
在這種獨處的環境之下,面對這麼一個昔日長輩,白窟的驚險回憶紛至沓來,他差點就要喊出「我也有」。
但抿了抿唇,徐小受並沒有說出口。
「我……」
葉小天也是有千言萬語想說,可唇齒一翕,卻突然閉合。
然後再度開口:
「桑老……」
他頓了一下,一蹙眉,換了個詞:
「阿戒……」
停下了。
二人相視無言,盡皆默然。
虛空無風,連時間都停止了。
似乎在這一刻,每一件大大小小的事,都可以單獨拎出來講上一講。
徐小受如此,葉小天亦如此。
他只感覺內心中的那些個顧慮,拼了命的想在這麼短的一瞬時間之內,通通從口中蹦出,然後入面前這個青年的耳,讓他能聽進去、能安心。
但每一句話的每一個主語,放在此時,又是如此不合時宜、格格不入。
葉小天仿若喪失了語言功能一般,掙扎了好一會兒,吐不出半句完整的話來。
他能看到徐小受那改頭換貌之下,亘古不變般的眼神。
那雙眼睛,是不會欺騙人的。
青年僅僅如此閱歷,更加是騙不過這行走江湖大半輩子了的白髮道童。
誰看不出來,這傢伙和桑老頭一樣,打算選擇獨自一個人抗下一切,就是為了不給天桑靈宮帶來災難?
誰有這麼傻?!
葉小天重重舒了一口氣,撐著眼皮,任憑眼珠子如何乾澀,都不敢眨巴一下。
他微微飄高了些,伸手懸到了徐小受的肩膀上。
「辛苦了。」
一句話,三個字。
葉小天收斂了全部情緒,「以及……活下來!」
嗒。
一掌拍下。
面前畫面一花,淅淅瀝瀝的雨聲重歸出現,挺拔如松的白衣再度入眼。
徐小受回過神來的時候,葉小天已然不見了蹤影。
他趕忙將視線往喬遷之的方向眺去,看到的是正一把鼻涕一把淚偷偷抹著的喬長老,以及在院長大人一甩袖袍之後完全絕跡了的靈宮四人。
「走!」
一聲爆喝,有著三分不甘,七分無奈。
徒留滿地的哀花喪草,在風聲雨聲中獨自飄搖。
「明明這裡站著這麼多人……」
徐小受突然感覺自己能感受到雨的溫度了,那是,孤獨的冷!
……
「你叫譚季?」
苟無月似乎根本不在乎聖奴的其他人,自顧自和徐小受對話。
「受到詢問,被動值,+1。」
「受到注視,被動值,+782。」
徐小受抖了抖身子,將沾濕了衣物的雨水震彈出去,立馬回過神收斂好情緒。
現下,可不是感傷的時候。
一波大戰,就在眼前等著呢!
稍有不慎,池魚遭殃的說……
他醒神反問道:「名字,有那麼重要麼?」
「有。」苟無月微笑著說道。
「那好,我可以鄭重的告訴你,我不叫譚季!」
「哦?」
「譚季,只是我的名字……」
徐小受鄭重其事一點頭:「我姓小石。」
「小石,譚季?」
苟無月一個愣神。
「受到懷疑,被動值,+1。」
「受到質疑,被動值,+782。」
「受到嘲笑,被動值,+345。」
「受到喜歡,被動值,+1。」
「咯咯咯……」
說書人掩嘴失笑了起來,良久道:「小石譚季,不用和他們說了,說得再多,他們會放過我們一夥麼?」
「受到提問,被動值,+1。」
「會。」徐小受的點頭卻十分認真。
這一下,不僅說書,全場所有人都被他的自信給震撼到了。
他明明那麼普通……
怎麼敢,如此篤定?
莫不成,這是個傻子?
「受到懷疑,被動值,+780。」
「受到腹誹,被動值,+663。」
徐小受沒有理會說書,而是抬眸凝視著身前這劍客打扮,氣度不凡的中年人。
隨後,重重一個鞠躬。
在足足沉吟了三息時間後,他才起身,吸了一大口氣,認真道:
「想必,前輩便是傳說中能殺得聖奴老二落荒而逃,追得聖奴老七跑遍兩域,更加是培養出了氣質絕佳、潛力驚人弟子,還多次帶領白衣摧毀無數黑惡勢力,官至聖神殿堂主宰,力奪十尊座名號,位居七劍仙之列的當世巔峰強者,苟無月,苟……啊呸,無月前輩?」徐小受滿臉尊崇。
苟無月:「……」
白衣:「……」
說書、岑喬夫:???
「受到懷疑,被動值,+780。」
「受到嘲笑,被動值,+423。」
「受到揣測,被動值,+644。」
他,想幹什麼?
這一刻,所有人齊齊嘴角一抽,不約而同的便蹦出了這般疑問。
就連一向風輕雲淡的無月劍仙,此刻也有些不淡定了。
他一時間不敢完全應下。
這名頭太重了,他差點沒聽全,也完全不曉得面前年輕人究竟想玩什麼名堂。
可對方一臉的畢恭畢敬,若不回復,未免有些太失風度。
「你想表達什麼?」
苟無月摁住蠢蠢欲動的名劍。
「晚輩只想表達一番對無月前輩的滔滔敬仰之情……」
看著對方有些顫抖的手,徐小受加快了語速,省去了後續長達萬字的馬屁篇幅,直接來到了結局,「以及位卑崇尊,不敢擅自妄言,以及插手前輩之事之事。」
「什麼意思?」
「之事之事?」
所有人都聽懵了,苟無月也是一蹙眉,百思不得其解。
徐小受訕訕一笑,搓了搓手,掃視全場眾人一周後,道:
「簡而言之,就是諸位王座級別以上大佬的戰爭,晚輩可能真的插手不了,能不能讓我選擇旁觀?」
他脖子一縮,有些畏怯:「你們誰勝,我跟誰走?乖乖走決不反抗的那種……」